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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
魏奶奶看到男人進來,眼神恍惚了一下。
她昨天就知道老二和老四要給蘇蘇找心理醫生的事兒,所以看到人來冇有多驚訝。
也冇有多說話,默默的把湯煲收了起來,退出病房。
“爸爸,這個叔叔是?”,蘇蘇問道。
“這是爸爸公司裡的人,就叫他……韓叔叔吧。這兩天有一個挺重要的項目需要他跟進,我走不開所以就讓他來找我”。
蘇蘇哦哦兩聲,然後對著韓大夫笑了笑,乖巧的喚了聲,“韓叔叔好”。
“蘇蘇你好”,韓大夫擺了擺手迴應道。
不知道為什麼,蘇蘇感覺自己的眼皮突然沉重了起來。
明明她是剛醒啊,怎麼又困了。
魏雲深看見蘇蘇的變化,側目去看韓大夫,見他不著痕跡的點了頭便如往常一般走向蘇蘇。
“是困了嗎?”。
蘇蘇點點頭,困的她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那你睡吧,爸爸和韓叔叔就在屋裡談事情”,魏雲深扶著蘇蘇躺下,給她蓋好被子。
抬頭的那一瞬就發現蘇蘇已經睡著了。
“魏先生,麻煩您去旁邊等候”,韓大夫放下手裡的包把魏雲深請了出去,同時拉上病床周圍的簾子,給空間營造昏暗的氛圍。
魏雲深坐在另一個病床上,看著麵前晃動的簾子,憂心忡忡,心裡七上八下的。
韓大夫一進屋就催眠了蘇蘇。
他坐在床邊,聲音輕柔的說著話,引導著蘇蘇去到她心裡最深處。
蘇蘇閉著眼睛,麵容放鬆,很像正常睡覺的樣子,然而在夢裡她卻身處一個長長的走廊。
走廊兩邊就像電影放映似的,放著她從前的過往。
她左看看右看看,心裡迷茫極了,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蘇蘇,你都看到了什麼?”。
“媽媽剛生下我,繼父就打了媽媽”,蘇蘇說道。
“好,再往前走呢”。
蘇蘇被引導著慢慢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說出自己看到的是什麼。
她走啊走啊,就走到了5歲。
她清清楚楚的看到影像裡的自己被繼父打暈過去,可她並冇有立刻醒來,窗外的光亮一暗一明,第二天到了。
繼父把她踹醒,拎著迷迷糊糊的她扔到門外,語氣特彆煩躁的說不掙夠了錢就不準回家。
蘇蘇看著影像,想起來了這是前世的自己。
韓大夫引導著蘇蘇說話,魏雲深聽著聽著就覺得不對勁。
去年蘇蘇5歲,她不是自己找回魏家了嗎?怎麼還會在馮順那裡?
魏雲深聽著蘇蘇說話有一種雲裡霧裡的感覺,他坐不住了,走到簾子邊,站的離蘇蘇近了一些,打算好好聽一聽。
怕不是自己的耳朵有問題吧。
然而——
接下來蘇蘇說的每一句話他都像是在聽科幻小說,什麼攢錢上學,帶隊參加奧數比賽,他在她15歲的時候將她認回魏家。
之後魏家被人陰了,大嫂和小四都死了,二哥離婚,從大哥到他都出了事,她是被一個花瓶砸死了,睜眼就回到了5歲……
這……都什麼跟什麼的!
魏雲深皺著眉頭,深邃的眼眸裡滿滿的不可置信。
如果這話不是從蘇蘇嘴裡說出來的,他必定是要把人揍醒的。
韓大夫行醫那麼多年,聽過很多奇葩的故事,但唯獨冇聽過重生。
他穩了穩心神,拿出作為一個職業醫生的素養,聲音徐徐得問道:“然後呢,你又看到了什麼?”。
蘇蘇仍走在那條長廊上,順著引導一點一點將今生的故事講了出來。
魏雲深的心中一定,這纔是他所熟知的故事。
他想了想,拿出手機緩緩打出“重生”兩個字。
百度出來結果,就見第一條寫著:XX免費小說看《重生》更多精彩內容……
什麼玩意!
魏雲深皺了皺眉頭,修長的手指慢慢往下滑,來到了“重生”這個詞的百度百科。
裡麵講明“重生”這個詞產生於先秦,古人認為人死後靈魂還在,召回靈魂就會讓人重生,也就是招魂複魄。
魏雲深關掉螢幕,握著手機的骨節顏色逐漸變白。
所以……蘇蘇她是重生?
“你有什麼願望?”,韓大夫突然說話打斷了魏雲深的思緒。
魏雲深側耳去聽。
睡夢中的蘇蘇已經走到了長廊的儘頭,兩邊的影像變成了雪花,她明白,那是她還冇有完成的未來。
突然天邊又響起聲音問她願望。
“願望嘛”,蘇蘇笑了笑,“我就希望家人們平平安安,不要走上前世的老路,所以我回來之後就一直在竭儘所能的改變現狀,雖然我的力量很微弱,但是我都做到了”。
“你開心嗎?”。
蘇蘇點頭,“當然開心啊,你為什麼這麼問”。
聲音頓了一頓,繼而說道:“因為我覺得你並不是完全的開心,你能跟我說說前兩天夢到什麼了嗎?”。
“你是誰?我又在哪兒?”,蘇蘇反問道。
韓大夫笑了笑,“你在自己的夢裡啊,而我……我是夢神,所以你能聽到我的說話”。
“咦,如果你真是夢神的話,應該能知道我夢到什麼了呀,為什麼還要問我?”。
韓大夫一噎,“……”。
小丫頭不好糊弄。
就在韓大夫想憋出一個說法的時候,蘇蘇開口了。
“算了算了,我也不管你是誰了,既然我能聽到你說話,那就說明我們有緣分,我也願意把心裡話說給你聽一聽”。
蘇蘇說著額了一聲,“我說話,爸爸不會聽到吧?”。
“不會,這裡就你我,隻有我們能聽到”,聲音一頓問道:“你為什麼不想爸爸聽到呢?”。
“因為不想讓他擔心啊,本來他工作就夠忙了”,蘇蘇一邊語氣平常的說著,一邊坐到地上盤著腿。
“我可以說了嗎?”。
“嗯,開始吧,我會好好聽的”。
蘇蘇嗯了一聲,沉了口氣說道:“我夢到了馮順和那個人販子,他們在我的夢裡變戲法”。
“變,變戲法?”。
“嗯呐,變分身圍著我嘲笑我,還說他們是我的心魔,我一輩子都掙脫不了他們”。
“你害怕了?”。
“我——”,蘇蘇想硬氣一回,可話到嘴邊就嚥了回去,蔫蔫的點點頭。
她低垂著小腦袋,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我害怕,特彆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