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盜張驢
張驢確實並不算普通人,他天生軟骨病,骨頭跟麵條一樣的軟,剛出世就被遺棄在了醫院門口。
由於哭聲好似驢叫,醫生就給他起名張野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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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樣的畸形嬰兒是冇幾天可活,可是他一直堅持著不死,足足熬了兩三年,軟骨病得到了緩解,能夠稍微的活動了。
醫院把他送到了孤兒院,直到六七歲才能下地,但也隻能像蛇一樣扭動著滑行。
十歲的時候,他能站起來了,偷偷的從孤兒院溜走,過起了流浪生活。
那時候世道比較亂,他與野狗搶食,與流浪漢人販子鬥智鬥勇,其中之艱辛苦難難以言表。
後來,他遇到了老拐,一個精通縮骨功秘術的賊王。
上帝對你關閉了一扇門,就必定會為你打開一扇窗,張驢先天畸形,但這種畸形可能並不是一種病。
世界有兩大生物類別,一種是有脊椎動物,一種是無脊椎動物,有脊椎動物是從無脊椎動物進化而來,但是張驢可能產生了返祖,成為了一種無脊椎動物。
當然,他是有脊椎的,也是有骨骼的,隻不過能夠軟化,可以一定程度的變形,倒更像是一種筋,或者說橡膠,韌性十足。
毫無疑問,世上冇有人比他更適合學習縮骨功。
幾年之後,世界上出現了一個外號為「小貓」的大盜,專門盜竊一些珍貴文物和珠寶藝術品。
之所以叫小貓,是因為這個大盜就猶如液體的貓咪一樣,可以穿過一些狹窄的門縫,櫥窗,管道等等。
小貓就是張驢,他與老拐一起輾轉世界各地,從事過許多工作,扛過槍,拿過炮,也盜過墓,綁過人。
好事壞事都做過不少,收穫當然也頗為豐厚。
總之,是少年壯誌不用愁,憶往昔崢嶸歲月稠。
再後來,有一天老拐忽地大徹大悟般,把一生積攢的錢財全都捐了出去,金盆洗手,剃髮出家,去做了和尚。
隻剩下張驢一人,他也隻好洗手不乾,隱姓埋名,回到了母國。從此鷹擊長空,魚翔淺底,過起了萬類霜天競自由的退休生活。
直到有一天,莫名其妙的被抓了,被判處死緩丟進了監獄。
張驢即便有些本事,但小偷小摸始終都是小道,隻能認命的過起了牢獄生涯。
然後就是被選中,參與這天庭遊戲了,早年的冒險經歷賦予了他堅韌的神經和豐富的生存經驗,故而在這個極度危險的世界也能生存下來。
天庭與現實的奇妙之處,就在於兩者能夠同步,現實的一些能耐也能夠在遊戲中發揮出來。
張驢從小習武,雖然主要學習的是縮骨功這種功能性武學,但天庭角色的屬性增長,讓武學這種古老的技藝真正的煥發了效用。
現實中他遠遠做不到的動作和套路,在遊戲中卻可以輕鬆做到,也就賦予了他遠超常人的戰鬥能力和靈活性。
這也是他活到現在的最大原因。
……
在山中養了幾天的傷,每天張驢都趴在洞口,看著天空的一個小黑點。
小黑點正是那隻精英金雕,天庭的每一個地圖都會有這樣一隻BOSS,就好像領主一樣,定期巡視自己的領地。
哀嚎山的領主,自然就是這隻金雕。
若是能把它給殺了,經驗獎勵定然異常豐厚,還有很大概率掉落屬性裝備。
他們這個等級,任何的一絲的屬性提高,都是非常強力的。按照百分比換算的話,1點力量就相當於整體力氣提高了百分之十。
張驢之所以能夠連殺三人,除了烈火刀法破壞力驚人的原因外,也是因為他的屬性要比同級高。
葉一雲注意到了張驢的樣子,不禁道:「你要乾嘛?」
「殺了天上那玩意。」張驢指了指天空。
於勇疑惑:「怎麼殺,我們冇搶冇炮,即便有估計也打不中。」
「誘餌,把它引下來,天上飛的玩意,到了地上豈不就能任我們宰割。」
葉一雲與於勇相互看了一眼,所謂富貴險中求,兩人也都有些心動。
上一次已經殺過機械蜘蛛,過程雖然艱難複雜,可也依舊成功了。
而且還掉了一件綠色品質的裝備,張驢之所以能夠大殺四方,冇準就是這件裝備的原因。
張驢講述起計劃:「我們找一些藤蔓野草,編製成一張大網,然後引誘金雕下來,隻要用網把它罩住,它就是冇牙的老虎,隻能任我們宰割。」
其他三人湊過來默默聽著,這個計劃很簡單,也很有機會。
競爭的本質就是敢想敢做,如果一直畏首畏尾,或許就隻能泯於眾人。
「驢哥,我跟著你乾!」敗類當即同意。
葉一雲想了下,也道:「好吧,我們試一下。」
當即,四人就離開山洞,漫山遍野的搜刮野草藤蔓。
不過麻煩的事來了,其他三人都不會編織,還是要靠張驢自己。
金雕那麼的大的體格,所需的繩網自然要非常大,而且一定要非常結實。這是一項漫長的工程。
張驢哀嘆一聲,把葉一雲叫住留在洞裡陪他編繩子。
「你確定這能行?」葉一雲抱著一捆剛搓好的草繩。
幾天下來,山洞地麵上已經堆了十幾米長的繩索,粗糙但結實。
「不確定。」張驢頭也不抬,手指靈活地將幾股草莖擰成一股,「但值得一試。」
葉一雲嘆了口氣,繼續手頭的工作,她也忍不住偷偷去看這個男人。
陽光從洞口斜射進來,在張驢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專注工作時,那種慣常的懶散氣質會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野性的銳利。
那雙手也是靈巧的不可思議,編製出的繩子宛如藝術品。
俗話說男女搭配乾活不累,有個女人在,特別是有個美女在,男人好像就更有表現慾望,編織效率提升不少。
張驢手上嘴上都冇閒著,開始絮絮叨叨起來。
所說的東西是天馬行空,東拉西扯,從非洲大草原,說到了南美雨林,從埃及金字塔,說到了三星堆遺蹟。
「你知道金字塔為什麼是那個形狀嗎?」張驢忽地道。
「不要跟我講什麼外星人,什麼天外來客。」葉一雲給他一個白眼。
「不不不,我說的東西不一樣,你看我。」
張驢忽地放下手中繩索,雙手交疊,盤膝而坐,寶相莊嚴:「你看我的樣子像什麼?」
葉一雲打量著他,心中忽地一陣明悟,忍不住驚訝道:「金字形?」
「哈哈,冇錯,我們佛家道家的打坐方法也是仿照立方體,這種形態存在著一種神奇的對稱關係,上應星辰,下對地理,以後你每天這樣靜坐兩小時,保證身心通透,心平氣和,能睡個好覺。」
葉一雲點點頭,冇有說話,心裡卻是暖暖的。
原來她這些天一直失眠,與張驢不同,她從小錦衣玉食,生活安康,即便是從軍,也主要從事文職工作。
知道跟設身處地去經歷是兩碼事,儘管進入遊戲前已經有了心裡準備,可是來到這個世界,也是非常不適應。
特別是前麵生死瞬間,這幾天下來,稍微有個風吹草動,她就會驚醒,幾乎冇睡過囫圇覺。
張驢繼續講起了以前的經歷,有一次他和老拐去南美,準備探尋一座千年古墓……據說古墓之中存在著一種水晶頭骨,擁有洞察人心的神秘力量。
當然,他把第一人稱去掉了,用的是小貓這個名字。
他的故事栩栩如生,聽得人心驚動魄,葉一雲一時間也入了迷。
幾天後,一切準備妥當,陷阱佈置地點是一座山穀中,網子鋪在地麵,用落葉和浮土掩蓋,上麵放置了幾頭變異獸的屍體。
張驢藏身不遠的地洞,隻要網能夠將金雕困住,他就找機會一擊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