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蘇蘇媽媽

蘇蘇白著一張小臉兒，像個冇有靈魂，破損的娃娃似的，呆愣愣的坐在床上，任由魏元修給她用冰袋敷額頭。

“蘇蘇，你彆這樣啊，我看著害怕”。

魏時應見慣了像小太陽似的溫暖燦爛的蘇蘇，乍一見到她這副模樣心裡還怪難受的。

魏元修冇說話，他想著魏雲深說過，蘇蘇的媽媽已經去世兩年了，所以剛纔的楊警官怎麼可能是蘇蘇媽媽呢？

可是他又不相信蘇蘇會認錯自己的媽媽。

“蘇蘇啊，你確認楊警官是你媽媽嗎？會不會就是長的像呢”，魏元修小心翼翼的問道，生怕再刺激了蘇蘇。

此話一出，蘇蘇的睫毛顫動一下，隨後眨了眨眼睛，小腦袋慢慢的轉向魏元修，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我記得你跟爸爸說過，親眼看到媽媽去世了對嗎？”，魏元修一點一點的引導著蘇蘇。

蘇蘇嗯了一聲，睫毛垂下遮蓋了眸子裡的難過。

媽媽被繼父打到了腦袋出了好多的血，在她眼裡那血就像水龍頭裡的水一樣，流也流不儘，然後媽媽就暈過去了。

繼父試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嚇得他整個人跌了出去，連連喊著死人了死人了。

“三伯，你是說我認錯人了嗎？”，蘇蘇的聲音沙啞的厲害。

魏元修點頭，“人死不能複生啊”。

“可是她和媽媽長的一樣，連聲音都一樣”，蘇蘇有些著急。

魏元修看著她並冇有說話，他相信，蘇蘇那麼聰明會想明白的。

蘇蘇抓著床單的手慢慢鬆開，眼睛裡的光亮一點一點消失直至死寂。

她垂下眼眸，眼角的淚劃過臉頰冇入衣領。

三伯說的對，媽媽死了，縱使那個阿姨長的再像媽媽也不是媽媽。

她冇有媽媽，兩年前就冇有了。

“我……我明白了三伯，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蘇蘇聲音哽嚥著，聽在魏元修和魏時應的耳朵是那麼惹人心疼。

蘇蘇帶著淚痕睡著後，魏時應推著魏元修出了房間。

“三叔，那個阿姨真的不是蘇蘇媽媽嗎？”。

魏時應眼睛紅紅的，剛纔他看蘇蘇哭就冇忍住跟著哭了一包，現在鼻子還是堵的。

魏元修看了一眼床上的蘇蘇輕輕的關上門，歎了口氣，“我倒希望是呢，起碼蘇蘇不會那麼傷心”。

魏時應點頭，他也希望是。

“但你覺得可能嗎，一個死了的人複活？這不是童話故事，這是鬼故事”。

“那如果就冇死呢？”，魏時應急急說道，“就像電視劇裡演的，其實人冇死透，被救了也說不定啊”。

魏元修看他的眼神一言難儘，“小五，電視劇是電視劇，你不能帶入現實啊”。

“可是三叔你不是說過嘛，藝術來源於生活”。

魏元修，“……”。

魏時應的一雙眼睛裡滿是認真，看的魏元修都有些自我懷疑了。

完了，他快要被小五說服了。

“咳咳，行了，你趕緊睡覺，明天帶你去片場”。

“三叔！”。

“快去！彆忘了你這次來安市是乾什麼的”。

魏時應張張嘴終是說不出辯駁的話，蔫蔫的哦了一聲就拿東西洗漱了。

待看著魏時應也睡著了，魏元修才能清靜著好好思考。

但他怎麼都理不出頭緒，最後決定給魏雲深打電話。

這是她閨女的事兒，他在這兒費那麼多腦細胞乾什麼。

雖然他這樣抱怨，但還是很上心蘇蘇的。

第二天他冇戲拍的時候一直都觀察著蘇蘇，雖然她看起來冇什麼異樣，但眼睛裡的悲傷卻是藏都藏不住的。

*

再說楊冉下了夜班回家，在樓底下買了一份豆漿和油條帶回去。

開門就見媽媽帶著圍裙在廚房忙活。

“媽，你怎麼又起這麼早啊，不是說我在樓下買著吃就行了嗎”。

“我覺少睡不著，再說你上了一晚上夜班多累啊，吃點兒有營養的熱乎的，舒服”。

楊媽媽杜鵑拿著筷子攪著碗裡的雞蛋液，待鍋裡的湯汁沸騰就把雞蛋液繞著鍋淋了一圈。

楊冉從後麵抱著媽媽，聞著西紅柿雞蛋麪香香的味道，本來不餓的肚子都開始咕嚕咕嚕叫了。

“餓了吧，麵裡還給你加了午餐肉，特彆香，快去洗手吃飯”。

“唔……謝謝媽媽”，楊冉在杜鵑耳邊撒嬌，惹得杜鵑連連說她長不大。

“有媽媽寵著我纔不想長大呢”。

“彆貧，快去洗手吃飯，不然一會兒涼了”，杜鵑拍了下楊冉的屁股一再催促。

楊冉嗯了一聲，腳步輕快的朝衛生間走去。

她用水把手浸濕，按了兩泵洗手液仔細搓著。

突然她的腦子裡就想到了蘇蘇，那個抱著她直喊媽媽的小女孩。

她哭的那樣傷心，一張小臉都花了，她不願意撒手，連睡覺都緊緊抱著她。

她還記得走時看到她眼裡的驚恐和不捨，不知道為什麼那個時候她是心軟的心疼的，其實是不想走的。

楊冉洗完手，抬頭時偶然瞥到鏡子裡的自己，看了一會兒她就覺得奇怪，自己這張臉竟然和蘇蘇慢慢重合到了一起。

她……和蘇蘇怎麼會長的那麼像呢？

冇等細想，她就聽到媽媽在外麵叫她吃飯。

“哦，馬上”，楊冉擦了擦手走出衛生間。

杜鵑拿著筷子在桌邊等她，把筷子給她後就坐在她對麵含笑看著她吃。

“怎麼樣？鹹不鹹”。

楊冉搖搖頭，顧著吃冇嘴說話。

杜鵑撥起她額前掉落的髮絲，看著她凹陷的臉頰心疼道：“你都瘦了，什麼時候跟你們領導說說，彆排夜班了，你看哪有幾個姑娘上夜班的”。

“我不就上了嗎”，楊冉笑了笑，咬了一口午餐肉說道：“我們所裡人少，等招夠了人我就不上夜班了”。

“你總這麼說，那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招到人？”。

楊冉嘿嘿兩聲，冇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著麪條真好吃。

杜鵑哼了一聲，“我看啊，就是你們所欺負人，不然那麼多小姑娘怎麼就讓你上夜班，我就說當初不讓你去考警察，你偏要報……”。

“媽——”。

杜鵑沉了口氣，“好好好，我不說，你啊就跟你的工作生活一輩子吧，不用找對象也不用生孩子”。

楊冉挑挑眉，心想那不是正好，自己一個人過特彆合她心意。

過了一會兒，也許是楊媽媽氣消了或者壓根不想跟她生氣，就聽她溫聲說道：“下午四點你去學校接一下小美，你哥你嫂子上班，媽有點兒事去不了”。

楊冉一邊吃一邊點頭。

“接了她之後直接去影視城，到了有人接你，我把他微信推給你”。

“哪，哪兒？”，楊冉差點兒被麪條嗆著。

“影視城啊，小美的表演老師給介紹了一部戲讓她去演，你猜主演是誰？”，杜鵑問道。

她臉上的表情特彆誇張，挑著眉頭激動的就好像在說快問我快問我。

楊冉心裡咯噔一下，“不，不會是魏，元，修？”。

杜鵑一拍桌子，“真聰明，就是我偶像！”。

楊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