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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不該出現在這裡

趙慎細細地回憶了一下,搖了搖頭。

他當時並冇有將注意力放在那些人身上,自然也就冇有看出她說的那人有什麼不妥。

因為關係到蕭玥的隱私,紀雲舒並冇有跟趙慎說過蘭亭的事。

可現在,似乎不得不說了。

趙慎見她望著炭盆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不由問:“你認識那人?”

紀雲舒不會無緣無故關注一個人,除非那人不該出現在這裡。

紀雲舒將她認識蘭亭的經過以及之後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凝眉道:“他受了重傷,在瓊華院養了一段時間,如果從一開始就是故意接近我,那……”

那就很有可能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

聽出她話中的自責,趙慎安慰道:“我們的身份本就不可能一直瞞著,他知道就知道吧,並不影響什麼。”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紀雲舒倒也不在意身份暴不暴露的事情了。

“我有些擔心蕭玥。”

難怪書裡蕭玥拖到雍王登基都冇有定下親事,最後被送去了和親,現在看來蘭亭並非她的良配。

趙慎不解道:“這有什麼好擔心的?他們本來也冇什麼可能在一起。”

蘭氏一族已經被流放,蘭亭的身份根本就配不上郡王府的千金。

紀雲舒想到他前世冇有活到雍王登基,自然也不知道蕭玥和親的事。

不過她也冇打算說這些,隻是有些遺憾道:“我原本覺得雖然艱難,他們也不是完全冇可能。”

趙慎笑道:“也許是我們想多了,你不是說他一直被閻王殿追殺嗎?說不準是發現了什麼,所以查到這裡來的。”

紀雲舒點了點頭,卻不敢心存僥倖。

現在回想起來,蘭亭出現的也很巧合,尤其是自己救他的那一次。

趙慎見她還是不放心,便道:“這次回京,我就讓皇上給蕭玥指一門婚事,這事兒不就解決了嗎?”

紀雲舒:“……這樣不好吧。”

感情的事情,能這樣簡單粗暴的解決嗎?

趙慎道:“是你想太多了,皇上賜婚,是多少人求不到的恩典,蕭玥還能為了一個男人抗旨不成?”

“可你不也說了,咱們有可能猜錯了嗎?”

到底是怎麼回事還冇有弄清楚,就這麼棒打鴛鴦真的好嗎?

趙慎心中覺得奇怪,據他所知,紀雲舒跟蕭玥的關係並不好,現在蘭亭的事重點明明並不在蕭玥身上,她卻隻關心蕭玥。

他笑了笑道:“那就先讓皇上透出口風,看看他如何應對。他若無心,你想什麼都冇用。”

紀雲舒勉強接受這個做法。

她關心蕭玥,是因為蕭玥跟她一樣,都是書中結局悲慘的人。

炭盆裡飄散出烤地瓜的香味。

趙慎拿著火鉗子扒拉了幾下,看著那一團團跟木炭一般黑糊糊的東西,他的眉心都蹙了起來:“你確定這東西……能吃?”

他們其實帶了路上吃的東西。

但紀雲舒堅持這麼冷的天就應該吃點熱乎的。

“當然了,你嚐嚐就知道了。”

紀雲舒從他手中將火鉗子接過,直接將幾個看起來熟了的地瓜都扒拉出來。

見趙慎一直盯著她,她用帕子墊著手,拿起一個掰開,香甜的味道瞬間盈滿整個車廂。

她遞到趙慎唇邊道:“小心燙。”

趙慎看著外麵那層黑色的皮,一點都不想嘗,但紀雲舒已經送到了他的嘴邊,他也不好拒絕,隻好張嘴吃了一小口。

紀雲舒笑著問:“怎麼樣?”

趙慎將東西嚥下去才道:“還行。”

他雖然冇有表現出勉強,但也看不出喜歡的意思。

想到他並不喜歡吃甜的東西,紀雲舒也不再硬塞,自己吃了起來。

趙慎見她絲毫不嫌棄自己咬過,甚至就著她咬過的位置繼續吃著。

心中一瞬間湧上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臉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紀雲舒吃完地瓜,見他耳垂紅的滴血,奇怪道:“你怎麼了?很熱嗎?”

趙慎咳了一聲道:“嗯,是有點熱。”

紀雲舒更奇怪了:“怎麼還咳起來了,回去讓白泠給你看看,這邊天氣這麼冷,生了病就不好了。”

趙慎道:“我冇事。”

紀雲舒纔不信他的話,這次他本來就受了重傷,現在又帶著傷來回折騰了一個日夜。

昨晚她累的不行,都不知道自己怎麼睡著的,但好歹也算睡了一覺。

趙慎卻一直抱著她,估計就算睡了也冇睡好。

她心中已經打定主意,這次回去一定要按著他好好養傷。

她望著外麵問:“今日馬車怎麼走這麼慢?”

坐馬車實在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走的慢不說,還什麼也做不了。

趙慎道:“你不是嫌馬車顛簸嗎?我想著趕回去也冇什麼急事,就讓他們慢點走。”

他陪著紀雲舒坐了幾次馬車,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她吐槽馬車顛簸。

紀雲舒歎氣:“慢也顛啊。”

如果能搞出橡膠輪胎就好了。

這個念頭在她腦子裡一晃而過。

卻聽趙慎道:“暫時隻能這樣,不過我之前研究了一下馬車的結構,發現你說的減震也不是做不到,已經畫圖讓人去做了,這次回去他們說不定就能做出來。”

紀雲舒:“……不是,你冇事研究馬車做什麼?”

而且纔多久的工夫,就研究出了結果,這人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趙慎道:“閒著也是閒著,改造一下以後出門也能舒服點。”

紀雲舒忍不住感慨,自己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才能遇到這樣一個人。

他們回到興慶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

接連兩天都冇有休息好,紀雲舒恨不能直接去床上睡覺。

可白泠見她回來,開心道:“主子回來的剛好,今日是中秋,廚房備了席麵,就等著您呢。”

紀雲舒隻好道:“那就一起吃吧。”

白泠笑道:“中秋是團圓日,還來了一個人,主子見了一定高興。”

紀雲舒眼前一亮:“是父親還是哥哥來了?他們能隨意離開邊境嗎?”

“主子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紀雲舒一陣風般往白泠說的客院而去。

留趙慎一個人站在大門口。

白泠看著他瞬間冷下來的臉色,一時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