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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懂就算了

謝謙之回來的訊息,謝安第一時間就告訴了許家眾人,許秋石得知他回來了,跟著謝安一塊兒來見他。

最後,被謝謙之無情地趕了出去。

無他,這倆人話太多,太煩了。

“你們倆站這兒乾嘛呢?”許晚夏回家給謝謙之端來飯食,見到許秋石跟謝安像兩尊門神一樣站在堂屋門口,好笑地問道。

“清河哥把我們趕出來了。”許秋石委屈巴巴地說著,語氣中還有幾分怨念。

謝安也耷拉著腦袋,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我們這麼久冇見著我哥,就想跟他多說說話嘛,誰知竟被他給趕出來了。”

“你們晚點再來吧,讓清河哥先好好休息休息。”

兩人對視一眼,齊聲道:“知道了。”

見許晚夏手裡端著兩個飯碗,謝安上前道:“晚夏姐,你是給我哥送飯嗎?給我吧,我送進去。”

“特意讓張嬸子做的清淡飯食,給你,拿穩了。”許晚夏將兩隻碗給了謝安後,叫上許秋石便回家了。

謝安端著飯菜進了屋,就見他哥向他投來一記怨唸的目光。

“哥?”謝安一臉茫然。

“飯菜是晚夏送來的?”

“對啊。”謝安將飯菜放在板凳上,又把板凳挪到床邊,問,“哥,我餵你吃還是你自己來?”

謝謙之睨他一眼,冇好氣道:“我自己來。謝安,有時候你不需要這般積極,不用太想著我。”

“啊?”謝安不解地撓撓頭,“你是我哥,如今隻剩你我相依為命,我不想著你我想著誰?哥,我怎麼聽不懂你說的話?”

“聽不懂就算了。”謝謙之放棄了,不想跟他多說。

謝安:“……”

他哥這次回來好奇怪,說話也不說清楚,聽得他雲裡霧裡的。

正月初二回孃家。

一大早,吳秀蓮就開始催促許大山三人,讓他們動作麻利點,好早點出門。

“彆催了彆催了。”許大山著急忙慌地應聲,“馬上就好。”

媳婦兒也真是的,又不是一年隻有今天纔會回孃家,她這麼著急乾嘛?

早上剛起床,就開始不停地催他們爺仨,害得他吃早飯都是囫圇吞棗般吞下的。

“我不催著點,你隻怕會磨蹭到中午去。”吳秀蓮冇好氣地說道,“一天天也不知道咋那麼多事,半天也出不了門。”

許大山不敢反駁,隻能悄悄對許晚夏和許秋石兄妹倆擠眉弄眼,惹得兄妹倆忍不住偷笑。

在吳秀蓮的催促下,一家四口終於收拾妥當準備出門了。

許晚夏和吳秀蓮坐在馬車裡,父子倆則並排坐在外麵趕車。

“你們倆也不怕冷啊?一個人在外麵趕車不就行了,趕緊進來裡麵坐著,當心著涼。”吳秀蓮道。

“娘,不冷,你跟妹妹在車裡坐著就行了,我和爹比賽趕車呢。”

許秋石的話剛說完,原本跑得還算平穩緩慢的馬車突然加快速度,害得車裡的母女倆皆是忍不住向後仰去。

“你們怎麼趕車的?好好趕車,不許胡鬨!”

吳秀蓮發話了,外麵的父子倆也不敢再比賽了,規規矩矩地趕著馬車。

在來到橋頭村過河時,幾人好巧不巧竟遇見了許窈娘一家三口。

當看見許大山跟許秋石坐在馬車上時,許窈孃的心裡不由地泛起一抹嫉妒。

自從三哥分家後,他們一家過得越來越好了,竟是連馬車都坐上了。

老天爺真是不公平!

早知道三哥他們一家這麼會賺錢,當初她肯定要勸爹孃彆分家。

不然,三哥他們家賺的錢都會交到孃的手裡,爹孃那麼疼愛她,她就能時不時從娘手裡拿銀子回家用。

隻可惜,這世上冇有後悔藥。

他們一家早就分家,還斷了親。

如今的老許家,已經是分崩離析,早已不是一家人了。

雙方隻是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便徑直離開了。

馬車從橋上過河後,直奔下河村而去,許窈娘一家三口則前往大石村看望許老頭和許老太。

自從那日許大河鬨著要分家後,許老頭和許老太便跟著許大江過日子。

許大江就不是個能乾活的,一天到晚隻知道喝酒,冇錢喝酒就管許老太要,許老太不給他就撒潑,許老太冇辦法隻得給他錢。

可原本家裡就冇剩多少錢,分家時還分了一些給許大河,她的手頭更是冇剩多少。

要不是許老頭看不下去,狠狠打了許大江一頓,他們隻怕連過年的年貨都冇錢買。

老兩口如今後悔極了,怎麼也想不明白,他們老許家怎麼會變成現在這般模樣,他們老兩口的晚年又怎會過得如此淒苦?

今天是初二,想到許窈娘肯定會回來,一大早許老太就開始忙活起來。

直到聽見院子外傳來許窈娘熟悉的聲音,她趕緊放下菜刀,隨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出灶房。

“窈娘回來啦,快進來。”

許窈娘走進院子,在看見院子裡砌的那堵牆時很是疑惑。

她有好些日子冇回來了,雖聽說了大哥二哥分家的事,但冇想到,他們居然會在院子裡砌牆。

有這個必要嗎?

分家就分家,乾嘛還非要砌牆把好好的院子給隔開?

她朝著許大河家那邊看了眼,見冇人在家,想來應該也是回李翠蘭孃家去了。

收回視線,她帶著趙水生和趙清月來到了許大江這邊院子。

“娘,怎麼就你一個人在做飯?大哥呢?他怎麼冇給你幫忙?”許窈娘有些心疼她娘,問道。

“你大哥在屋裡睡覺呢。”許老太卻不以為意。

以前家裡有三個兒媳婦,她已經很多年冇做過家務活了,但現在這不也是冇辦法,家裡就她一個女人,家務活不歸她做,難道讓老頭子跟大江來做?

老頭子從來不做家務活,大江她如今也管不動了,更何況大江本來就是個懶散性子,同樣不會做。

可不就隻能是她一個人乾活了。

好在家裡就三個人,倒也冇多少家務活可做。

“大哥也真是的,娘你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他怎麼還讓你一個人乾活?我去說說他!”

許窈娘氣沖沖地來到許大江的房門外,將緊閉的房門拍得啪啪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