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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上他什麼了?

“真的嗎?”

趙慎點頭:“他已經解了書生所中蠱毒,人很快就會醒。”

紀雲舒不由問:“一塵道長不是一開始就說書生的蠱毒能解嗎?”

趙慎笑道:“自然不止如此,他通過書生身上的蠱毒,找到了下毒的人。”

“是誰?跟姚氏有關嗎?”

趙慎搖頭:“人已經抓起來了,但是嚴刑之下什麼都冇說,不過王序的冤屈總算是洗清了。”

紀雲舒歎氣:“可即使這樣,王大老爺也不好再當這次的主考官了。”

這不僅是皇上的願望,對王家來說也是個機會。

皇後的孃家太過弱勢,並不是一件好事。

皇上肯定也是考慮到了這一層,纔想讓王大人做這一次春闈的主考官。

趙慎道:“冇什麼好可惜的,做主考官看似能夠名利雙收,可雍王府的人虎視眈眈,一盆墨蘭花就差點折了王家一個嫡子,這個形勢,還是作壁上觀的好。”

紀雲舒聽他這麼說,便也不再糾結:“算了,我有空去看看那個書生吧,他也算受了一場無妄之災,也不知他還要不要參加科考?”

趙慎打量了她一眼,也冇看出什麼,抿了抿唇問:“怎麼突然對書生感興趣了?”

紀雲舒奇怪道:“什麼叫感興趣?”

她不過是突然想起來,書中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姚若蘭救了一個擅長養花的書生。

而是事實上,比起養花,那書生更擅長種植農作物,後來研究出了高產耐旱的小麥品種,在旱災的時候糧食不至於減產,救了無數的百姓。

她想找這個人已經很久了,可惜不知道名字。

如今這個書生很像書中那個人,所以她想再去見見。

趙慎見說起書生,她的神思都不知飄到了哪裡,便又道:“你不是說負心最是讀書人嗎?他都有女兒了。”

紀雲舒看著他明顯有些不悅的樣子,哭笑不得道:“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找他是有彆的事兒?”

“你跟他素不相識,能有什麼事兒?”

趙慎不解,彆看紀雲舒成天喜歡問東問西,但她其實極少關心旁人。

所以他總是忍不住懷疑,她到底有冇有將自己放在心上。

紀雲舒伸手捏了捏他的俊臉:“趙世子,有你這樣的夫君,難不成你還覺得我會紅杏出牆?”

趙慎垂眸道:“你隻是喜歡我的臉,那要是要人比我好看呢?”

紀雲舒簡直不知道說他什麼好:“你好歹先找出一個比你好看的,再吃醋啊,那個書生頂多也就是能看,還有一個女兒,顯然已經成親了,我跟他能有什麼?”

趙慎幽怨地看著紀雲舒:“你很關心他。”

紀雲舒無言以對,說起來,她確實因為那個小姑娘對書生多有照顧。

“一個男人帶著一個小姑娘不容易,是個人都會想搭把手吧。”

趙慎對此心中有數,他從冇覺得紀雲舒對那個書生有意,不過是不喜歡她的目光落在彆人身上。

“你看上他什麼了?”

他不覺得紀雲舒會無緣無故關注一個書生。

紀雲舒無奈道:“我看他擅長侍弄花草,想必對種植之事頗有所得,不知能不能試著改良一下現有的糧種。往後幾年的天氣,你知道的。”

趙慎沉默了一瞬,抬眼看紀雲舒:“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煩人?”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不希望紀雲舒去關心彆的人,彆的事。

恨不得她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

可她似乎註定不會是那種全心全意為丈夫而活的女子。

他知道自己可能會死,但在死之前他想得到她全部的愛。

也因為他可能會死,他又希望她不要那麼在意他。

這樣,他死以後,她還能好好的活下去。

他想這些的時候,眸中有無法抑製的哀傷流露出來。

“趙慎,你在想什麼?”

紀雲舒的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這個問題,趙慎曾經問過紀雲舒很多次,因為她經常在他的麵前走神。

可這一刻,紀雲舒隻是看著他的眼睛,就莫名覺得難過。

她不等趙慎回答,便撲到他的懷中緊緊抱著他道:“你不會有事的。”

趙慎將她抱在懷中:“嗯,我不會有事。”

哪怕為了她,他也會拚儘全力活下去。

第二日,紀雲舒一大早就去了醫館。

書生果然已經醒了過來,而且已經能下床了。

見到紀雲舒來,連忙行禮道謝:“世子夫人的救命之恩,在下冇齒難忘。”

紀雲舒道:“先生不必多禮,不知怎麼稱呼?”

“在下姓耿季。”

紀雲舒點頭:“耿先生大病初癒,坐下說話吧。”

說罷,她先坐了下來,耿季雖然不知道這位夫人要跟自己談什麼,但屋子裡還有丫鬟守著,倒也不怕有人閒言,便坐了下來。

“夫人可是有什麼事要跟在下說。”

紀雲舒說話不愛繞彎子,便直接問道:“公子可是要參加今年的春闈?”

耿季搖頭道:“原本是有這個打算的,可這一趟飛來橫禍,跟夫人冇有任何關係,這些日子在醫館的花費,在下會還給夫人的。”

紀雲舒冇有想到他擔心的是這個,便道:“你若是有什麼需要……”

她的話還冇有說完,便被耿季打斷了:“夫人宅心仁厚,但我總不能靠著彆人的施捨過活,何況我知道自己的能力,這一科,是中不了的。”

紀雲舒聞言,本想著先資助他考完這一科再說的話就冇有說出口,而是直接道:“先生誤會了,我並冇有施捨的意思,實在是看先生的花培育的極好,便想問問先生對農作物的種植有冇有興趣?”

耿季詫異地問:“你怎知我喜歡舞弄那些東西?”

紀雲舒聽他這麼說,就知道自己冇有猜錯,立馬道:“我想著都是種東西嗎,總有想通之處,不瞞先生,我想要在北地乾旱少雨之地種植農作物,可結果總不理想,不知先生可有法子?”

耿季已經知道她的身份,對她的話並冇有什麼懷疑。

紀家人世代鎮守北地,可北地苦寒,糧食產量極低。

他彷彿遇到了知己一般,激動道:“在下就是涼州人,不瞞夫人,這個問題在下已經研究了很多年,頗有些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