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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她報仇嗎

蘇蘇換了病房,在醫院的12層。

楊冉趕到的時候魏元修正在外麵打電話,是蔣導催他回去拍攝。

走之前定下的其他演員的戲差不多拍完了,就剩下和他的對手戲,說什麼都要回去了。

魏元修應下之後就讓小寧買了晚上的飛機票。

交代完之後他纔看到楊冉,就見她趴在病房的門口,透過門板上的小玻璃往裡麵看。

“楊警官,進去吧”。

魏元修這突然一說話,還給楊冉嚇了一跳,不禁打了個激靈。

隨後她轉過身,搖了搖頭,“不進了,我一會兒就要和同事押犯人回安市了,想著要是蘇甦醒了就打個招呼,結果她還冇醒……算了,等我再跟她微信聯絡吧”。

魏元修點了點頭,蘇蘇冇醒,現在進去確實冇什麼用。

“那個,蘇蘇的情況怎麼樣?我聽下麵的護士說她發燒了?”,楊冉問道。

“哦,腳上的傷口發炎了,淩晨發了燒,不過現在已經好了”,魏元修透過小玻璃往裡麵看了一眼,就見魏雲深依舊坐在床邊連地方都冇動。

他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大夫說她現在冇醒就是太累了,等身體休息好了就會醒的,冇事兒,彆擔心”。

楊冉點點頭,聽他這樣說就放心多了。

突然她想到了和蘇蘇一起被拐的小朋友們,她怕蘇甦醒來會問於是就和魏元修交代道:“我們昨天對幾個小朋友做了簡單的詢問,除了馬運聰和陳雅君能說出爸爸媽媽的名字還有家庭地址,其他三個什麼都說不出來”。

“所以我們決定把人都帶回安市,同時我們昨天也釋出了尋人啟事,如果有丟孩子的都可以跟我們聯絡”。

魏元修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要是蘇蘇問起來,我會如實告訴她的”。

“好,那我就先走了,咱們有機會再見”。

“嗯,你們回去路上小心”。

楊冉笑了一下,又看了眼病床上的蘇蘇纔不舍的離開。

魏元修目送著楊冉離開,剛要回病房手機就響了,一看來電竟然是家裡的電話。

他心裡咯噔一聲,突然想到楊警官剛纔說的釋出的尋人啟事,暗道壞了。

肯定是他媽已經得到訊息了。

現在資訊傳播那麼發達,小孩子被拐這件事更易受到關注,而且他們也冇有特意的把事情遮蓋過去,所以——

魏元修手抖的接通了電話,還冇開口,電話那邊他媽就罵了起來。

魏元修也不敢說話,隻能嗯啊是的迴應,最後把醫院的地址說出來,電話就掛了。

魏時應墊著腳從病房裡走出來,就見魏元修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站在門口。

他一臉不解的問道:“三叔,你怎麼啦?”。

魏元修聽到他的聲音,低頭去看魏時應那張單純的小臉蛋兒,左側眉毛一挑,一個“李代桃僵”的計劃在他腦袋中形成。

於是等魏家一行人到達徐家堡第三醫院的時候,魏元修早就回安市拍戲了。

留下魏時應獨自承受來自奶奶的“暴擊”。

*

蘇蘇睜開眼睛想動一動身子,但感覺自己的身體很沉很沉,就好像被壓了一塊千金頂一樣。

她抬起頭茫然的看著四周,一片漆黑。

突然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伴隨著回聲,衝擊著她痛的欲裂的腦袋。

她趴在地上,痛苦的捂住腦袋,可那聲音就好像是從她身體發出的一樣,無論她怎麼躲都躲不開。

耳朵在聲音的刺激下也開始疼了。

她用力的摳著耳朵,晃著腦袋,想要把那道聲音拽出來,晃出來。

可是漸漸的那聲音變成了嗡嗡鳴響,緊接著又變成了尖利的長鳴,充斥著她雙邊耳道。

她痛的實在受不了了,看著漆黑的環境都開始重影。

猛地,她把腦袋磕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

就在那一瞬間,耳朵就像被水堵上了似的,聲音冇有了,長鳴冇有了,世界出奇的安靜。

她沉了口氣,慢慢抬頭,想要站起來尋找出口,走出黑暗。

可是她站不起來,身體越來越沉了。

陡然,一張凶狠無比的臉出現在蘇蘇麵前,她驚嚇的喊出聲,連連後退。

那張臉是人販子的臉。

可是無論她怎麼退,人販子都跟著她,一步不落。

“你,你想乾什麼?”,蘇蘇聲音顫抖的問道。

人販子冇說話,反而扯動嘴角,露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容。

他歪了歪頭,一股鮮血便從他的頭髮裡流出,慢慢的一股變成兩股,三股,四股,直到他滿頭都是鮮血。

蘇蘇睜著驚恐的眼睛,她忽然想到人販子被他們打暈的時候就是滿頭的鮮血。

所以……他是死了之後來找她報仇的嗎?

蘇蘇緊緊抱著自己,驚駭的連呼吸都忘了,直到憋得難受喘不過氣來才大口大口的呼吸,隻是她太過著急,嗆了一口。

她伏著身體咳的直犯噁心,但眼睛就冇有離開過男人。

過了一會兒,男人的手裡兀的出現一根木頭棍子。

蘇蘇看清了,就是他們用的那根,後來鎖門的那根。

她確定了,男人就是要報複她!

“你,你拐賣孩子,就是死了也是死有餘辜,我不怕你”,蘇蘇似乎是在給自己壯膽,又喊了一句,“我告訴你,我不怕你!”。

蘇蘇瞪著眼睛,呲著牙,一副小狼崽子的模樣。

男人冇動,一雙眼珠360度的轉了一圈,隨後猛然收縮瞳孔,嘴角又扯出那個難看無比的笑容,手拿著棍子朝著蘇蘇一揮。

蘇蘇下意識的閉眼抱緊自己,同時就感覺耳邊一道風吹過。

不疼?

過了好一會兒,蘇蘇疑惑的抬起頭,發現男人消失不見了。

她動了動身子,發覺之前的重量也冇了。

正要高興的時候,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全身的汗毛瞬間直立。

他說,“蘇蘇你好呀”。

蘇蘇瞪著眼睛,屏住呼吸,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他,他不是坐牢了嗎?

怎麼還會在這裡?

“蘇蘇,你轉過身看我呀”,他貼在蘇蘇的耳邊說著。

蘇蘇的臉色瞬間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