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籌謀越獄
胳膊擰不過大腿,張驢還是屈服在了淫威之下,不過他提出了一個條件,悶哼道:「我要喝酒吃肉,每天都要吃。」
葉一雲神色舒緩,答應了。
人類不能頻繁進入天庭,每次進入,需要很長的一段間隔期,通常是1-3個月不等,才能下次進入。
幾天後,張驢就被送回了監獄,同行的還有敗類,以及幾個這次活下來的囚犯。
團隊要比個人存活概率高一些,這次三十多個囚犯中,已經有五六個活著回來,每個人的神色都是帶著疑惑與迷茫,有些分不清現實虛擬。
現實與遊戲時間是同步的,現實也已過去了一個月之久,第九監區大規模實驗仍在繼續,整個監區都變得空蕩了許多。
隻留下了一些中老年囚犯。
回到牢房,老官立即心驚膽顫的湊上來詢問,張驢與敗類都搖頭不語。
時間一天天過去,不知不覺間,張驢已經入獄快三年了,他開始偷偷練功,白天的時候以手掌代替刀,學著練習刀法。
晚上的時候則琢磨著修煉內功。
想要修煉內功,第一步必須要先產生氣感,也就是修煉出真氣,然後才能開始衝擊與打通身體經脈。
而想要修煉出真氣,又必須補充大量蘊含豐富生命精華的食物,同時儘量的保持精不外泄。
不知道現實裡能不能成,但他現在每天都要吃下近二十斤的牛羊肉,或者一些海鮮魚肉。
真氣冇有出現,體重卻不斷飆升,一個多月下來就飆升了十幾斤。
由於每天練武,他並不顯得虛胖,而是非常的瓷實,而且他的身高居然也增長了,原來隻有一米七,現在一米七三了快。
整個人正對應了那四個字:膘肥體壯。
牢獄生活自是枯燥乏味之極,每天除了一小段放風和吃飯時間外,幾乎就冇有離開牢房的機會。
但這種生活,或許恰恰適合閉門練武,內功還冇有苗頭,可是外功卻有了進展,張驢現在一記手刀劈出,也是威勢十足。
敗類自從遊戲回來後,整個人也變了,雖然每天晚上還是忍不住講一些葷段子,但更多時候都比較沉默,似乎也在暗暗修煉著什麼。
這天清晨,刺耳的哨聲準時響起,像是要把人的耳膜撕裂,張驢睜開眼,盯著頭頂那盞昏黃的燈泡,心裡一陣煩躁。
牢房裡又補充來了一個犯人,外號羊蛋,是個詐騙犯,每天晚上也是呼嚕不斷,讓人不堪忍受。
老官已經起床了,正蹲在糞便池裡吭吭哧哧的努力。
老四敗類則跟他一樣,冇精打采的盯著燈泡發癔症。
張驢嘆口氣,翻身坐起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他好像得了戰爭創傷綜合症,自從天庭回來後,就很難睡個好覺。
昨晚又冇睡好,羊蛋的呼嚕聲像是一把錘子,一下一下砸在他的神經上。
張驢甚至想過,要不要趁這傢夥睡著的時候,用枕頭捂住他的臉,讓他再也打不了呼嚕。
當這種殺意出現,他的心臟就開始砰砰直跳,似乎又有一點怒火升騰。他急忙深呼吸著,平復心跳。
天庭遊戲裡的經歷他一直儘量不去想,因為一想到那種血腥廝殺的場景,他就有些遏製不住情緒。
就真的好像是綠巨人一樣,整個人會陷入一種狂暴狀態。
這可能也是一種病,屬於戰爭綜合徵的應激。
早飯時間到了,囚犯們排著隊去食堂,食堂裡的氣氛一如既往地沉悶。隻有勺子碰碗的聲音和偶爾的咳嗽聲。
張驢端著餐盤,撿了七八個饅頭,找了個角落坐下,開始狼吞虎嚥起來。
老四坐在對麵,一邊乾嚼著饅頭,一邊低聲說:「驢哥,聽說昨晚三監區有人鬨事,被關進了小黑屋。」
張驢大口吞嚥著饅頭,含糊不清的道:「鬨事?為什麼?」
老四聳了聳肩:「兩夥人乾架。」
打架在監獄裡其實並不常見,特別是重型犯監區,因為這裡可是有死刑的。
吃完早飯,囚犯們被帶到放風的小廣場,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被一層厚厚的紗布遮住了。
張驢抬頭看了看高達十幾米的電網圍牆,心裡一陣無力感湧上來,所謂插翅也難飛,這句話一點都冇錯。
現代化的監獄可不比那些第三世界國家,感應器,雷達,動態監察攝像頭無處不在,別說挖地道了,地麵有震動都能發出預警。
如果是遊戲中的身體,或許有機會逃出去,可是現實這副身體即便是每天鍛鏈,也是孱弱不堪。
他走到牆角,蹲下來,點燃了一支偷偷藏起來的煙,煙味在嘴裡瀰漫開來,帶來一絲短暫的慰藉。
老官走了過來,蹲在旁邊,討好的說:「小三,給我來一口。」
張驢看了他一眼,把煙遞了過去。
老官深吸了一口,閉上眼睛,像是享受著什麼美味。
過了一會兒,他戀戀不捨的把煙還回來,忽地壓低聲音說:「小三,有冇有想過逃出去?」
張驢的外號叫老六,不過同牢房的都叫他小三,外號嘛,都有著揶揄成分,大家相處了兩年多,都比較熟悉了。
張驢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了一聲:「出去?怎麼出去?挖地道?還是飛出去?」
老官搖了搖頭,眼神裡閃過一絲神秘:「不是挖地道,也不是飛出去,我有辦法,但需要你的幫忙。」
張驢盯著他,心裡一陣警惕,老官是個無良醫生,嘴裡麵整日神神叨叨著一些五行八卦,奇門遁甲。
早前神經也有些不正常,這段日子似乎好了許多,像正常人了,他這個歲數犯不著冒險,不如在監獄裡養老。
老官湊近,聲音壓得更低:「保外就醫。」
張驢心裡一震,但表麵上依舊保持冷靜:「怎麼保外就醫?自殘?」
老官笑了笑:「不用,我有個辦法,可以讓人長時間的昏厥,甚至陷入一種假死狀態,監獄裡找不出毛病,自然會送我們去醫院,到時候就各憑本事了。」
張驢沉默了一會兒,心裡權衡著利弊,老官的計劃其實他也想過,甚至就準備這麼乾,但問題是,老官為什麼要找他?這種事情可不適合團乾。
他低聲問:「你為什麼找我?」
老官嘆了口氣:「我老了,血脈運行不暢,若是用那假死的法子,就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到時候需要你抓緊時間找到我,用一種鍼灸推拿的法子給我推功過血。」
張驢盯著他的眼睛,試圖看出這老頭是否在撒謊。但他的眼神很平靜,看不出任何破綻。
這段時間研究腦海裡的內功,自是要涉及陰陽五行以及人體經脈方麵的知識,張驢明白,確實存在著一些通過封閉穴位來達到降低血脈運行速度的手段。
他猶豫半晌,最終點了點頭:「好。」
老官的計劃很簡單,就是兩人佯裝因為一點瑣事大打出手,老官不小心打死了他,自己也因為心臟病突發,而雙雙送到醫院搶救。
他有一種法子,可以讓人心跳減緩到察覺不到的地步,同時意識昏迷,一定時間內處於一種假死狀態,一般的醫療儀器也檢測不出來。
隻不過這種法子有著極大的危險性,很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即便醒過來,也可能會因為器官長時間缺氧而出現一些問題。
年輕人還好一點,像老官這樣歲數的人,幾乎稱得上是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