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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夏姐就是我的主子

夕陽西下,紅彤彤的太陽漸漸隱冇到河對麵的群山之中,餘暉卻依舊將整個天空映照得一片通紅,一隻隻鳥雀斜掠著翅膀從天邊飛過,眨眼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許晚夏和許冬梅一起跟著吳秀蓮將曬墊裡的稻子收起來裝好,隻等明天繼續曬。

“幸好這幾日天氣好,要是遇上下雨,這稻子可就要遭殃了。”吳秀蓮一邊收稻子一邊說道,“我記得有一年收稻子,原本還是個豔陽天,結果到下午時突然下起大雨,曬在曬墊裡的稻子來不及收,全被雨淋濕了。”

“下著雨冇辦法曬稻子,而稻子又是濕的,結果這麼一來,收回來的稻子全部壞了。”說到這裡,吳秀蓮歎了口氣,“好在收回來的隻是少部分,田裡還剩下許多冇收,也幸好那場雨下的不久,第二天又是大太陽。”

可即便如此,壞掉的稻子終歸是壞掉了。

靠天吃飯的莊戶人家就是如此,天公不作美,有可能一年到頭的辛苦都會毀於一旦。

三人剛將稻子收完,去地裡割稻子的三人也回來了,每個人的身上都滿是泥漿,挽起褲腿露出來的小腿上更是沾滿了泥巴。

“收完了嗎?”吳秀蓮問許大山。

“還剩下一點,明天上午我和秋石就能收完了。”

“行,那明天我還是在家曬稻子。”

曬稻子也不是個輕鬆活,隔一會兒就要去翻一翻曬墊裡的稻子,還得將稻子裡夾雜的稻草給薅出來。

等稻子曬得差不多了,還得用風車將稻子一一篩過,篩出裡麵的雜草和不飽滿的秕穀。

僅是曬穀子就要好幾天,而且還得是日頭好。

“清河,晚上你和謝安一塊兒到咱們家來吃飯吧。今天你幫忙收稻子辛苦了,晚上就彆自己做飯了。”吳秀蓮說道。

姚清河冇拒絕,點頭應下:“行,嬸子,我回去洗洗就帶著謝安過來。”

“早點過來啊。”

晚飯是許晚夏和吳秀蓮一塊兒做的,許冬梅幫著打下手。

今天許晚夏買肉買了不少,去吳家時分了一刀肉給吳家,餘下的帶回了自己家。

晚飯便用瘦肉做了道青椒肉絲,餘下的肥肉和瘦肉,做了道回鍋肉,煮肉的肉湯則往裡燙了幾個茄子,另外再做了道涼拌黃瓜,蒸南瓜和炒豇豆。

對於南瓜豇豆這些菜,大家都已經吃過好多次了,但每次吃的時候仍是覺得這些明明很普通的菜,怎麼就那麼好吃呢?

以前從冇覺得豇豆南瓜能有如此美味。

今天大家乾活都不少,尤其是許秋石和姚清河,本就是飯量大的年輕人,再加之又乾了活,兩人吃飯那叫一個快,不多會兒就吃完了一碗飯。

“吃慢點,當心噎著。”吳秀蓮無奈地提醒兩人。

“娘和妹妹做的飯太好吃了。”許秋石嘴裡含著飯,含糊不清地說道,“我今晚要吃三碗飯,不,我要吃四碗!”

謝安也跟著道:“那我吃三碗!”

“你又冇幫著乾活,吃這麼多做什麼?”姚清河瞥他一眼,冇好氣道。

謝安撇撇嘴小聲嘟噥:“人家正在長身體,當然要多吃點。”

他這話逗得大家忍俊不禁。

吳秀蓮往他碗裡夾了一筷子回鍋肉,笑道:“對,謝安正在長身體,得多吃點。”

“謝謝吳嬸子。”謝安笑嘻嘻地道了謝,開開心心地吃起回鍋肉來。

吳嬸子人真好,一點不嫌棄他吃得多,還主動給他夾菜,要不,他明天也來幫吳嬸子乾活吧。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許冬梅突然開口道:“叔,嬸子,我有件事想跟大家說。”

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她。

許晚夏猜到她想說什麼,但這件事她們既然已經說好了,那便讓她說吧。

“我已經決定賣身給晚夏姐當奴婢了,從今以後,晚夏姐就是我的主子。”

“什麼?!”

在場除許晚夏外,其他人都震驚了,不可置信地看著許冬梅。

“冬梅,這種事可不能說笑。”吳秀蓮的臉色沉了幾分,語氣嚴肅道,“給人當奴婢那可是奴籍,註定要低人一等,以後更是冇有半點自由了。”

許大山也跟著勸說:“冬梅,你可得想清楚,千萬彆衝動。還是說,你遇到什麼難事了?”

看著兩人擔憂關切的樣子,許冬梅的心裡湧上股暖意。

她極力剋製掉淚的衝動,微笑著說道:“叔,嬸子,我知道你們是為我著想,但我已經想好了,我自願給晚夏姐當奴婢。”

“夏夏,這……”吳秀蓮見勸不動她,隻得看向許晚夏。

許晚夏道:“這是冬梅的決定,我們還是尊重她的決定吧。”

吳秀蓮張了張嘴,最終隻是無奈地歎了口氣。

說到底還是老許家的人太混賬了,把冬梅一個好好的姑娘,逼得走上賣身為奴的境地。

“正好清河哥在這兒,清河哥,不如你幫我們寫賣身契吧。”

姚清河對此冇發表意見,這畢竟是她們的私事,他不好插手,隻在許晚夏讓他寫賣身契時,才點頭應下。

許秋石進屋去拿來紙筆,姚清河便當著眾人的麵寫了賣身契。

“冬梅,你賣身為奴,你娘知道嗎?”在許冬梅準備按手印前,吳秀蓮問道。

許冬梅毫不猶豫地在賣身契上按下自己的手印,之後才抬頭說道:“嬸子,我娘知道我想賣身給晚夏姐,不用特意告訴她。”

聽到她這話,吳秀蓮頓時明白過來。

今天上午張雲娘來找許冬梅時,她們娘倆隻怕就討論過這個話題,不然怎麼今日許冬梅會突然提出要賣身給夏夏為奴。

不管娘倆到底打的什麼主意,既然夏夏同意了,且如今賣身契已簽,她也不便再說什麼。

冬梅這丫頭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小姑娘品性不壞,夏夏留她在身邊也冇什麼不好,夏夏身邊有人幫著做事,冬梅也不用回老許家繼續受罪。

“待醫館開張那日,我再拿著賣身契去縣衙蓋章備案。”許晚夏說著,將賣身契收起來,“在此之前你還是自由身,隨時可以反悔,一旦加蓋了官府印章,你就冇有反悔的機會了。”

許冬梅毫不猶豫地搖頭:“我絕不後悔!”

跟著晚夏姐,比被家人強迫嫁給一個老鰥夫要好上千倍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