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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會有人買嗎

外麵的世界已經亂做一團,但大石村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上次去府城送了糧食後,霍景安派了手下人來大石村,將許晚夏給他準備的那一萬多斤糧食全部運走。

之後這段時間,許晚夏便一直在村子裡待著,隻偶爾去縣城的醫館看看。

如今大周叛軍四起,人人自危,長原縣城裡也出現了不少的混亂,佟縣令最近忙得不行,街上巡邏的官兵也多了很多。

許晚夏管不了這麼多,隻要醫館裡的大傢夥兒冇事,她也就放心了。

除了偶爾去醫館看看,她便是在忙著地裡的事。

紅薯要挖了,種的幾畝地棉花收了也要做成棉被才行,總不能全堆在家裡放著吧。

而做這些都需要人手,隻能在村子裡招人。

心細手巧的婦人到家裡來跟著她學彈棉花,力氣大乾活麻利的則去地裡挖紅薯。

還有藥田裡的藥材,能收的也得全收了,送一些去醫館,其餘的許晚夏全收進了空間。

待地裡該收的收了,該種的也得接著種,這些日子,大家都忙個不停。

村子裡依舊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這天,負責彈棉花的婦人們照舊一早來了許晚夏家。

大家一邊彈棉花,一邊閒聊。

“夏丫頭家種的這棉花就是好,這做成被子蓋著不知得有多暖和呢。”

“就是啊,我要是能有一床這種被子,我做夢隻怕都要笑醒。”

“夏丫頭,你把棉花全做成被子,是打算拿去賣嗎?如今城裡都亂了,還會有人買嗎?”

一時間,大家都好奇地看向許晚夏。

“先做出來唄。”許晚夏笑了笑,說道,“能不能賣出去再說吧,棉花放在家裡也是放著,做成被子照樣能放許久。”

“那倒也是,我們也能賺點錢,這不挺好。”楊金鳳出聲道。

胡金花跟著附和:“誰說不是呢?如今這世道,錢可不好賺啊,咱們在自己村就能找到賺錢的活計,還真是多虧了夏丫頭啊。”

其他婦人紛紛出聲附和。

許晚夏淡淡一笑冇有說話。

她做這些被子,可不是為了賣,而是給齊王準備的。

如今大周內亂四起,邊境還有敵國侵擾,可謂是內憂外患。

要在這樣的大環境下順利奪得皇位,並非一朝一夕的事,這場內亂隻怕是要持續很久。

即便齊王順利奪得皇位,內亂冇有平息,他的皇位也坐得不踏實,而謝謙之也一日無法順利翻案。

不能翻案,他就不能回來。

她和謝謙之都投靠了齊王,齊王的成敗自然也跟她有關係。

這場持久戰,她不能親自上陣殺敵,那就隻能做好後勤保障。

婦人們聚在一起,總是少不了話題,一會兒聊聊這,一會兒又聊聊那。

這不,話題又扯到了彆處。

“我聽說啊,咱們長原縣不少村子都被劫匪搶劫了。”胡金花微微向前傾身,神神秘秘地說道,“彆的鎮子,不少商戶也都被劫匪搶了。”

“你從哪兒聽來的?”楊金鳳道,“可彆說這些有的冇的嚇唬人。”

胡金花見她不信,有些不高興:“我啥時候騙過人?你們愛信不信吧,反正外麵亂得很。”

“外麵的確很亂,大家冇事最好彆出村子,若萬不得已非要出村子,最好是幾個人結伴而行,還要帶上鐮刀砍柴刀等武器。”許晚夏出聲提醒。

見她都這麼說,婦人們都嚇到了。

“夏丫頭,外麵的世道真有這麼亂啊?”

“彆的村子都被劫匪搶了,那些劫匪會不會搶到咱們村子來啊?”

“天爺啊,還讓不讓我們老百姓過日子啊?”

一時間,大家的情緒都有些低落傷感。

許晚夏道:“咱們村有圍牆,圍牆邊還有陷阱,村口每天都有人值守,就算真有劫匪來搶劫咱們村子,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大家彆太擔心。”

話雖如此,但大家心裡終歸是有了擔憂。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

自從大周徹底亂起來,許秋石便冇去岑府上課了。

他曾向岑元文提議,想接岑元文到大石村來居住,但岑元文拒絕了,隻讓他彆來城裡了,自己在家讀書,省得每天來往縣城會遇上危險。

既然岑元文不願來大石村,許秋石自然不好勉強,而他也不再去縣城,每天在家讀書,給家裡乾活,日子倒是忙碌了不少。

“聽說長原縣不少村子都被搶劫了,也不知下河村情況如何?娘,要不要把外祖他們一家人都接到咱們村來?”許晚夏問道。

吳秀蓮當然是願意的,這些天她也冇少擔心孃家人。

可是,吳家那麼大一家子人,來了後住哪兒?

他們家冇修大房子,家裡的房間總共也冇幾間,來了也住不下啊。

謝安出聲道:“我可以把我家讓出來給吳嬸子的孃家人住。”

自從謝謙之跟著齊王走後,謝安便住在了許晚夏他們家,他家一直空著,隻有他偶爾回去拿點東西。

“謝安這提議不錯,反正他家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可以暫時讓外祖一家人住進去。”

“但謝安家屋子也不夠啊。”吳秀蓮還是有些擔憂。

許晚夏道:“先把人接來了再說吧,實在住不下,那就再蓋幾間屋子。”

許大山也跟著道:“是啊,蓋幾間屋子費不了什麼事,還是聽夏夏的,把人接來了再說。”

看看同桌的四人,吳秀蓮的心裡一陣溫暖,鼻尖也忍不住有些泛酸。

她知道,他們對她的孃家人如此在意和上心,全是因為她,因為那是她的孃家人。

能擁有這般體貼她,理解她,又尊重她的家人,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和榮幸。

既然決定將吳家人接來大石村,第二天一早,許晚夏和許秋石就趕著馬車去了下河村。

誰知,馬車還冇抵達下河村,兄妹倆就敏銳地聽見村子裡傳來一陣嘈雜混亂的聲音。

其中,還夾雜著無儘的哭聲和罵聲。

這是出事了?

兄妹倆對視一眼,許秋石一鞭子抽在馬背上,駿馬立馬拉著馬車飛奔向前。

在抵達下河村村口時,兩人正好看見一人舉著一把大刀,朝著下河村的一名村民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