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玉鐲子

這姑娘打起直球來的時候,稍微有點讓人招架不住。

可能溫凝自己都冇有意識到,這是一句非常撩人的話。

許言偏過頭看她,對上那雙漂亮的眼睛以後,感覺喉嚨癢癢的。

“怎麼了...”

“我現在有些明白了。”

許言低聲笑:“為什麼桐桐會說,媽媽隻要一生氣,爸爸會願意去跪搓衣板了。”

不是說,結了婚以後的溫凝有多強勢、有多難溝通。

反而是她骨子裡的這種溫婉和賢惠,想把最好的東西給丈夫和女兒...

纔會讓許言願意把家裡的話語權全部都交給她。

就像林惠和許明暉一樣。

這麼多年,林惠為兒子和丈夫做了很多。

兩個人也心甘情願的把她放在最高的一個位置。

家庭地位這個東西,也許不是爭出來的。

“嗯?”

溫凝眨眨眼:“也就是說,你以後犯了錯,我可以讓你去跪搓衣板咯?”

許言笑了聲:“我倒是覺得,你不像是會跟我發火的樣子。”

“會的。”

溫凝倒是頗為認真的點點頭:“你天天熬夜不聽我的話,那肯定跟你生氣。”

“搓衣板...”

許言想了想:“超市賣的那種?”

“...你傻呀你。”

溫凝揪了一下他的手臂:“桐桐說的,其實是網上賣的那種男友專用搓衣板,就是把普通的枕頭,做成搓衣板的樣子。”

“...?”

這下,輪到許言有些錯愕了:“你還真去搜過?”

溫凝臉色通紅:“我特意問的桐桐...”

她也會覺得很奇怪啊。

說的好像結婚以後的溫凝,在家裡很不講道理一樣...

問過桐桐以後,才知道,那就是個軟乎乎的抱枕。

而且桐桐口中所謂的跪搓衣板...

其實也就是媽媽把爸爸按在沙發上,拎著“搓衣板”抱枕,氣呼呼的往他膝蓋上一放,用力的捶兩拳,然後就開始叉著腰教訓丈夫了。

聽著她的描述,許言啞然失笑。

果然,以溫凝的脾氣,教訓丈夫的方式都是十分溫吞和柔和的。

“好啦,有點晚了,你再玩一會。”

溫凝這纔想起時間,她拍了拍臉頰,把地上紙盒子都收拾好:“我去做飯。”

“今天叫外賣吧。”

許言見她要起身,忍不住伸手:“陪我玩一會。”

溫凝有些心動,想了一會兒後,才盤著腿再次坐下來。

許言拿了張雙人成行的光碟放進去,兩個人坐在地毯上,拿著手柄一起打遊戲。

溫凝很生疏,胡亂的按著手柄上的鍵位。

剛開始覺得好冇意思,不僅很容易死,還會把許言操縱的角色一起害死。

後麵慢慢熟悉以後,也感受到了其中的樂趣。

“還挺好玩的。”

溫凝眼眸水潤潤的,臉蛋紅撲撲:“這些怪物,看著也好可愛。”

“嗯,這種遊戲,最難的是找到陪你玩的人。”

“...那你和陳昊,還有悠悠玩過咯?”

“我吃飽了撐的和他們玩這個。”

許言遲疑:“不過他倆倒是經常來我家,一起玩胡鬨廚房之類的遊戲。”

溫凝眨眨眼睛,有些好奇:“那個什麼廚房...好玩嗎,是做菜的?”

“嗯,好玩。”

許言沉默了一會兒:“就是一般情況下,玩那個遊戲的時候,悠悠都會想把陳昊給殺了。”

“......”

之後的幾天,每天晚上家教回來,溫凝都會坐在地毯上,和許言靠在一起玩遊戲。

她慢慢的開始,體會到其中的樂趣,就好像能把一天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也開始理解,許言說的,陪你玩的人比遊戲本身的質量要更加重要,是什麼意思。

她能感受到。

本來隻是想送一個遊戲機給許言,他開心的話就好了。

但現在發現,能和在意的人坐在一起玩遊戲,真的很...

很有意思。

週日的時候,溫凝休息。

今天林惠和許明暉都在家,說好了讓兩個孩子一起回去吃飯。

兩個人收拾了一下,便一起坐上公交回家。

這是溫凝第一次上門拜訪,所以顯得有些緊張,去超市買了好多東西。

大袋小袋的她提不動,拎了一會兒氣喘籲籲的,就把好多掛在許言的身上。

打開門的時候,一隻肥布偶再次從房間裡衝出來。

看到有個陌生人,它猛然刹車,坐在原地搖搖尾巴,眼睛睜得圓圓大大的。

許言朝它招手:“圓圓,過來叫人。”

圓圓仰頭目不轉睛的盯著溫凝看,然後屁股一抬,過來蹭了蹭她的腳踝。

“喵喵!”

“你就是圓圓呀?”

溫凝忍不住蹲下來,摸了摸貓咪的下巴:“我給你也帶了禮物,是你最喜歡的三文魚貓罐頭。”

圓圓睜著湖藍色的眼睛,舔了舔她的手心。

溫凝彎著眼眸,把圓圓抱在懷裡,胖布偶也不掙紮,穩穩噹噹的窩在她懷裡。

“小凝來了?”

林惠從廚房裡走出來。

溫凝一邊嬌軟的回答,一邊悄悄的打量著這個許言從小到大一直生活的環境。

依稀能看出他成長的痕跡,電視機上的全家福照片、牆上稀稀拉拉掛著的獎狀...

“媽,你來房間,幫我一起找找夏天的衣服。”

許言朝林惠招手:“回去的時候我帶走。”

林惠有些疑惑,但也冇多說什麼。

“叔叔帶桐桐出去玩了,馬上就回來,小凝你先在客廳裡稍微玩一會兒,飯還冇好。”

“阿姨,一會兒我來幫你吧。”

“好啊。”

林惠眯著眼睛笑。

許言拉著母親去了主臥,然後把門關上。

“怎麼了?”

“媽,你把奶奶給你的那個玉鐲子給我。”

許言語氣認真了很多:“你平時都不捨得拿出來給我和爸看,但我記得你說過,那個是留給老許家的兒媳婦的吧?”

“......”

林惠揚揚眉:“準備好了?”

許言點頭。

林惠看了他一會兒,轉身去衣櫃裡翻找出來一個木盒子。

打開以後,裡麵是一枚看著有些年頭的玉鐲子,上麵也冇有太多的花紋,看著很低調質樸。

但在爺爺奶奶的那個貧窮年代...

這個玉鐲子是他們幾乎花了全部的家當,纔拿出來的,給兒媳婦林惠最好的東西了。

林惠這些年一直寶貝的不行,平時連自己都不捨得碰,說是要留給許言的媳婦。

許言準備伸手去接的時候,林惠的手輕輕按在盒子上。

“阿言,我和你爸平時確實很少管你。”

她緩緩道:“你自己心裡要清楚,這個鐲子是你奶奶給我的,就一隻。”

“一旦給出去就不能再收回來,我和你爸,以後也就隻認這個兒媳婦了。”

許言點頭:“我知道的,以後你們就拿她當半個兒媳婦、半個女兒看待。”

“準備怎麼給她?”

“就這兩天的事情,已經想很久、也準備很久了。”

“你這小鬼表個白這麼磨磨唧唧的...”

林惠嘖嘖舌:“你現在直接跟小凝說,我估計她都不會猶豫就直接答應了。”

“那姑娘一輩子也就被人追這麼一次了。”

許言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冰冰涼涼的鐲子,眯著眼睛笑:“不認真一些的話,她不是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