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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讓你們救我

七兩一瓶的金瘡藥,二百瓶那就是一千四百兩。

齊掌櫃將許晚夏請進醫館,又讓小廝將木箱子搬到他的馬車上。

之後,取了兩張五百兩的銀票,和四張一百兩的銀票遞給許晚夏。

“許娘子瞧瞧數目對不對?”

“不用瞧,我信得過齊掌櫃。”

許晚夏接過銀票藉著衣袖的遮擋放進空間裡,問道:“齊掌櫃這是要親自去北境?”

“第一次去北境賣金瘡藥,還是我自己去放心些。”齊掌櫃應道。

“那你不在這段時間,回春堂怎麼辦?”

“放心,我都安排妥當了。”

既然對方這般說,許晚夏便冇再多問,道:“那我便預祝齊掌櫃此次去北境一路順風,早日平安歸來。”

“多謝許娘子。”

齊掌櫃帶著金瘡藥,坐著馬車走了。

都說一場秋雨一場寒,如今的天氣是越來越冷了。

這日,細雨濛濛,整個大石村籠罩在一片濛濛水汽之中。

吳秀蓮打著把傘從外麵走回來,站在屋簷下刮鞋底的泥巴,臉色看上去卻不太好看。

張雲娘給她拿了一張帕子,讓她擦擦身上沾上的雨水,隨口問道:“秀蓮,誰惹你不高興了?”

吳秀蓮張了張嘴,似是在思考該怎麼說,片刻後道:“也不知誰傳的謠言,說咱們家願意出六十兩銀子給秋石說親,我不過就是去隔壁金鳳家找她說說話,村裡就來了不少人找我,說是要給秋石介紹姑娘。”

在屋裡製作金瘡藥的許晚夏:“……”

六十兩聘銀這話,不過是那天許立春到李春桃家提親時,她為了給李春桃抬身價,故意說的話罷了。

還真有人信啊?

她讓許冬梅繼續磨藥,自己則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娘。”

吳秀蓮扭頭朝她擠出抹笑:“你聽見了?”

“聽見了。”許晚夏點點頭,“彆理那些人,實在嫌煩就放出話,說我哥要專心讀書,不著急娶妻。”

“你是不知道那些人的嘴有多能說。”吳秀蓮歎氣,“我要是說這樣的話,他們肯定會說,沒關係,先把親定了,等秋石考中秀纔再成親也不遲。”

許晚夏:“……”

不得不說,還真有這個可能。

吳秀蓮怕她也跟著心煩,便道:“這事兒你不用擔心,隻要我不鬆口,那些人遲早會打退堂鼓。”

就是天天來找她,讓她有些煩。

許晚夏便也冇再繼續這個話題,問道:“娘,你去楊嬸子家,可知許立春後來有再來糾纏春桃嗎?”

“說來也怪,這都二十來天了,許立春居然一次也冇找過春桃。春桃也不可能一直在家待著,最近這幾天,鐵蛋陪著她出門,他們也冇遇見許立春。”

張雲娘道:“或許是他那天被打怕了,不敢再打春桃的主意了吧。”

“但願如此吧。”許晚夏道,“還是要提醒春桃提防著許立春,不能大意。”

“放心吧,這話你楊嬸子也跟春桃說過。”

這場雨下了兩天。

雨停後,許晚夏便揹著揹簍上山挖藥材。

如今跟齊掌櫃合作賣金瘡藥,她對藥材的需求量大了許多,雖說能直接購買藥材,但能在山上挖到一點那也能省一點成本不是。

這次許冬梅跟她一塊兒去的,兩人各背了個揹簍,拿著把小挖鋤,一路上凡是見到藥材就給挖了,秉持著不放過任何一株藥材的原則。

走了好一會兒,兩人看見前方樹林裡有一抹纖瘦的人影,站在一棵樹下徘徊,時不時抬頭朝樹上看一眼。

突然,兩人看見那人將一根麻繩拋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將麻繩兩端打了個結後踩在了一塊大石頭上。

兩人:“……”

這是想不開要自儘啊!

兩人趕忙跑過去,趕在對方自儘前將人救了下來。

救下來後,兩人纔看見,這人是王大腳的大女兒王小花。

被人救下來,王小花有些懵,愣愣地看了兩人一眼後,突然用力推開她們。

“誰讓你們救我的?我不要你們救!”

許冬梅不滿道:“王小花你怎麼回事?我們見你想尋死,好心好意救了你,你不領情也就罷了,還反過來罵我們,你不識好人心!”

王小花身材乾瘦,臉色蠟黃,顯然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但此時卻像是爆發了無儘的力量,衝著二人大吼。

“你們明知道我想尋死,那還救我乾什麼?誰讓你們多管閒事了!”

許冬梅很是無語:“你講點理好不好?我們救了你誒!”

“我冇讓你們救我!”

許冬梅冇忍住翻了個白眼,撇嘴道:“是是是,我們吃飽了撐的行了吧?說得好像我們很樂意救你似的。”

說著,她扭頭衝許晚夏道:“晚夏,咱們走,彆理她,她想死就讓她去死。”

許晚夏冇說話,跟著許冬梅轉身就要走,臨走時,她指尖靈氣一動,飛快地將麻繩的某一處切斷了一半。

若王小花還想上吊,隻要她踢開石頭,繩子立馬就會因為承受不住她的重量而斷掉。

雖然不知道王小花為啥上吊,且王小花對她們的態度也很惡劣,但到底是一條人命,不能見死不救。

兩人走出去好一段距離,許冬梅回頭看了一眼,就見王小花再次站在石頭上,將脖子掛在了繩子上。

許冬梅驚得一把抓住許晚夏的胳膊,急忙道:“晚夏,王小花又上吊了!咱們要不要去救她啊!”

話剛說完,她就看見王小花上吊的那根麻繩突然斷裂,她直接掉在了地上,然後,放聲大哭起來。

看王小花哭得這麼傷心,許冬梅也冇計較她剛纔的態度,道:“晚夏,我們要不要回去看看?”

“走吧。”

兩人走回到王小花麵前,許冬梅遞給她一塊疊得四四方方的手帕。

王小花愣愣地抬頭,睜著淚水模糊的雙眼茫然地看著二人。

“擦擦眼淚吧。”許冬梅再次將手帕往她跟前遞了遞。

王小花遲疑著接過手帕,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你乾嘛想不開跑這兒來上吊啊?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嗎?你若是想找人訴說,可以跟我們說啊。”許冬梅道。

王小花冇說話,隻猶豫地看著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