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聽著河晏的話卡殼了一瞬，最終還是判定河晏的任務完成。

聽著係統的播報聲，河晏朝著聯盟的車子看了眼。

在他之前來過這裡的隻有聯盟的人，看來是他們得到什麼訊息，將那汙染源給清理帶走了。

也行，省得他費功夫了。

聯盟的眾人走後，河晏帶著沈清玄又將整個清水河岸清理一遍，這才決定打道回府。

「阿晏今天開的哪輛車出門？」沈清玄接過河晏的垃圾鉗拿在手裡，閒聊的問道。

「我冇開車。」河晏說著頓了下，看向沈清玄道：「你開車了嗎？」

沈清玄沉默半秒，掏出手機道：「我讓飛羽開車來接我們，他家離這邊近。」

「算了吧。」河晏按住沈清玄的手，「現在天還冇亮，飛羽應該在休息。」

「我給他加獎金，接我的時間按照雙倍工資的加班來算。」沈清玄還是打了電話。

要是隻有他一人也就算了，從這邊飛回去不過幾分鐘時間。

但阿晏要是這麼走回去，最少也要走一個多小時。

沈清玄不捨得河晏這麼累，卻非常捨得在淩晨四點多將下屬給叫起來。

飛羽別看長得像是個少年模樣，但實際年齡都已經26了，從十八歲就被沈清玄撈回來當小弟。

後來沈清玄要搞個公司當表麵上的職業去處對象，飛羽也理所應得的成了他的助理。

簡雲和秦舟也一樣，一個技術顧問一個司機，整天跟著沈清玄這個老闆跑來跑去，公司裡根本見不到人。

公司裡的人，同樣不知道他們隻是老闆的一個幌子，也因此河晏之前去的時候從未穿幫過。

淩晨四點多，飛羽正在家裡睡的迷迷糊糊，手機鈴聲忽然吵了起來。

飛羽迷迷瞪瞪的拿過手機看了一眼，瞬間清醒。

「老大，出什麼事了。」

飛羽一張少年氣的臉上滿是嚴肅，老大這點兒給他打電話，肯定是出了大事。

沈清玄報了下地址，「開車過來，路上注意安全。」

最後一句叮囑，沈清玄擔心路上出現危險的不是飛羽，而是別人。

掛斷電話，飛羽立即拿起車鑰匙往樓下跑去，同時還不忘給簡雲和秦舟打電話。

「老大這個點打電話叫我們，你們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飛羽張口一句話，把對麵兩人都懵了。

「啥，老大叫我們了？」秦舟坐在床上揉了把亂糟糟的頭髮。

「老大冇給我打電話。」簡雲道。

「咦？」飛羽懵了下，「老大叫我開車過去。」

「你們知道的，老大從來不大晚上搖人。」

簡雲已經穿好了衣服，聞言糾正了一句，「老大白天也不搖人。」

「別說廢話了，快點過去。」

十幾分鐘後，三輛不同風格的車陸續停在沈清玄與河晏麵前。

飛羽來的最快，也是最先從車子裡出來，看見沈清玄片麵湊過去道：「老大，是異變者暴動……」

飛羽看見河晏的瞬間，聲音一點點變小，直到沉默。

他好像，也許，搞砸了一件事。

「老大！」

簡雲和秦舟也從車子裡下來，同樣在看見河晏頓住了腳步。

河晏看看身邊的沈清玄，又看看像是呆頭鵝一樣的三人。

「你們幾個，是不是有事在瞞著我。」河晏一句話直擊要害。

將近十二月的晚上，四個人額頭上卻快要冒出汗來。

「清玄。」河晏扭頭看向自家男朋友，「飛羽為什麼一下車就跟你提異變者。」

「異變者暴動，跟你們又有什麼關係。」

沈清玄：「…………」

他以為今天已經平安渡過了，為何掉馬這種事也能殺個回馬槍？

「阿晏你聽我說。」沈清玄隱瞞肯定是隱瞞不下去了。

可是該說多少？

直接告訴阿晏自己已經變成了非人類，阿晏會不會被嚇暈過去？

可是現在不說，等阿晏下一次抓到他的把柄，到時候怕不是就要被分手了。

沈清玄腦子裡現在隻有8個大字。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沈清玄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的開口道:「阿晏，我……」

「你加入了聯盟。」河晏道。

被打斷的沈清玄點頭，「是聯盟的執法者。」

河晏依舊緊盯著人，「所以，自從紅月以來，你晚上經常外出，不是去忙公司業務。」

沈清玄再次點頭，「是去處理違規的異變者，我怕你擔心，冇敢說。」

他怕阿晏知道自己的身份後，在以後他需要出任務的每個晚上，自己一人在家裡提心弔膽的睡不著。

河晏可以理解沈清玄的這種心情，因為他也有事瞞著沈清玄。

河晏選擇隱瞞和沈清玄選擇隱瞞的理由差不多。

但直到這一刻，河晏才驚覺這種心態與方式不對。

他以為被自己保護很好的愛人，卻在許多他看不見的地方摸爬滾打，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受了多少罪。

這一刻，他自以為對沈清玄保護都成了笑話。

河晏有種慌繆的感覺，但他知道，若是沈清玄知道他所隱瞞的事情，這種慌繆的感覺隻會比他更多。

河晏深呼吸平靜下自己的情緒，這纔開口道：「先回家吧，我有事要對你說。」

沈清玄忐忑不安的點頭，就像是在等待審判的犯人，渴望頭頂的鍘刀趕緊落下，又害怕頭頂的鍘刀落下。

因愛故生憂，因愛故生怖。

沈清玄從前感覺這兩句話非常矯情。

如今他也成了矯情中的一員。

兩個直接上了飛羽的車，沈清玄被阿晏打發去開車。

「回去休息吧，明天讓清玄將車給你送回去。」河晏對著飛羽道。

這種時候，就不要讓飛羽坐在車裡被他倆折磨了。

飛羽像是小雞啄米一樣點頭，直到兩人連帶著車子一起離開他的視線，這才猛鬆了一口氣。

「我完了。」飛羽兩隻手分別搭在簡雲和秦舟肩膀上。

「老大明天一定會揍死我。」

簡雲將人薅著隨便往車子後座一塞，「我送你，去哪。」

「要不就直接去選墓地的吧。」飛羽雙眼無神的望著車頂。

簡雲推了推眼鏡，「也行，明年的今天我會記得給你燒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