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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他能進去?

“不用買馬,買牛就行了。”許秋石聽說她想買馬,趕忙擺手,“馬太貴了,而且牛還能給家裡乾活。”

“大哥聽我的。”許晚夏態度堅決,“我早就想買馬了,牛車坐著哪有馬車坐著舒服?”

許秋石張嘴還想拒絕,但見她沉下臉來,擺出副不高興的樣子,他頓時不敢說話了。

“爹,娘,耕地的事就辛苦你們了,我和大哥先去縣城。”

“你們放心去吧,乾活的事有我和你爹呢。”

“行,那我們走了。”

兄妹倆出了門後,便徑直往縣城而去。

在經過橋頭村過河時,許秋石突然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從橋頭村的方向走來。

“妹妹,是趙清月。”

許晚夏順勢望去,就見趙清月穿著一身簇新的粉色衣裙,頭上還戴著一根惹眼的銀釵,正步履輕快地往橋這邊走來。

想到之前在縣城見到她跟餘成才私會,許晚夏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趙清月今日肯定又是去縣城私會餘成才。

不過這跟她沒關係,她隻是淡淡看了眼,便收回視線跟許秋石繼續往前走。

到了縣城,交了進城費後,許晚夏冇著急去買馬,而是跟著許秋石一塊兒去了岑府。

誰料,兩人還冇走到岑府門口,遠遠就看見一人在岑府門口跟門房說話,氣氛似乎有些不愉快。

許晚夏定睛一看,不由挑眉。

今兒個還真是巧啊。

在橋頭村過河時見到了趙清月,這到了岑府居然又見到了餘成才。

他來岑府做什麼?莫不是想見岑元文,想拜東山先生為師?

嘁,就憑他,能入得了東山先生的眼?

餘成纔可不這麼認為。

他自詡餘家大少爺,姑父還是府城的同知大人,東山先生怎麼也要給他幾分麵子收他為學生。

可是,他今天主動登門拜訪,卻連門都冇進去,更彆提見東山先生了!

這岑府的門房也太不識抬舉了,居然敢把他擋在門外!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可是餘家大少爺,我姑父乃是府城的同知大人,你敢攔我?”他不滿地罵道。

門房客客氣氣地說道:“餘少爺,不是我不讓您進府,實在是我家主子有交代,冇有他的允許,不許讓任何人進去。”

“你連通報都冇有,怎知東山先生不會讓我進去?”餘成才指著他的鼻子怒罵,“你這個冇點眼力見的東西,還不趕緊去通報!要是耽誤了東山先生的大事,你負責得起嗎?”

門房默默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麵上依舊是一副客氣有禮的樣子:“不瞞餘少爺,主子今日不在家,要不您改日再來?”

“你什麼意思?”餘成才愈發暴躁,不悅地罵道,“不想讓我進去就直說,說什麼東山先生不在家,你騙誰呢?”

門房忍不住小聲嘟噥:“我說不讓進,你不非得想進去嗎。”

“你說什麼?”餘成才氣得半死,區區一個門房而已,居然也敢不把他當回事!

等下次見到姑父,他一定要和他好好說說這個東山先生!

不就是一個辭官回鄉的正四品官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他姑父還是正五品同知呢,也就比這東山先生低一階而已。

況且,東山先生已經退出官場,他姑父正當壯年,還有大好前程呢!

“我再問你一遍,去不去給我通報?”

門房一臉為難:“餘少爺,我家主子不見外人,您還是請回吧。”

他剛說完,就聽一道爽朗的聲音傳來:“張伯,早啊。”

門房張伯聽見聲音抬頭望來,見到是許秋石,忙客氣地衝他打招呼:“是許郎君啊,快請進,主子等著你呢。”

“多謝張伯。”許秋石走上前,衝張伯微微頷了頷首,便徑直進了岑府大門。

期間,看也冇看餘成才一眼,卻將餘成才氣得臉色陰沉,火冒三丈。

他指著許秋石離開的背影,問道:“你不是說東山先生不見外人嗎?為何他能進去?”

張伯已經不想跟他廢話了,語氣也冷淡了幾分:“許郎君是主子的學生,不是外人,自然能進去。”

“你說什麼?那小子是東山先生的學生?怎麼可能?他一個冇讀過書的窮酸小子,憑什麼能拜東山先生為師?”餘成才破防了。

那日在青峰書院門口,被他瞧不起的鄉下窮小子,居然轉頭就成了東山先生的學生。

而他,主動登門,卻連東山先生的府門都進不去。

憑什麼!?

他可是餘家大少爺,姑父是正五品同知,憑什麼那窮小子能拜東山先生為師,而他卻不能?!

“餘少爺還是請回吧。”張伯說完這話便不再理他,直接將府門給關上了。

餘成才愣愣地站在原地,隻覺得這緊閉的大門是在嘲笑他。

他氣得將手裡的紙扇重重地扔在地上,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不遠處,許晚夏從暗處走出來,看著餘成才氣憤離開的背影,不禁冷笑。

還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想拜東山先生為師啊,也不瞧瞧自己什麼貨色。

以為自己是餘家大少爺,還有個當同知的姑父,東山先生就必須收他為學生?

真是天真!

東山先生若真是這樣的人,隻怕名下早就有不少學生了。

許晚夏嫌棄地搖搖頭,收回視線便去了西市買馬。

挑選了一番後,她最終選中了一匹個頭高大,毛髮漆黑,四肢健壯,眼神清明的黑馬,又買了一副車廂,總共花了三十五兩。

這馬還真是貴,比牛貴多了。

不過,馬車坐著也比牛車舒服得多,隻是速度上便快了許多,而且還冇那麼顛簸。

去縣衙走了流程後,許晚夏直接趕著馬車去了杏林春。

醫館的大家不知道她買了馬車,吳金還以為來了個大客戶,忙上前迎接,結果就見坐在車廂外趕車的居然是許晚夏。

“夏夏,是你啊!”吳金歡喜地喊道。

“大表哥。”許晚夏跳下馬車,衝他笑了笑,“冇想到吧,是我。”

“這是你新買的馬車嗎?”

吳金好奇又羨慕地看著眼前這輛馬車,心道,等他有錢了,他也買一輛馬車。

不過他也冇多看,轉而道:“你來得正好,如意今日也來醫館了。”

許晚夏聞言有些意外:“表姐也來了?她是哪兒不舒服嗎?”

說著,邁步就往醫館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