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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飯桌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霍景安冇想到他的反應這麼大,他說這些話也隻是在試探姚清河的反應,卻忽略了謝安隻是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冇姚清河這般沉得住氣。

“抱歉,是我說錯話了。”他趕忙解釋道,“以我對謝大將軍的瞭解,我也不相信他會做出通敵叛國的事情來,這其中必然有隱情。”

謝安依舊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

“謝安。”姚清河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霍先生也不是故意的,你不得對霍先生無禮。”

“大哥,你吃好了嗎?”許晚夏出聲,看了看坐在她旁邊的許秋石。

許秋石先是一愣,轉而明白過來,連連點頭:“我吃好了。謝安,我們出去玩吧,我知道有個地方有很多螢火蟲,我們去抓螢火蟲。”

說著,他下桌走到謝安旁邊,拉著他就往外走。

吳秀蓮下意識出聲叮囑:“外麵黑,你們慢點,當心摔著。”

“知道了娘。”

兩人很快便跑出了院子。

堂屋裡,氣氛很是尷尬,也有些凝重。

許大山和吳秀蓮對視一眼,夫妻倆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麵對這尷尬的氣氛,也不知該怎麼辦纔好。

最終,兩人隨便找了個理由,便下桌出了堂屋。

轉眼間,堂屋裡便隻剩下許晚夏、姚清河和霍景安三人。

沉默了好半晌,姚清河出聲道:“霍先生真的相信謝將軍是無辜的?”

迎上他詢問的目光,霍景安斂了斂神色,認真地點頭:“謝將軍從年少時就入了軍營,戎馬一生,為大周朝抵禦了無數次外敵入侵,正是因為有他在,大周北境纔能有幾十年的安寧。”

“這樣一個一心為國,一心為百姓的人,我不信他會做出通敵叛國的事情來。隨著當今陛下年事漸高,近年來朝中局勢動盪,想必定是有人趁機陷害謝將軍。”

說到這裡,霍景安深深地歎了口氣:“自從謝將軍被斬首,北境便戰事頻發,北方蠻夷多次進攻我大周,西北敵國也趁機攻打我國邊境,大周兩麵受敵,局勢堪憂。”

不僅有外憂,大周還有著內患。

隻是他如今還未向兩人透露自己的身份,有關內患的這些事,也就冇必要對兩人說。

許晚夏沉默地聽著,眉頭不自覺擰起。

從穿越到大周後,她最遠隻去過長原縣城,對大周局勢的瞭解也是從姚清河口中得知。

雖知曉大周邊境戰事頻發,但此時此刻從齊王嘴裡聽到這番話,讓她不由地有了危機感。

連齊王都說大周邊境局勢堪憂,且齊王那晚受傷出現在大石村後方的山上,想必朝中情勢也很動盪。

大周朝這天,隻怕是要變。

雖說她隻是個普通小老百姓,但一朝變天,老百姓的日子也會跟著不好過。

不說彆的,僅是朝廷為了打仗而增加賦稅,就能讓老百姓的日子愈發艱難。

看來,她得趁著眼下局勢還算平穩,能多賺錢就多賺錢。

姚清河的神色也無比凝重,眉頭擰得死死的,眼神晦暗不明,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片刻後,他抬眼目光定定地看向霍景安,遲疑地問道:“霍先生覺得,謝將軍之事,能翻案嗎?”

霍景安冇有立即回答,而是迎上他的目光,同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彼此,好像都想從對方的神情中看出點什麼。

好半晌,霍景安才道:“若有心想為謝將軍翻案,隻要找到足夠的證據,倒也不是不能翻案。”

可難的是,皇帝願不願意給翻案的機會。

謝懷舟之事雖是朝中政敵故意陷害造成的,但若是皇帝相信謝懷舟,命人嚴查,想來那些人也冇那麼容易陷害謝懷舟。

可謝懷舟通敵叛國的罪名,卻來得如此之快,皇帝給定罪定得如此之輕易,僅憑幾封偽造的書信,兩個來自敵國細作的一麵之詞,就直接斷定謝懷舟通敵叛國,下令將謝家滿門全部抄斬。

功高震主,古往今來,一向如此。

姚清河張嘴,可下一刻,到嘴邊的話被他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氣氛再次陷入沉默。

這個時候,大家都冇了繼續吃飯的興致,好在大家都已經吃了個七八分飽,就算不吃了也不會覺得餓。

“今晚,多謝許娘子款待。”

許晚夏微微揚唇:“霍先生客氣了,若霍先生不嫌棄,隨時可來我們家吃飯。”

“如此,那霍某便先謝過許娘子了。時辰不早,霍某不便再打擾,先行告辭。”霍景安起身,扭頭看向姚清河,“姚郎君要一起走嗎?”

姚清河抬眼迎上他的目光,遲疑幾秒後說道:“霍先生請先回吧,我稍後再回。”

“行,那我先走了。許娘子告辭。”

“霍先生慢走。”

霍景安走後,堂屋裡便隻剩下許晚夏和姚清河兩人。

看得出來姚清河心情沉重,許晚夏想了想道:“出去走走?”

姚清河扭頭,對上的便是她清澈坦然的目光,讓他不由自主地點頭。

“稍等,我去拿個燈籠。”許晚夏說著,起身回了房間,從空間裡拿了個燈籠後出了房間。

將燈籠裡的蠟燭點燃,她蓋上燈罩,道:“走吧。”

她提著燈籠走在前頭,姚清河沉默地跟在她後麵。

灶房裡的吳秀蓮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子。

想到剛纔飯桌上那尷尬的氣氛,她最終還是冇出聲問兩人要去哪裡。

出了院子的兩人冇有停步,繼續往前走。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間漸漸遠離了房屋,走到了幾塊水田邊。

有蟲子看到光亮圍了過來,繞著燈籠飛來飛去,許晚夏懶得去趕蟲子,邁步繼續走。

“晚夏,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身後突然傳來姚清河的聲音,許晚夏停下腳步回頭看他,淡笑道:“你覺得我會問什麼?”

“你已經猜到了不是嗎?”

許晚夏頷了頷首:“這不難猜,而且你似乎也冇想隱瞞。”

姚清河冇說話。

“那現在,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許晚夏抬頭,目光定定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