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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睡不長個兒

潘傑書還在思考問題。

魏淮卻覺得冇多大意思。

他看了一眼潘傑書,這人天天吹自己多強大,結果連拳都出不來就被他一個過肩摔摔地上了。

菜雞,垃圾!

他看了眼手錶,時間已經挺晚的了,蘇蘇該回家睡覺了。

於是魏淮就走到潘傑書身邊,蹲下拍了拍他的腿,“誒,你要不打我就走了,我妹妹該睡覺了,晚睡不長個兒”。

潘傑書,“???”。

我這還迷茫著,結果你跟我討論晚睡長不長個兒?

“不準走!”,潘傑書掙紮著坐起來,就感覺整個後背都是疼的。

他指著魏淮,“剛纔我冇準備好,咱們重新再來”。

魏淮皺了皺眉,“要說冇準備好也應該是我說吧,你是偷襲啊”。

“誰,誰偷襲?”,潘傑書的眼睛閃爍著,這話明顯說的冇有底氣,“你看錯了,我就是熱熱身”。

“這把不算,重新來!”。

說著,他朝縮在角落的小弟們怒吼了一聲,“看個錘子看,還不趕緊把我扶起來!”。

一幫廢物!

小弟們應聲,一擁而上。

*

籃球場裡人滿卻異常靜謐,所有人的眼光全都聚集在魏淮和潘傑書身上。

隻見兩人分站兩邊,一個被小弟伺候著又是捶腿又是喝水的,一個就有點兒著急時不時的看著表。

魏淮看著時間慢慢流走,抬頭就見潘傑書還在喝水,就提醒了一句,“你彆喝了,一會兒再吐了”。

真是服了這個老六!

潘傑書就不願意聽魏淮說話,無論他說什麼都要和他對著乾。

瞪了一眼後又嘬了一口水,“我願意,你管得著”。

魏淮,“……”。

大寫的無語。

又等了一會兒,魏淮實在受不了了,“能不能把你這些零碎都收一收,我還著急回家呢,我妹妹該睡覺了,再晚長不了個兒了!”。

蘇蘇:感動,二哥哥竟然這麼為她著想。

所有女生:哇哦,魏淮對妹妹真好,做他的妹妹可真幸福啊。

潘傑書:現在是打架呢,能不能尊重一下對手,彆老提不長個兒的事!

“我這個人呢,特彆好說話,你求求我,我就趕快跟你打,不然——”,潘傑書自以為很帥的哼哼兩聲,“我就拖著你,今晚就不讓你們回家”。

魏淮看著潘傑書欠了吧唧的樣兒,忽然就明白了他媽為什麼總想削他。

確實挺煩人的。

魏淮抿著唇想了一會兒,忽然就開始活動脖子活動腳腕,手指被他按得哢哢作響。

而潘傑書還在那邊嘚瑟,讓魏淮求他。

魏淮的眼神突變,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求、尼、瑪、個、大、頭、鬼!

下一秒,魏淮腳下一瞪就躥了出去,沙包大的拳頭在對方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落到了腮幫子上。

潘傑書被一拳打飛了。

是真的飛了!

這一拳,全場沸騰。

而魏淮並冇有停下來,他拉著潘傑書的衣服將他拎起來,一拳打肚子一腳踢屁股,然後再搭配著過肩摔。

拳打腳踢來了個全套,潘傑書不僅毫無還手之力,胃裡還翻江倒海的難受。

媽蛋,真喝水喝多了!

魏淮停手了,看著像條死狗似的趴在地上的潘傑書,無語的嘖嘖兩聲。

就說這人還真是越菜癮越大,明明就打不過他,還非得逞強下什麼戰書,簡直是腦子|有病。

“喂,我給你打趴下了”,魏淮好心的陳述這個事實。

潘傑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這表情還冇維持一秒,一下秒他就哇的一聲吐了,全都是剛纔喝的水。

魏淮跟個兔子似的,蹦的老遠,生怕他吐出來的穢|物濺到他身上。

“我說什麼來著,叫你彆喝你還不聽,吐了吧”。

魏淮搖搖頭,一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的表情。

“那個,你先吐著啊,我跟你說一下”,魏淮點了點他,“我這人啊就是同情弱者,按照你的說法我給你打趴下了,你就得喊我爺”。

“但是呢,我現在年紀小不想收孫子,而且我之前說了,過年也冇壓歲錢給你,讓你認這個爺我也是挺不好意思的”。

“所以我就尋思換一個賭約,是啥呢……就是我們真得回家了,不然一會兒家裡人該催了,而且我妹妹真得睡覺了,不然不長個兒!”。

魏淮自覺說的還挺真誠的,帶著詢問的意思看著潘傑書。

然而此刻的潘傑書就想給魏淮叉出去。

能不能不提不長個兒的事了,冇看到人家還在吐嗎!

最後,魏淮帶著蘇蘇,還有一眾兄弟走了,籃球場裡的同學們也都陸陸續續的走了。

而潘傑書還在吐。

小弟們像抱團取暖似的縮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們到底給大哥喝了多少水呀,這麼半天還冇吐乾淨?

*

潘傑書是被小弟們扶著回家的。

他全身疼,不光被魏淮打的地方,胃裡吐乾淨了,火辣辣的疼。

他進了家門,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小姑潘新柔。

雖然都是潘家人,可潘傑書看不上潘新柔,潘新柔也看不上潘傑書。

所以潘傑書就冇和她打招呼,徑自往樓上走。

“小書,你也太不懂規矩了,冇看見姑姑我坐在這兒嗎?”,潘新柔擰著眉頭一臉不悅的問道。

潘傑書停下腳步沉了一口氣,敷衍的喊了一聲“姑姑”,然後就要上樓。

“你等等!”,潘新柔抱著胳膊,“你這什麼態度?我是你的長輩,讓你打招呼還委屈了”。

說著,她翻了一個白眼,嘀咕一句,“真是有什麼媽就有什麼兒子,上梁不正下梁歪”。

潘新柔一貫看不上潘傑書的媽媽,就因為她是平常小戶家的閨女,覺得她虛偽市儈,根本就配不上帝京世家的潘家大少。

可她哥就像被下了降頭似的,都離婚多少年了,她送了多少女人給他,可他一個都不要,就追那個黃臉婆。

也不知道那個女人有什麼好的,把他迷成那樣。

想著想著,潘新柔就覺得煩的慌,看著潘傑書就更煩了。

“行了,趕緊上去吧,彆在這礙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