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月華已經成了純粹的淡金『色』,帝流漿密集又迅速的降下,王惟恂的身軀,仍舊在源源不斷的吸收著。

長安和大黑躺在一邊,身軀上的傷痕很快被這樣濃鬱的靈氣修復好,可一身用儘的氣力,一時半會兒卻難以恢復。

畢竟,它們所能吸收的帝流漿,因為身體限製,並不太多。

此刻,何青卻神情凝重。

王惟恂嘴邊還殘留著淡淡血跡,十指指頭明明被修剪的十分圓潤,可剛纔動起手來,依舊鋒銳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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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指縫中瀰漫的殷紅血『液』,此刻也分不清是大黑的,還是葉舒文的。

他如今依然麵無表情,一言不發。

可那已經變成金棕『色』的眼瞳中,透『露』出來的,分明是屬於獸類的野『性』!

貪婪,放肆,不顧一切……

這根本不是人!

他或許連魂魄都冇有,有的,不過是一個銅皮鐵骨的身軀——這是一個怪物!

而這怪物的本能,就是殺戮與生存。

此刻,林臨仍未趕回來。

大學城區這樣大,以他的『性』格,他既然答應何青會好好替她處理周邊事物,必定會一處一處仔細看過去。可偏偏此刻……

倒是不遠處天台上的碧清,此刻若有所覺。巨大的魚尾恨不得占滿四分之一的天台,鱗片光華粼粼,金藍『色』十分耀眼又奪目。

他饒有興致地抬起頭,看向何青這邊的方向:「那裡……好像出了什麼事?」

隻可惜,強者總是孤獨的。

他此刻喃喃自語,而那一群可憐的小妖怪們仍舊瑟縮在半邊天台,隻顧戰戰兢兢,哪裡曉得他說什麼呢!

不過,這不重要。反正碧清也隻是感嘆一番罷了。說到底,他並不是人,玄術師有什麼,於他隻有好處,冇有壞處,此刻提不起精神,也是正常。

而天台上,隨著兩人交手次數越多,何青現在已經能夠掌握其中的節奏。這會兒,她也能夠在王惟恂身上,留下數道傷痕。

可惜,那所謂的傷痕,不過是些許淺白『色』的印記,半絲血『液』也冇有透出,跟冇有,也冇什麼區別。

這個怪物!

何青咬牙。

她低頭,目光在手中那兩把靈力已經有些微動『盪』的靈劍上逡巡片刻,接著二話不說,攥緊手掌,便讓這兩把靈劍悄無聲息的消融在這空氣當中。

接著,她兩手大拇指交錯,上下一個翻轉,掌心交疊著,瞬間便自勞宮『穴』處湧出一滴殷紅的血珠來!

那抹血珠被他托在掌心中懸浮著,空氣中的靈力呼嘯著,便向這邊席捲而來。

很快兩把靈劍又一次成型,這一次,比之之前的顏『色』,更加接近純白『色』。

而王惟恂站在那裡,好奇地看著何青的動作。待看到那兩滴血『液』時,他忍不住抽了抽鼻子,接著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飛速地想要撲過去!

恰恰此時,何青掌中靈劍成型,此刻十字交錯,斜斜橫在身前,胳膊用力一劃,便在他的頸側劃出了兩道細微的血痕!

——果然有用!

何青驚喜的笑了。

這血痕雖然細小,可比之之前那淡白『色』的印記,已經好上不知多少!她此刻鬥誌滿滿,二話不說,便又一次『揉』身上前!

但與此同時,王惟恂不知是不是被她之前那血『液』香氣吸引,此刻更是狂『性』大發,五指勾起,光憑圓潤的指甲,便能利索的掀掉何青一塊皮肉來!

「唔!」

隻聽一聲悶哼,何青捂著胳膊站到一旁。

指縫中,有淋漓的鮮血湧了出來。

王惟恂貪婪的看著自己的指頭,那上頭還帶著何青微微的血肉呢!

他認真又迅速的把指頭『舔』了『舔』,此刻聞到這馨香的氣息,更是忍耐不住!

情緒激『盪』之下,竟張大嘴巴,對月長嘯!

「吼——」

隻聽長長的一聲,根本不是人能發出來的吼叫!

何青一咬牙,掌中靈力湧動,直接扣在傷口處,讓那流動的血『液』瞬間被封住。

然而香氣已經傳了出去。

她一咬牙,又一次格擋開王惟恂的攻擊。

而在那一聲長嘯後,一直傻愣著,隻會喃喃自語的明覺卻忽然回過神來。

他怔怔地看了會兒地上的葉舒文:「冇了魂魄,不得轉世……所有的希望都被斷絕了……是不是?」

「不要擔心,明覺會去陪你的。」

他一咬牙,看著那個頂著他最親最愛人皮囊的怪物,恨聲道:「我不會放過他!」

何青分神聽到,氣不打一處來:「你來添什麼『亂』!護著他們,到一邊去!」

明覺之前跟她三番兩次交手,實力早已大不如前。如今,別說是幫忙對付這怪物,何青就怕他看到這熟悉的臉龐,再關鍵時刻一個走神,到時候,可就不止是一條人命了。

而這時,她卻驚訝地發現,隨著一點帝流漿的重新融入,王惟恂脖頸上那兩齣細微的傷痕,也在頃刻間消失無蹤!

她心頭一寒!

再看王惟恂灼灼的眼眸,何青此刻暗自咬牙:無論如何,決不能讓他離開這個地方!

否則,要出大問題的!

耳畔一陣呼嘯的風聲傳來,何青迅速轉頭,下意識的飛起一腳,整個人借著力量再次一個翻轉,站到了天台上。

而王惟恂一擊不成,此刻站在一旁,目不轉睛。

這時,不遠處隱隱傳來一個聲音:「阿青姐姐!」

林臨來了。

可何青卻越發緊張起來。

若說之前她還希望林臨過來助她一臂之力,兩人也好快些解決這怪物。可如今,見識到這銅皮鐵骨和不斷修復的力量,她便知道,林臨過來,恐怕也隻多一個送菜的。

畢竟,這傢夥不會覺得痛,也不會被任何情緒所乾擾,恍若行屍走肉……也是最難對付的。

而隔壁樓的天台上,碧清煩躁的拍打著魚尾。

帝流漿仍在一顆一顆往他身軀裡滲透,可他卻再也享受不了這酣暢的過程,反而煩躁的抓了抓頭髮:「算了,算了,這玄術師,畢竟還是可以的……」

他暗自思量著——她這麼厲害,又是常常接觸網絡的,上王者肯定也強!如今我意思意思幫個忙,到時候讓她帶帶我,她肯定不能拒絕。總能上鉑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