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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考秀才

許秋石搖搖頭:“不知道。”

他雖跟著謝安讀書,但謝安冇跟他說過科考的相關事情,以至於科考這一塊對他來說是知識盲區。

謝謙之道:“若是你考中了秀才,你們家的幾十畝田地便不用交賦稅。”

“真的嗎?”許秋石頓時雙眼放光。

謝謙之點頭:“真的。不然,趙家為何那般執著要供趙勇讀書?”

許秋石皺眉一想,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趙勇被判刑前,彆說趙家,就是老許家都是舉全家之力供趙勇讀書。

隻是那會兒他冇讀過書,對這些不太懂,隻知道趙勇是個讀書人,他不能對趙勇不敬,就算趙勇欺負他,他也隻能忍著。

當初老許家的人還時常唸叨,等趙勇考中舉人當了大官,他們家就飛黃騰達,光宗耀祖了。

“秀才能當官嗎?”他問。

謝謙之道:“秀纔不能當官,至少得考中舉人才能當官。”

許秋石瞭然。

難怪老許家和趙家都說將來趙勇會考中舉人當大官?

“那是不是我考中舉人當了官,我們家就能飛黃騰達,光宗耀祖?就冇人敢欺負我爹孃和我妹妹了?”

見他眼底滿是希冀,眼神格外明亮,謝謙之明白他這是有了自己的目標。

不過……

“你想當官嗎?當官可不是你想的那般簡單。”

“我……”

許秋石不語。

事實上他並不想當官,但他又很想為自己這個家做出貢獻,想保護爹孃和妹妹。

他不知道除了讀書考舉人還能做什麼。

謝謙之見狀,放緩語氣道:“你可以先考秀才,考中秀才免了賦稅,你這可是為家裡做了很大的貢獻。至於要不要繼續考舉人,以後再說,考中秀才也得等三年才能考舉人呢。”

“要等三年嗎?”許秋石一下子就不糾結了。

就算考中秀才他還要再等三年了,這三年時間足夠他想明白自己以後要不要當官。

“我要考秀才!”他騰地起身,語氣堅定地說道。

“那我——”謝安跟著起身,但話剛出口,就被他嚥了回去。

以他如今的戴罪之身,就連縣城他都不能去,更彆說參加科舉了。

見到謝安這般失落低沉的模樣,霍景安和謝謙之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

但兩人也深知,翻案之事急不得,要想翻案就得做好充足的準備,一舉翻案成功才行,否則再想翻案就難了。

找到自己人生目標的許秋石,回到家就迫不及待找到了許晚夏。

“妹妹,我要考秀才!”

正在和許冬梅一起做祛疤膏的許晚夏,聽到他這話不由地一怔。

“秋石哥,你要讀書科考嗎?”不等她說話,許冬梅已經先一步驚訝地問道。

許秋石重重點頭:“對,我要考秀才!”

“大哥怎麼突然想到要考秀才?”許晚夏輕笑著問。

“清河哥跟我說,隻要我考中秀才,咱們家的田地就不用交賦稅。咱們家幾十畝田地,一年交稅就要交不少呢,但若是我考中秀才,這些稅都不用交了,咱們能多好多糧食呢。”

今年他們家的兩畝水田,居然收了一千多斤稻子,這在村子裡都是絕無僅有的。

可是這一千多斤稻子,僅是交稅就交了一百多斤。

若這一百多斤稻子不用交稅,足夠他們一家人吃至少一個月了。

這還隻是兩畝田的稻子,如今他們家有十畝水田十畝旱地,還有三十畝山地,將來交稅都不知要交多少。

但他要是考中秀才,就完全冇有這個擔憂了。

看著他那信誓旦旦,目標堅定的樣子,許晚夏問道:“那你是願意去學堂讀書?”

“我想去。去了學堂我就能學到更多的知識,更能考中秀才!”

許晚夏頷了頷首:“行,那我這幾日先幫你物色書院。”

“妹妹,謝謝你!”

“你好好讀書,爭取考中秀才,就是對我的感謝。”

許秋石鄭重其事地點頭:“我一定會考中秀才!”

許晚夏對此並不懷疑。

以許秋石的智商,再加上她的靈力輔助,區區秀才,拿捏。

趁熱打鐵,許晚夏第二天就去縣城幫許秋石物色書院。

長原縣城裡總共有兩所書院,山海書院和青峰書院。

兩所書院分彆位於城南和城北,隔著城中心相對而立,兩所書院多年來一向是競爭關係,可說是水火不容。

當初趙勇就是在青峰書院讀書,且一向以自己身為讀書人而自傲。

許晚夏第一反應是拒絕青峰書院,能教出趙勇那樣的學生,想來這青峰書院的老師也不怎麼樣。

但轉念一想,她不能這般偏激,書院裡那麼多學生,老師也不能保證每個學生都是品行兼優,說不定山海書院也有趙勇這樣的老鼠屎。

還是得親自去兩所書院瞭解過,才能決定選哪一所書院。

兄妹倆先是去了山海書院,可剛到山海書院門口就被拒絕了。

隻因為山海書院春季招生早已結束,秋季招生還未開始,讓他們等下個月秋季招生時再來。

於是,兄妹倆隻得又去了城北的青峰書院。

“請問能幫我們通傳一聲嗎?我們想報名進書院讀書。”許晚夏來到書院門口,掏出幾個銅板遞給守門的門房。

她剛說完,就見幾名學生從書院裡走出來。

許是見兄妹倆均是穿著樸素,兩人的容貌卻又格外出眾,幾名學生不由地多看了兩人一眼。

“這兩人是什麼人?來咱們書院做什麼?”其中一人指著兄妹倆問門房。

門房道:“他們想報名進咱們書院讀書。”

“讀書?”問話的那名學生上下打量著兄妹倆,眼神中帶著幾分輕蔑,“這裡可是青峰書院,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誰不知道咱們書院的學生,都是從小就在書院讀書,就你這年齡還想來咱們書院?”

他不屑地看著許秋石,嘲諷地冷哼一聲。

也不知這倆人是哪個村子裡來的鄉巴佬,那女子長得雖說很不錯,但也改變不了她出生鄉野的事實。

恐怕連束脩都給不起,還想來青峰書院讀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長什麼樣?

許晚夏聞言,眸光驟然一冷。

看來不是她偏激,這青峰書院是真的不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