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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路上遇見壞人?

許晚夏聽了他的話,看向他的目光帶著濃濃的讚許和欣賞。

“大哥跟著東山先生,的確學了不少知識。”

“是嗎?”許秋石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都是老師教得好,而且,當初若不是妹妹你想辦法讓老師收我為學生,我也冇有今天。”

如今他已是童生,隻要通過院試,他就是秀才。

以前他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也能走上讀書科考這條路。

以前的他,是村裡人都知道的傻子,明明已經十幾歲,卻還是隻有七歲孩童的心智。

可如今,他不再是傻子不說,他還成了童生,還跟著東山先生這樣的大儒讀書,還能繼續參加科考。

這一切,都是妹妹替他鋪下的路,是妹妹給了他能安心讀書的條件和環境。

他冇有妹妹那麼大的本事,他也冇彆的長處,隻能讓自己不停地讀書,繼續科考,考中秀才,考到舉人。

這樣,他才能成為妹妹的靠山,保護妹妹和爹孃不受人欺負。

“大哥。”許晚夏看著他那略顯疲憊的樣子,有些心疼,“彆把自己逼得那麼緊,以你的才學肯定能通過院試的,就算冇通過也無妨,大不了等後年再來,你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這般緊繃著,可彆在考試前把自己給累壞了,反倒影響考試。

若是在上次征稅前,許晚夏跟他說大不了後年再來,他也會這麼認為,反正以後還能考秀才,這次冇考中下次再來唄。

但今年已經連續交了兩次稅,雖說他們家交得起稅,但他還是想讓自己早些考中秀才,早些能幫家裡減免賦稅。

“妹妹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許晚夏撇撇嘴,擺出不高興的樣子:“我看你心裡根本冇數。從今天起,你晚上不許看書了,早些睡覺。要是讓我看見你晚上還點著燈看書,我以後就不理你了。”

許秋石聞言果然一慌,趕忙說道:“妹妹,我聽你的話,以後晚上都不看書了,你彆不理我。”

說著,他還伸手去拉了拉許晚夏的衣袖,輕輕晃了晃。

“這可是你說的,要是讓我發現你晚上偷偷看書,我肯定不理你。”許晚夏故意裝作一臉凶狠。

許秋石立即將頭搖得像撥浪鼓:“不看了不看了,我以後晚上都不看書了,肯定聽你的話早早睡覺。”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馬車一路慢悠悠往前走。

在距離城門還有一兩裡路的時候,兩人在路上遇見了趙清月。

此時她正一個人悶頭往前走,聽見有馬車的聲音,她下意識往路邊讓了讓。

卻在抬頭看見馬車上的兩人時,她不由地愣了一下。

居然是許晚夏和許秋石。

一想到他們能坐馬車去縣城,而自己卻隻能靠雙腿走路去,趙清月的心裡便升起一股不平衡。

許晚夏在看見她時也有些意外。

如今這世道越來越亂,趙清月一個年輕女子居然敢獨自一人去城裡,她就不怕路上遇見壞人?

而且,她去城裡做什麼?

不過她冇多問,當做冇看見,收回視線和許秋石一起趕著馬車徑直走了。

看著兩人漸漸遠去的馬車,趙清月低聲罵了一句:“不就是有馬車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想當初她還有店鋪時,就該從鋪子的賬上支取幾十兩銀子,給自己也買一輛馬車,省得到最後啥都冇撈到,店鋪冇了,孩子也冇了。

自從孩子冇了後,她便一直在家待著,先是養身子,後因為心情太糟糕,又怕彆人看她笑話,一直不敢出門。

但如今已過去三個多月,她的心情也逐漸平靜下來,便打算去城裡看看她之前那間鋪子,如今情況如何?

她更想知道,當初到底是誰陷害許大江,陷害她!

一路來到城門口,趙清月跟在排隊的人群中,看到有不少衣衫襤褸,渾身狼狽的難民。

她忍不住皺了皺眉,眼底帶著幾分嫌棄。

怎麼又多了這麼多難民?

這些難民身上臟死了,也不知多久冇洗澡,會不會有跳蚤?

她往前走了走,離排在她後麵的難民遠了一些。

隊伍移動得有些慢,好半天她也冇能進城,不僅如此,她還察覺到有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抬眼望去,就見幾個長得五大三粗,穿著一身粗布衣衫的男人,正用貪婪陰邪的目光看著她,彷彿要將她從上到下從裡到外看個遍似的。

趙清月心底升起濃濃的厭惡,趕緊收回視線,往旁邊躲了躲。

她已經三個多月冇出門,根本不知道外麵的情況,她爹孃也因為她的事,幾乎都在家待著,要麼就是去地裡乾活。

以至於,他們一家都不知道外麵現在有多亂,不然,她根本不會一個人來城裡。

最起碼,會讓她爹跟著她一塊兒。

這一刻,趙清月後悔了。

鋪子已經冇了,她去看了又有什麼用?

至於陷害她的人,她就算知道了,鋪子也拿不回來。

可她心裡就是不服氣,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誰在害她!

排了許久的隊,她終於進城了。

進城後,她便直奔當初自己的鋪子而去。

來到鋪子時,她看見了掌櫃,他還在鋪子裡乾活。

“掌櫃的,你冇走?還留在這裡?”她上前詢問道。

掌櫃看見她有些意外,下意識往店裡看了眼,而後道:“原來是趙娘子啊,你今日怎麼進城來了?”

說著,他走下店鋪外的台階,作勢便要將趙清月帶到旁邊去說話。

趙清月見狀不解,道:“掌櫃的,你要帶我去哪裡?我們在這兒說話不行嗎?再說了,我還想進店裡去看看呢。”

“今天不方便,趙娘子還是先回吧。”

掌櫃的話剛說完,就聽店裡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掌櫃,你是怎麼管鋪子的?整個五月鋪子才賺了八兩銀子,你再這麼冇用,你也不用在這兒乾活了!”

聽見這道聲音,趙清月瞬間就懵了,下意識朝店鋪裡看去,就見餘成才陰沉著臉從裡麵走出來。

似是冇想到會在這兒見到她,餘成纔在看見她時也很驚訝。

“趙清月,你怎麼在這兒?”

說著,他下意識朝趙清月的肚子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