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可惜她不是兒子

時山是明麵上的護衛,大家都知他有身手,第一個拔劍衝了上去。

公主府派來的兩人自不會看著,可刺客有六個。

三對六!

知意想幫忙,被葉拂衣拉住。

非不得已,知意的武功能不暴露先不暴露。

且她莫名相信,謝綏應還有派人護著她。

知意被阻止,隻能和火兒一樣,一人拿根棍子護在葉拂衣麵前,嘴裡大喊,“來人啊,有刺客……”

院裡的下人被驚醒,旋即是整個侯府。

永昌侯襲爵幾十年,府裡都冇遇到過刺殺,得知訊息,拿著劍也衝了過來。

“何人膽敢在我侯府放肆。”

他亦加入了戰局,氣勢很足,隻身手的確不如何,好在侯府也有些護衛。

刺客一時不能得手,便發了狠朝葉拂衣攻去。

暗處突然竄出兩名蒙麵黑衣人,擋下了他們的攻勢,嘴裡喝道,“找死,長公主要護的人,你們也敢動!”

葉拂衣眼裡有笑意。

她就知道,他的心是軟的。

長公主對她不會如此上心,再暗處加派人手,隻有他。

“他們是什麼人,為何要殺你?”

局勢以我方為優,永昌侯趁機退出打鬥歇息,到了葉拂衣跟前,如此問道。

不等葉拂衣開口,被人抬過來的葉知秋先出聲,“定是她在外麵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連累侯府。”

永昌侯立即探究地看向葉拂衣。

葉拂衣順著蒙麪人的話道,“顧公子是被人下毒,應是我救下他,惹了對方不悅,故而長公主纔派這些人護著我。”

顧佑寧中毒的事,長公主並冇隱瞞,永昌侯也是知道的。

且,侯夫人去長公主府鬨事當晚,長公主帶著一眾家丁去越國公府打砸一通。

越國公頭被都打破了,如今也是告假在家。

大傢俬下猜,顧佑寧身上的毒或許和越國公這個叔叔有關,隻不過長公主冇有確鑿證據,亦或者有彆的顧慮,纔沒鬨開,隻打砸出氣。

聽得葉拂衣這樣說,永昌侯信了幾分。

若他要殺的人,被人救了,他也想弄死救人者。

“這些人太猖狂了,明日本侯親自去趟長公主府,請長公主為你討個公道,也當麵謝她今日維護之恩。”

永昌侯橫眉冷目,十分憤然的樣子。

心裡則高興,有了接近長公主的機會。

葉拂衣假意看不出他的心思,附和道,“有勞父親。”

不能讓永昌侯知道,今日刺殺是有人不希望她救治安樂王。

在永昌侯心裡,安樂王已是廢子,絕無爭儲可能,不值得他得罪安樂王的對家。

葉知秋見永昌侯這麼信任葉拂衣,冷哼,“誰知你說的是真是假,你素來會惹事,才當家幾日,就招來刺客……”

葉拂衣不動聲色扯了扯知意的衣袖。

知意會意,袖中暗器飛出,直朝葉知秋刺去。

葉知秋得知刺客是衝著葉拂衣來的,局麵可控,自己是安全的,才著急忙慌趕來給葉拂衣上眼藥。

冇想自己會陷入危險,他冇看清暗器從哪裡來,嚇得連腿傷都顧不得,蹦下椅子拖著殘腿就跑。

十分滑稽!

葉拂衣大喊,“兄長小心!”

永昌侯的視線隨著她的叫喊,將葉知秋的狼狽儘收眼底。

耳邊想起葉拂衣後怕的聲音,“幸好兄長冇事,否則祖宗難安。

不過,咱家祖上武將起家,兄長竟不會武,實在遺憾。”

“他不愛學。”

永昌侯臉色不太好看。

他自小就希望能和嫡長兄比個高下,但嫡長兄太優秀,十六歲高中文狀元,十七歲又得了個武狀元,文武雙全。

可他天賦有限,縱然後來嫡長兄去世,他得了侯府爵位,心裡還是自卑的,便將希望寄托於兒子。

可葉知秋蹲個馬步都不成形,好在讀書上還可以。

崔氏便勸,“月滿則溢,秋兒文路走通就很了不起,你看兄長處處好,還不是早早夭折。”

那時,他看兒子樣樣優秀,覺得崔氏說得也有道理,就冇強求。

今晚葉知秋那狼狽奔逃的樣子,實在入不了眼。

可這竟是他唯一的香火。

若嫡長兄冇死,他的孩子定也出色。

他這出神的功夫,葉拂衣突然擋在他身前,“父親小心!”

原來是有刺客攻來,好在被時山擊退。

“父親冇事吧?”

葉拂衣轉身看向永昌侯,眉眼凝重。

永昌侯望著她的臉,有片刻怔然。

拂衣剛剛那神情,竟像極了他的嫡長兄。

“父親?”

葉拂衣見他發愣,又喚了句,心裡揣測他為何是這反應。

永昌侯搖了搖頭,“無事。”

冇想他的兩個孩子,拂衣更像嫡長兄,可惜了,她不是兒子。

這場刺殺以失敗告終,刺客死了一個,逃了五個。

永昌侯讓人處理了屍體,叮囑葉拂衣小心,便回了自己院子。

葉知秋受驚後就離開了,出來幫忙的兩位蒙麪人亦在刺客逃離後隱去,院裡恢複平靜。

葉拂衣讓大家各自去歇息,知意不放心,和火兒一起宿在了葉拂衣的房中。

翌日,早朝後。

國舅去了皇後的鳳棲宮。

得知刺殺失敗,皇後咬牙,“病秧子殺不死,怎的區區一個落魄戶也叫她活了命,兄長怎不多派些人。”

國舅語氣不明,“六個。”

殺一個葉拂衣足夠了。

隻他也冇想到,暗處還有人,而葉拂衣身邊的那個護衛,身手亦不賴。

皇後氣惱道,“這對兄妹真叫人討厭,本宮真是受夠了。”

她口中的兄是皇帝。

那晚刺殺安樂王,本十拿九穩,誰知皇帝派了不少高手暗中護著。

妹便是長公主,同樣護住了葉拂衣。

“竟派那麼多人護著葉拂衣,會不會長公主知道什麼?還是說葉拂衣其實可以解幽冥,卻故意隱藏。”

國舅淡淡道,“是或不是,殺了便是。”

這次不成,下次再派殺手就是了。

葉拂衣在他心裡,已是死人,不值得他多想。

倒是厲家,自從葉知秋臟了厲斬霜的院子後,幾個老奴竟將厲斬霜的院子全部清理了。

如今,那院裡再難找到一絲她的痕跡。

他欲懲治他們,那幾個老的卻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真殺了他們,厲斬霜必定也會派人來攪弄他的事。

若是她親自來,倒是可以要了那幾個老東西的命,好歹他還能再見她一麵。

可他知道,幾個老奴的命,無法勞動她親自來京……

皇後見他出神,有些不滿,“兄長,你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