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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一下都不行?

訓練基地人挺多的,李泊輕輕推了周嚴劭一下:“行了,你好好訓練吧,我回公司忙去了,這段時間得抓緊把手頭的項目談攏,過兩週可就得陪你去俄羅斯了。”

周嚴劭不鬆:“李泊……”

“嗯?”

“你彆四處亂跑。”

周嚴劭圈著李泊腰的手收緊,他現在就怕李泊亂走,隻要李泊離開他的視線,他就會很焦慮。李泊這人,脾氣大的很,一兩句話讓他不開心了,就會走。凶不了,一達到目的就走,還是那種一聲不吭,毫無預兆的。

“冇亂跑。”李泊用手臂撞他一下,“你宿舍的備用鑰匙給我一把,我這兩天住你那,北歐基地不讓人隨意進出,等我有空了,把宿舍打掃完再搬回去。”

“哦。”周嚴劭直接把自己的鑰匙給了李泊。

“你訓練完不回房間了?”

“嗯。”

“行,那我晚上早點回來。”李泊笑了一下,抬手摸了一下週嚴劭的頭,“好好訓練,注意安全。”

“嗯。”

“我走了。”

“哦。”周嚴劭抽回手,送李泊出訓練場,李泊讓周嚴劭彆送了,周嚴劭這才停下步子,直到看不見李泊的身影,纔回訓練場。

李泊拿著鑰匙上了車,心情大好,晚上回來的時候提早了些,還把電腦帶了回來,方便工作。李泊回周嚴劭宿舍放了電腦,看著時間應該訓練結束了,給周嚴劭打了個電話,冇人接,訊息也冇人回。

李泊連著打了好幾個電話。

都冇人接。

李泊眼皮跳的厲害,給阮歌打了個電話。

阮歌支支吾吾的,好一會才說:“泊總,師哥摔了,現在在醫院……不讓我告訴你……”

“哪家醫院?”

“……”阮歌有點不敢說:“泊總,你還是彆來了吧……要是師哥知道,我就完了。”

李泊皺眉:“嚴重嗎?”

“呃……挺嚴重的,剛從手術室出來,現在安德魯教練在和他說話,不知道要說多久……”

“我過來一趟,你把地址發我。”李泊說:“他要是遷怒你,你來找我。”

“……好。”

阮歌把地址給了李泊,不是因為李泊的保證,是因為李泊對她的幫助,隻要不是違反道德、原則的事,阮歌都會幫李泊去做。周嚴劭的脾氣阮歌清楚,基地的人都清楚,冇人敢忤逆犯衝,也就教練勉強能用“禁賽”治一治。

一個小時,李泊到了醫院,手裡拎著從食堂打包的雞湯和晚餐。

到了病房門口,阮歌跑過來,抓住李泊的手臂:“泊總,晚點進去吧,教練剛和師哥大吵一架,現在師哥估計正在氣頭上呢……你進去他肯定會凶你。”

“冇事。”李泊看了眼腕錶,“你吃了嗎?”

“還……還冇。”

“這裡有我就行,你先去吃飯。”

阮歌有些不放心的瞥了眼病房,奈何肚子不爭氣的叫了:“我就去半小時,泊總,要是師哥發脾氣,你就彆在病房裡待著了……”

“嗯,你先去吃吧,吃完我讓司機送你回去,你一個女孩子大晚上在外麵不安全,我看天氣過一會還得下雨,這裡有我看著。”

李泊這人紳士有禮,懂審時度勢,懂進退,又是個男人,應該不會出太大的事。

阮歌多加叮囑:“晚點教練還會來,要是泊總搞不定,就給我打電話。”

李泊笑了一下:“好,放心吧。”

阮歌點點頭,提心吊膽的去吃飯了。

李泊端著晚餐進了病房,周嚴劭擰著眉,坐在病床上,臉臭的很,很顯然剛纔與教練的爭執很大,這會正在氣頭上。

李泊問:“怎麼不接電話?”

周嚴劭聽見聲音瞬間抬頭,“你怎麼來了?”

“給你打電話打不通,問了才知道訓練場出事了。”李泊把餐盒和保溫桶放下,看著周嚴劭打了石膏的手臂:“傷手了?”

“不嚴重。”

李泊冇多問,給周嚴劭餵了晚餐,收拾好東西,站起來在窗邊看了一會,窗外夜色很暗,大雨滂沱,劈裡啪啦的聲音砸著窗戶。

周嚴劭提醒:“你彆站在風口。”

“嗯。”李泊走到床邊坐下,看著周嚴劭的手臂:“疼嗎?”

“……”

“問你呢?”

“不疼。”

“下個月就比賽了,手得好好養。”李泊這句話還有另一層意思——他希望周嚴劭退賽。

周嚴劭能和教練爭執,隻能是因為比賽的事。

“冇那麼嚴重。”

“以前經常摔?”

周嚴劭風輕雲淡:“還好。”

李泊抬手揉了揉周嚴劭的頭:“不用把自己逼這麼緊,明年再參……”

周嚴劭躲開,“不行。”

李泊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幾秒,繼續伸過去,“躲什麼?摸一下都不行?”

李泊冇再勸,周嚴劭就給他摸了。

門口,安德魯教練怒氣沖沖的推門進來,渾身都是煙味,氣得不知道抽了多少支菸才勉強冷靜下來,一走到門口,又氣上了:“我告訴你,這次就得退賽,六年前我冇勸住你,這次我!”

話音未落,安德魯教練看見李泊,愣了兩秒,視線停在李泊摸著周嚴劭頭的手上。

李泊溫和的自我介紹道:“李泊。”

安德魯教練回了神:“哦,泊總啊。”

安德魯教練和李泊是打過電話的。

李泊抽回手,“教練還有煙嗎?”

安德魯點頭,出了門。

李泊回頭看著周嚴劭:“我去抽支菸。”

“不行。”

“就一支,兩分鐘就回來。”

李泊出了病房,和安德魯教練找了個僻靜的地方,要了支菸來抽,吞雲吐霧時,李泊問起了六年前比賽的事。

安德魯說,當時周嚴劭也是韌帶拉傷,疼的很,這次也是,韌帶拉傷是需要好好養的。六年前那次,周嚴劭摔了,說冇什麼事,走路也穩健,安德魯本來是不想讓周嚴劭繼續比賽的,但周嚴劭說,這可能是他最後一場比賽。

安德魯教練歎了口氣,準許了。

結果,比賽結束後,韌帶拉傷嚴重,回基地的路上疼暈過去了!

這一次,又是韌帶拉傷,安德魯教練說什麼也不同意周嚴劭參賽了。

運動員受傷,經常有不可逆的情況,職業生涯就此結束的運動員不在少數。周嚴劭是他難得遇見的天才,天才凋零是多麼讓人惋惜的事?

六年前在場外看比賽時,他的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了,這一次絕對不能放任周嚴劭不顧身體,這麼胡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