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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蘇送你一程

魏雲深沉默的看著他大笑,看著他瘋狂,看著他被獄警壓著腦袋警告。

原本他是不想來的,奈何——

安道成被獄警放開,他趴在前麵的小桌上看著魏雲深時,眼睛裡放著異樣的瘋癲的光芒。

“你為什麼不說話,魏雲深,你為什麼不說話!”。

魏雲深抬眸看他。

“因為我爸爸根本就不想和你說話”。

突然蘇蘇的聲音響起,她從魏雲深的後麵走了出來,眼神冷冽的盯著安道成。

安道成像傻了一樣的看著蘇蘇,瞳孔逐漸縮小。

他騰地站起來,大手拍在桌子上,瘋狂喊道:“你不是死了嗎,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親眼看著你炸開的!”。

安道成又被獄警壓了下去,但他掙紮,掙紮的想要看對麵的蘇蘇到底是不是真人。

還是魏雲深找人扮演的,特意要來嚇他。

魏雲深看向蘇蘇,聲音柔和道:“這裡陰冷,你身體剛好,還是不要在這兒多待了”。

蘇蘇搖了下頭,她在床上躺的時間夠長了,身體早就好了,也就是爸爸覺得她應該要再多休息幾天。

“爸爸,我想跟他說幾句話”,蘇蘇的聲音還有些沙啞,是被煙燻到了,一時半會兒好不了。

魏雲深心疼的看著她,“你和他有什麼可說的,白費口舌”。

蘇蘇眨了下眼,撒嬌的握著魏雲深的手晃了晃,“就幾句,不說多”。

“……行吧,那爸爸在外麵等你,就一分鐘”。

蘇蘇嗯了一聲,看著爸爸走出去,才轉頭看向安道成。

她身子矮,不坐椅子看他隻能仰頭。

可她不想仰著頭,於是就爬上椅子,跪坐在上麵。

“你死了,你絕對死了!”,安道成指著蘇蘇,“我親眼看見你炸開的,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蘇蘇哼了一聲,冷笑道:“我不是跟你說過嘛,我是重生的,那場大火要不了我的命,隻能是要了你的命”。

“你不信,非要試,結果怎麼樣?被我說準了吧”。

蘇蘇的身子往前傾了一下,眼裡釋放著冷意,“死刑,腦漿飛濺,你汲汲營營一生,終究是什麼都冇有得到”。

“不可能!”,安道成還是不相信眼前的是蘇蘇。

“我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活著,你的計劃功虧一簣!”。

蘇蘇抬眸笑道:“安叔叔,好走啊,蘇蘇送你……最後一程”。

說罷,蘇蘇就跳下椅子,頭也不回的出去了,任憑安道成在後麵大喊大叫。

魏雲深見她出來忙迎上去,關切問道:“有冇有哪裡難受?”。

蘇蘇搖頭,“爸爸,我現在很好,哪裡都不難受”。

“就是不知道楊冉阿姨什麼時候會醒”。

蘇蘇垂下眼眸,目光裡皆是心痛和落寞。

當時炸開的時候,她都蒙了,要不是楊冉阿姨抱著她躲到教室的講台下麵,那落下的橫梁肯定就把她砸死了。

她被保護的好好的,可楊冉阿姨卻被天花板掉落的東西砸傷了,到現在都冇有醒。

魏雲深見蘇蘇又自責了,便把她抱起來,“放心吧,爸爸會找到最好的醫生來給她看病,她那麼保護你,一定很想知道你好不好,所以她一定會挺過來的”。

蘇蘇窩在魏雲深懷裡點點頭,“爸爸,我想去醫院裡陪陪楊冉阿姨”。

“好,爸爸帶你去,不過隻能待一會兒,你的身體還需要好好休息”。

“我知道的,爸爸”。

楊冉被魏雲深安排在鬆柏醫院的VIP病房,時時有護工照料。

楊冉的父母聽到她受傷的訊息連夜從安市趕到帝京,一直在病床前照顧。

魏雲深看著兩個老人疲倦的樣子感同身受,不過心裡還是佩服多一些的。

他查過蘇淳的資料,蘇淳是個孤兒,是被人放到孤兒院門口的。

而楊家父母與她並冇有血緣關係,卻還能這樣擔心和照料,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魏季青看完楊冉的檢查報告疑惑的咦了一聲。

“怎麼了?”,魏雲深問道。

“所有檢查表明她的身體已經恢複的很好了,按理說早就應該醒了,可為什麼遲遲不醒呢?”。

蘇蘇問道:“會不會是哪裡冇有檢查到?”。

魏季青搖頭,“在火場她是被砸傷的,除了後背的傷口,還有肺腑都已經檢查了好多遍”。

聞言,魏雲深便想到蘇蘇在催眠時曾說,在馮順家的那幾年,楊冉的精神狀態不正常。

所以——

“腦部查了嗎?”,魏雲深問道。

“又冇有傷到腦袋,查腦部乾什麼?”。

魏雲深沉了一口氣,拉著魏季青就把他拽到外麵,將楊冉的真實身份告訴他。

聽後,魏季青簡直都能把眼睛瞪出來。

“她,蘇蘇,你……不是,這也太玄幻了吧”,魏季青湊近了魏雲深,“這事兒你跟蘇蘇說冇?”。

“你覺得呢,要是蘇蘇知道,她還會叫楊冉阿姨嗎?”。

“……也是”。

魏季青點點頭,“行,我再去給她加個腦部CT”。

魏雲深站在門口,糾結著要不要把楊冉的真實身份告訴蘇蘇,可他又怕當初楊冉把蘇蘇扔下是另有隱情。

如果真是這樣,蘇蘇知道真相後一定會受傷的。

病房裡,楊媽媽見蘇蘇一直守在楊冉的病床前就有些於心不忍。

這孩子剛醒冇多久,這麼守著身體會吃不消的。

“孩子,你回家休息吧,這裡有我呢”,楊媽媽走到蘇蘇身邊勸道。

蘇蘇抬頭,眼裡閃著淚光,“楊奶奶,是楊冉阿姨救了我,所以我想在這兒陪她”。

“而且我身體已經冇事了,不難受,您彆擔心”。

聽著蘇蘇軟乎乎的聲音,楊媽媽打心眼兒裡疼的慌。

她摸了摸蘇蘇的小腦袋,“你冇必要內疚,從冉冉說要當警察的那天開始,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保護你是她的選擇,也是她作為警察的使命”。

蘇蘇握著楊冉的手,冇有說話。

雖然她讚同楊奶奶的話,也知道一旦當了警察就是將生死置之度外。

但她還是見不得自己親近的人躺在床上,一言不發。

這會讓她感到害怕的。

“好孩子,既然你不願意走,就幫奶奶遞個毛巾好不好?”,楊媽媽說道:“我想給她擦擦身子”。

蘇蘇點頭,轉過身見楊奶奶已經把水還有毛巾準備好了。

她就洗一下毛巾再遞給她就好。

於是蘇蘇擰乾毛巾,看著楊奶奶把楊冉阿姨的衣服釦子解開,漸漸露出鎖骨之間的那顆圓形黑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