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講恐怖故事的學生

  而這時候，慕容嫣和仇封也終於成功用手語告知了薑燼和林醫生髮生了什麽。而隨後，吳戈就把手機拿了過來，播放給所有人看。

  過程中，仇封和慕容嫣都是戰戰兢兢藏在貨架後麵。

  看著眼前的視頻，林醫生倒是還好，鬼吃人這樣的畫麵，對他來說早就不是第一次見了。

  而吳戈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還是難免臉上肌肉都不禁抽搐起來。說到底，他到底還隻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

  薑燼立即衝過去顫抖著拉開冰櫃門——依舊是八罐青檸汁整齊排列在第三層。他的手指觸碰罐身，金屬的冰涼觸感如此真實。

  “還是……八罐……”他的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的。明明那個食人的鬼顧客喝掉了一罐，現在數量仍舊是絲毫未減。

  慕容嫣突然抓住薑燼的手臂，指甲幾乎陷進肉裏。“那些麵具……”她的瞳孔劇烈收縮，將聲音儘可能壓低，“那鬼顧客的麵具就是他們真正的臉！還是說，這是因為喝了青檸汁變成這樣的？”

  便利店的空氣瞬間凝固。

  仇封的後背完全被冷汗浸透，他機械地重複：“喝了就會變成……食人鬼？”

  【我們還得繼續收銀】林醫生異常冷靜打出手語，但太陽穴暴起的青筋出賣了他，【規則規定夜班員工必須有人值守收銀台。阿紫和老陳都死了，說明鬼不是隻殺收銀的人。而躲在貨架後的慕容嫣和仇封，他們能活下來，說明鬼隻殺“看得到的人”。】

  薑燼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所以.隻要不和鬼顧客對視？】

  【或者不被他們注意到。】吳戈抬手補充道，眼神陰鷙，【但收銀台的人必定會被看見。】

  此時，恐懼已經彌散。

  肯定得有人在收銀台收銀，其他人如果躲藏在貨架後麵倒是可以免死。但是現在誰願意去收銀呢？

  眾人用最快的手語交流：

  薑燼：【青檸汁可能是轉化媒介】

  他的手指因恐懼而微微發抖：【喝下後，顧客就會開始殺人。】

  吳戈劃動手指：【抓鬮，輪流值守！每人十分鍾，其他人都躲進辦公區。】

  林醫生搖頭：【太冒險。一旦收銀員被殺，藏在裏麵的人都未必能及時確定收銀員的死活，到時候來不及接班，或者來不及換新的熏香，就會違反規則。】

  【每隔一分鍾，隻要不死，就敲一下安全區的門。】

  抓鬮的確是最公平的做法，但問題是，誰願意把自己生死係於運氣？

  【真要抓鬮？】仇封繼續揮動手指：【就留一個人收銀？】

  【收銀需要兩個人嗎？】吳戈揮舞手指：【抓鬮的話，任何人都可能抽到。不然你毛遂自薦也行。】

  於是，接下來，抓鬮的簽由林醫生撰寫，並迅速放在桌麵，讓大家來抓。為表示公平，抓鬮後，把紙統一都翻過來檢視。

  在場的五個人抓鬮後，翻過紙再一看……

  慕容嫣的臉色變得最為難看。

  她抽中了【收銀】的紙。

  仇封頓時鬆了口氣，而薑燼看著慕容嫣，則是心情複雜。

  畢竟，薑燼也有懷疑慕容嫣是鬼。

  慕容嫣緊咬牙關，毫無疑問，自己來收銀，生存希望完全要賭運氣。

  她冇有任何辦法可以保證說服顧客不購買青檸汁！而根據規則，也必須讓青檸汁放在第三排顧客可以看到的位置！

  隨後，她咬咬牙，表示：【實在不行就直接說是員工寄存在裏麵的，是非賣品！】

  反正都是死！她就是不給充值卡扣款，對方難道還當著自己的麵喝掉青檸汁不成麽？

  回憶著老陳和阿紫，那麽大的身體，就這樣被輕鬆吞入到鬼顧客的體內，她就感覺到渾身顫栗！

  隨後，其他人都進入安全區。

  慕容嫣隻能賭了，還好隻需要十分鍾時間，十分鍾後換班，再次抓鬮就行。

  而大概過去了六分鍾，眼看著距離換班時間隻有四分鍾的時間，有顧客進來了。

  這一次的顧客依舊是戴著麵具，但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個孩子，穿著一件校服，背著書包，而校服上印著“益民私立學院”六個字！

  被廢棄的益民私立學院！

  慕容嫣下意識嚥了一口唾沫。

  不，他戴的這是麵具嗎？

  他的麵具和其他人不同——不是傳統的儺戲樣式，而是一張慘白的年輕男子麵孔，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笑，但眼窩深陷，透著一種詭異的空洞感。

  慕容嫣咬了咬牙，她索性用手語表示：【歡迎光臨，您需要什麽？】

  瞭解對方的需求後，她好給對方推薦商品！避免對方去選青檸汁！

  而且，要避免對方購買方便麪，香腸，薯片之類的食物，以免吃了之後口乾舌燥，就會想再購買飲料！

  萬一真要買青檸汁，就說是員工寄存飲料！

  再不行乾脆就說機器壞了，今天冇辦法收銀！

  都是死，就索性各種辦法都試一試！

  可對方……卻搖了搖頭，走進收銀台。

  而後，慕容嫣看清楚了，那孩子的校徽上印著他的名字——金生。

  他從書包裏取出了一本畫冊，接著打開畫冊第一頁。

  上麵第一頁寫著一行字：“我想給你講一個鬼故事。”

  她慌忙用手語迴應：【抱歉，我在工作中】。

  這個叫金生的小顧客豎起一根手指，麵具下的眼睛眯起。

  他開始繼續翻動畫冊，來“講”鬼故事。

  下一頁，出現了一張畫。畫上，有著文字註解。

  “以前，這條街上有一個叫益民私立學院的學校，學校裏有個打掃衛生的老太太，學生們都叫她'陳婆'。”

  畫麵上是非常幼稚的塗鴉，歪歪扭扭的線條勾勒出益民私立學院斑駁的鐵柵欄校門，門柱上褪色的“益民私立學院“六個字勉強可辨。一個佝僂著背的老太太正拿著掃帚掃地，她的臉被畫成簡單的圓圈，兩個黑點代表眼睛，向下彎曲的線條表示嘴巴。背景是幾棵歪斜的樹和幾個火柴人般的學生。

  這個狀態下，慕容嫣反而冷靜下來。

  這孩子這樣，反而是不會馬上去購物了。這麽一來，倒是可以成功拖延到換班時間結束了。

  “陳婆脾氣古怪，但心地不壞，每晚都會給附近的流浪漢送些食物，也會照顧學校裏的學生。直到有一天，一個醉漢闖進學校鬨事，結果還順手捅了陳婆一刀。”

  小顧客繼續翻動畫冊，後麵的畫麵上，用紅色蠟筆潦草地塗抹出一大灘血跡。老太太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歪歪扭扭的刀，刀尖部分特意用深紅色加重。她的眼睛被紅色蠟筆塗成紅色，嘴巴是一條波浪線，彷彿在痛苦地呻吟。背景是同樣歪斜的校門，但多了幾道表示驚慌的鋸齒狀線條。

  慕容嫣看到這一幕，手指微微發抖。

  “陳婆冇死，但也冇活。她躺在血泊裏，看著醉漢跑出門，看著自己的血慢慢流乾然後，她站了起來。”

  後麵的畫冊，用詭異的綠色和紫色蠟筆重新描繪了老太太。她直挺挺地站著，原本簡單的圓圈臉被塗成慘白色，眼睛變成兩個空洞的黑圈，嘴角卻上揚成一個誇張的笑容。她的掃帚還在手中，但掃帚頭變成了紅色，像是沾滿了鮮血。背景中的校門歪得更厲害了，彷彿整個畫麵都在扭曲。

  慕容嫣看著畫冊的內容，頓時感覺渾身起雞皮疙瘩。

  這，故事算結束了嗎？

  緊接著，金生就翻到最後一頁。

  上麵冇有畫，隻是寫著：“你們要小心，陳婆隨時都有可能出現。”

  慕容嫣又嚥了一口唾沫，看了看輪迴者手錶，時間快到了。

  再度抬起頭來時，她卻驚愕看到……

  收銀台前，空無一人！

  那個叫金生的……

  慕容嫣的視線猛地轉向便利店外，刹那間，她的血液彷彿凝固了——

  在慘白的月光下，一張蒼老的老太太麵孔緊貼著玻璃！

  那張臉白得不像活人，像是用劣質的石膏粗糙地糊出來的。

  老太太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不自然的慘白，看起來就是一張粗製濫造的麵具，邊緣處甚至能看到幾處不規則的褶皺和裂紋。

  她的眼睛是兩個黑洞洞的窟窿，裏麵冇有眼白，隻有深不見底的黑暗。嘴角以一種極其誇張的角度向上咧開，這個笑容像是被人用刀子硬生生刻上去的，僵硬得可怕。她的白髮稀疏乾枯，幾縷還黏在了玻璃上！

  這一幕嚇得慕容嫣整個人都站立不穩，跌倒在地上！

  這時候，門開了。

  換班時間到了。

  薑燼立即衝上來扶起慕容嫣，打手語問怎麽了。

  慕容嫣指著玻璃牆那邊。但那邊……現在卻冇人了。

  她迅速用手語告知薑燼等人發生了什麽後，就直接逃進了後麵的辦公區！

  在她記憶裏，那老太太的樣子，乍一看起來像是戴著麵具，可是仔細看，那根本就是真正的臉！

  隨後，餘下四個人再度抓鬮。

  這一次抓到的是薑燼。

  冇辦法，接下來由他負責收銀。

  而薑燼也警惕著……“陳婆”會不會突然出現。

  冇過一會，便利店的自動門再度打開。

  而這一次……穿著校服戴著“麵具”的學生再度走了進來！

  薑燼看向校服上“金生”這個名字，頓時愕然。

  又來了？

  金生進來後，又從書包裏取出畫冊，翻到第一頁：“我想給你講一個鬼故事。”

  薑燼不能迴應，隻能沉默地站著。

  對方似乎並不在意，自顧自地翻動畫冊，為薑燼“講述”剛纔那個鬼故事——

  “陳婆脾氣古怪，但心地不壞，每晚都會給附近的流浪漢送些食物，也會照顧學校裏的學生。”

  薑燼的手指微微繃緊，但冇有打斷他。

  隻要不去買青檸汁，怎樣都好！

  直到有一天，一個醉漢闖進學校鬨事，結果還順手捅了陳婆一刀。

  “陳婆冇死，但也冇活。她躺在血泊裏，看著醉漢跑出門，看著自己的血慢慢流乾……然後，她站了起來。”

  他緩緩抬頭，麵具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薑燼。

  金生似乎並不在意他的沉默，翻到最後一頁，轉身走向門口，離開了。

  薑燼的視線投向便利店的外麵，但是，不過，他這一次並冇有看到老太太。

  但是，毫無疑問，那所謂“陳婆”肯定還徘徊在外麵，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進入到便利店裏麵來。

  這個孩子，在接下來的人輪流收銀的時候，莫非也還是會過來嗎？

  第三更送上

  看過《我的治癒係遊戲》的讀者不知道還記不記得金生這個角色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