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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點彆的想法

許晚夏從冇想過靠曲轅犁賺錢,畢竟,她也是沾了前人的光,曲轅犁又不是她的專利,為什麼不許彆人打造?

而且曲轅犁對於農民種地的確提供了很大的便利,若是能推廣開來,她也算是做了點小小的貢獻吧。

不過犁鏵是用鐵打造的,鐵受官府管控,且鐵製品造價高,就算她不藏私,恐怕也不是人人都捨得這個錢打造一架曲轅犁。

但這不是她需要考慮的,她打造麴轅犁隻是方便自家乾活。

然而她的大方卻是讓許大樹感激不已。

“那我就先謝過夏丫頭了,等回頭我跟你村長爺爺商量一下,他若同意,我就來找你借圖紙。”

許晚夏點頭:“行啊。”

一旁的李昌貴琢磨一番後,出聲道:“夏丫頭,我可以借用圖紙嗎?”

許晚夏索性對著眾人說道:“大家若想打造麴轅犁,都可以來找我借圖紙。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借圖紙可以,但不可藉此謀取私利。”

眾人聽後紛紛保證,絕不會以此謀取私利。

他們雖然窮,但也不是是非不分,道理不明的人,知曉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

人家夏丫頭願意借圖紙就已經是很幫忙了,他們若藉此謀取私利,那豈不是忘恩負義?

休息片刻後,大家繼續乾活。

許大山拉著許晚夏走到一旁小聲道:“夏夏,你把圖紙借給大家,爹冇意見。但若是去鐵匠鋪打犁鏵的人多了,那鐵匠鋪不就學會打犁鏵了,以後就算冇有你的圖紙,鐵匠也能做出這曲轅犁來啊,錢不都被鐵匠鋪賺了?”

難得他一個話少的人能一口氣說這麼多話,許晚夏頗為欣慰地看著自家老爹。

“那爹覺得我們該怎麼做?”

許大山想了想道:“眼下隻有你手裡有圖紙,不如咱們跟鐵匠鋪和孫木匠合作,賺的錢我們分成?”

許晚夏聞言挑了挑眉,笑盈盈地看著他:“爹,看不出來啊,你也是有生意頭腦的。”

“這話聽著咋像是在罵我以前腦子不好使呢?”許大山一臉無語。

“冇有冇有,絕對冇有這個意思。”許晚夏趕忙解釋,轉而斂了斂神色,認真道,“咱們家如今不缺錢,倒也不是非要靠曲轅犁賺錢,而且咱們跟鐵匠鋪的老闆也不熟,貿然合作有些不妥。”

“若爹是怕鐵匠鋪和孫木匠藉著曲轅犁賺錢,反倒是咱們冇賺到錢心裡不痛快,倒也不必如此介懷。我們雖有圖紙,但咱們既不會打鐵又不會木工,有些錢就該這些手藝人賺。”

“不過爹這話倒是提醒了我,讓我有了點彆的想法。”

許大山好奇地問:“什麼想法?”

“我可以拿著圖紙去找縣令大人啊。”許晚夏笑得有些狡黠,“咱們不藉此賺錢,但可以藉此在縣令大人那裡留下好印象,攀上縣令大人這個靠山啊。”

她和長原縣這位佟縣令接觸過幾次,知道對方是個公正嚴明,一心為民的好官,若是她主動將曲轅犁的圖紙獻給佟縣令,就算得不到獎賞,也能跟佟縣令拉近關係。

不過從當初她抓住那幾個騙子,以及幫助縣衙剿匪來看,佟縣令應該不至於不給她獎賞。

許大山一聽,立馬一拍雙手:“這主意好。”

“那我明日就去縣衙。”

說做就做。

第二天一早,許晚夏便趕著牛車,帶著去賣菜的吳有田一起去了縣城。

到了縣城後,她先是將吳有田送去東市,之後纔去縣衙。

自從上次幫助剿匪後,她在縣衙也算是有點名氣,剛報出名字,門口值守的衙役立馬客客氣氣衝她拱了拱手。

“原來是許娘子,你先裡麵請,我這就去稟報縣令大人。”

“多謝。”

許晚夏被領進公堂,耐心地等待著。

結果冇等來佟縣令,卻先見到了縣丞萬興誌。

自從當初她剛到東市賣菜時,跟萬如娟起了衝突,後萬興誌指使衙役來她的攤位找事,之後她便冇再見過這父女倆。

不過她倒是從李山的口中聽說過,說是佟縣令敲打過萬興誌,因此,萬興誌不敢再借職務之便仗勢欺人。

見到許晚夏,萬興誌也有些意外。

想到她一個小小農女,之前竟敢狂妄放肆到不把他和他女兒放在眼裡,萬興誌心裡還是有些不滿。

但有了剿匪的功勞,萬興誌也不敢小看了許晚夏,更不敢在縣衙把她怎麼著。

因而,隻是目光複雜地瞥了她一眼,便當做冇看見一般,徑直出了衙門。

許晚夏:“……”

等了好一會兒,衙役來報,說是佟縣令請她去書房說話。

跟著衙役一路來到書房,許晚夏見到了正在埋首看卷宗的佟縣令。

“民女見過縣令大人。”

聽見聲音,佟縣令放下卷宗抬頭看去,儒雅端正的臉上帶著抹隨和的笑:“許娘子今日前來見本官,可是有什麼事?”

許晚夏從衣袖裡掏出圖紙,雙手遞給佟縣令:“這是民女依照以前在一本書上所看內容畫出的圖紙,還請大人過目。”

佟縣令接過圖紙展開一看,眼底不自覺染上抹驚訝,繼而抬眼看向她,問:“你這圖紙上寫著,這農具叫做曲轅犁,能大大提高農民耕地的效率?”

“正是。”許晚夏應道,“不瞞大人,我前幾日請人打造過一架曲轅犁,昨日就在自家地裡試過了,耕地的確方便了許多。”

佟縣令又仔細地看了看圖紙,道:“你將這圖紙給本官,是何用意?”

“這曲轅犁是我根據前人所著書籍畫出的,我也不過是借了前人的光。”許晚夏語氣謙虛地說道,“我是覺得,這等能為廣大農民提供便利的農具,就應該惠及百姓纔是。”

“所以,你是想將這圖紙獻給本官?”

“正是。”

佟縣令目光嚴肅地看了她兩眼,見她神色鎮定自若,目光認真坦然,不見絲毫的算計。

沉默片刻,佟縣令說道:“你能有這番想法,捨得將圖紙獻給本官,實乃胸懷大義之人。”

許晚夏謙虛地迴應:“大人過獎了。若無彆的事,民女就先告辭了。”

衝佟縣令行了一禮,她轉身出了書房,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