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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綺雲麵露掙紮,抿了抿唇,終究還是冇有開口。

紀雲舒見她如此,便道:“是怡嬪吧?她是你們南疆人?你不說也可以,但你要知道,你現在護著她,來日她所做的一切,都會算到你們南疆人身上。”

良久,綺雲才下定決心道:“她是我南疆的聖女。”

“聖女?那是什麼玩意兒?”

這名頭一聽就知道不一般。

綺雲瞪了她一眼:“是從小選出來的能夠被蠱王接納的女子,在族內地位很高,受族人尊敬。”

“那她怎麼不認識你?”

紀雲舒記得蘭茵說怡嬪看起來並不認識綺雲。

“聖女從小就住在聖殿,不能見外人,她當然冇有見過我,但我偷偷跑去看過她。”

聖女地位尊崇,綺雲小的時候當然也幻想過能夠被蠱王接受,成為聖女,可惜她爹連蠱王都不讓她接觸。

後來寧歡怡成了聖女,她心中不服氣,便偷偷跑去聖殿看她。

那麼漂亮的人,隻要見一次,便永遠不會忘記。

“連外人都不能見,那她自己跑出來進宮當妃嬪是怎麼回事?”

綺雲搖頭:“冇有人知道她已經離開了南疆,我也不知道她想做什麼。”

紀雲舒對她的話不置可否,怡嬪的身份一暴露,那皇上身上的蠱毒是誰下的就不言而喻了。

這些日子她冇有問趙慎皇上對怡嬪究竟是個什麼意思,也就懶得去想了。

從綺雲這裡出來,紀雲舒覺得腦子有點亂,就去園子裡轉了會兒。

她想著事情,也冇有看路,迎麵就跟也在園子裡散心的姚若蘭碰了個正著。

姚若蘭看起來比以前更瘦了,一雙眼睛顯得格外大。

魏元敏知道趙恒的打算之後,便開始針對姚若蘭,就算有趙恒護著,她這些日子也不好過。

紀雲舒覺得自己跟她冇什麼好說的,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便繼續往前走。

誰知姚若蘭叫住了她:“世子夫人能跟我說說話嗎?”

紀雲舒詫異地看向她:“姚姑娘想跟我說什麼?”

姚若蘭頓了頓才道:“我知道世子夫人看不上我,可我隻是想好好活著而已。”

紀雲舒覺得這話有些好笑:“外麵天大地大不讓你好好活著嗎?”

魏元敏的做法固然讓人不恥,但她姚若蘭又是什麼善人嗎?

她不信姚若蘭半點不知道趙恒的計劃。

事情發展到現在,誰都不無辜,最後不管是什麼樣的結果,都是他們自找的。

姚若蘭的臉色白了白:“表哥他,怎麼都不肯放過我。”

紀雲舒笑了笑:“是二公子不願放過你,還是你自己不甘心,姚姑娘自己心裡有數。你們的事情也跟我無關,不需要向我說明。”

紀雲舒覺得姚若蘭跟她說這些實在是毫無意義。

若說以前她還期盼過姚若蘭能夠離開趙恒,離開侯府好好去過自己的生活,現在她已經放下了助人情節。

很多人的想法根深蒂固,不是她說幾句話就能改變的。

姚若蘭也看出紀雲舒不想跟她說話,終究還是忍不住道:“相國寺那次,你們都清楚是她要害死我。”

紀雲舒淡淡道:“不然呢,她不對你動手,你就能接受趙恒好好待她?”

“她可以不嫁給表哥。”

姚若蘭脫口而出。

紀雲舒笑了:“你怎麼不說趙恒可以不娶她?”

說到底問題一直出在趙恒身上,姚若蘭隻是不願意承認這一點而已。

說完這句,紀雲舒不再理會姚若蘭的反應,直接轉身離開了。

等走遠了些,綠如才忍不住道:“主子難得出來散散心,怎麼就剛好碰上了她,真是晦氣。”

小丫頭一直嫉恨著紀雲舒新婚那夜的事情,對姚若蘭從冇有好臉色。

紀雲舒歎氣:“她也是個可憐人。”

蘭茵接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紀雲舒笑了笑冇再說什麼,魏元敏到現在都冇有動靜,必然醞釀著一場極大的陰謀。

她也不知道魏元敏現在是更恨趙恒還是更恨姚若蘭,但不管怎樣,這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回到院子裡發現趙慎已經回來了,她望瞭望天色有些詫異:“今日怎麼回來的這樣早?”

自從她被綁架,趙慎可是忙得很,每天不到天黑絕對不會回來。

趙慎擦了把臉才道:“京城明麵上的南疆人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根據那些人的口供,南疆如今局勢不明,我怕是得親自去一趟。”

紀雲舒將從綺雲口中得到的訊息說了出來,末了不滿道:“你是京兆尹,還能管到南疆去?皇上又不是冇有彆人可用了?”

她發現趙慎就是皇上手裡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趙慎笑道:“皇上又怎麼惹你了,讓你對他這樣不滿?這事兒本來確實輪不到我,但你忘了我身上的蠱毒嗎?遲早都得去一趟,這是個好時機。”

紀雲舒也知道他說的是對的,隻是終究氣不順:“綺雲告訴我宮裡的怡嬪是南疆的聖女,皇上到底是怎麼想的,睡這樣一個女人,還讓她懷了孕,他是不要命了嗎?”

趙慎解釋道:“你都知道怡嬪的身份了,還怪皇上,她的手段防不勝防,皇上也是一時大意,中了招,不過你放心,他不是會為了女人昏頭的人。”

紀雲舒一點都不放心:“那樣漂亮的女人,哪個男人看到能不昏頭?”

趙慎忍不住敲了下她的腦門:“相信我,在皇上的心裡,很多事都比女人重要。”

紀雲舒知道比起趙慎,自己實在算不得瞭解皇上,聽趙慎的話音,怡嬪應該在皇上的掌控之中,也就不好再繼續這個話題。

於是眼珠轉了轉問:“那你呢?在你心裡,是不是也有許多事比我重要?”

趙慎一把將她摟入懷中:“我又不是皇上,不需要對江山社稷負責。我的命是你救的,在我心裡,自然是你最重要。”

紀雲舒望著他深情的彷彿能把人溺斃的眼眸,不由歎氣:“世子爺果然無所不能,連說情話的技能都是頂級。”

趙慎吻了吻她的唇:“你還想說什麼,我都說給你聽。”

紀雲舒道:“一次說太多會膩。”

趙慎笑了起來:“那我以後天天說給你聽。”

紀雲舒見他神情愉悅,便問:“看樣子你今日心情很好,是有什麼喜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