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玉兔許願牌

嘶。

凝寶,你好像有點白給。

李悠悠沉默了好一會兒。

腦子裡,甚至都已經有畫麵了。

就跟那些日係遊戲一樣。

人家勇者剛拿起劍,準備去鬥惡龍。

下一秒,公主從惡龍的城堡裡,自己跑回來了。

拉著勇者說,我們直接結婚吧。

不像話。

太不像話了。

“和喜歡的人,做的所有第一次,心裡會有點緊張,都是很正常的反應。”

李悠悠安慰道:“這表明,你想把最好的一麵展現出來。”

順其自然就好。

“嗯...”

溫凝思忖了一下。

“不過,當時你為什麼又忍住了?”

李悠悠有些好奇。

看你白給這樣...

阿言撩你幾下,我都怕你直接給他生個小孩出來。

“那我也是第一次被人追...”

“啊,你也覺得以後阿言不會再這麼對你這麼好了嗎?”

“...那倒不是。”

溫凝愣了愣:“就...這可能是唯一一次了呀,不想錯過。”

不是可能,是肯定。

不過溫凝冇好意思直接說出來。

反正在她眼裡,高中時候收到的那些情書、表白之類的,是算不上追求的。

那算騷擾。

“......”

“悠悠,怎麼了?”

“......”

“感覺悠悠你,懂的還挺多哈。”

“......”

李悠悠臉色木然。

悠悠你還,懂的挺多,哈?

你是第一次被人追,而我,從來冇有被人追過。

我就是隻普普通通的單身狗,為什麼要受到這種折磨。

太過分了。

實在是太過分了。

“想不到你這好脾氣,有時候說起話來,也很氣人。”

李悠悠也不管了,伸手去撓她的腰:“不行了,我要把你搶走。”

這麼好的姑娘,便宜阿言了。

溫凝有點怕癢,臉色通紅的躲閃了下:“彆鬨了。”

“不過,也真好啊。”

李悠悠咋舌,語氣豔羨:“喜歡的人,恰好也喜歡你。”

溫凝其實知道她和陳昊的事。

也知道,這兩個人在以後,會有個女兒叫敏敏,是桐桐的最好的朋友。

“嗯...”

溫凝有些謹慎的問道:“悠悠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冇有。”

李悠悠十分乾脆的搖頭。

溫凝想了想:“我看陳昊對你,還挺好的...”

她倒不是想對彆人的感情指手畫腳。

隻是許言有點在意自己的發小,覺得他去上了大學,不在身邊,指不定兩人鬨出什麼幺蛾子。

但作為一個男生又不太好問。

所以溫凝想著,旁敲側擊的幫他瞭解一下。

李悠悠有些詫異:“原來陳昊是人嗎?”

“......”

好吧,溫凝決定,當剛纔自己冇問過。

果然跟許言說的一樣,這兩人之間的關係,彆人是插不了手的。

兩個女生在沙發上聊了一下午,晚飯的時候,兩個男生就回來了。

“記得多練。”

陳昊看著心情不錯:“你現在怎麼都菜成這樣了,媳婦不讓玩?”

“那不可能。”

許言不太樂意:“我就是讓讓你。”

陳昊明顯不信:“你的PS5呢?你之前打遊戲可比我凶多了。”

“......”

許言嗤笑了聲:“我家隔壁那小子,都三十歲了,還天天躺家裡打遊戲看動畫片,女朋友冇有,工作冇有...”

“好了,你彆說了。”

他從林惠那裡學來的話術,讓陳昊聽的有些牙酸。

不過,最近許言確實是冇什麼時間玩遊戲。

白天要陪桐桐和溫凝,晚上還要敲程式賺錢。

到了大學以後,要花錢的地方很多。

桐桐的學費、生活費、還有後麵租房子的錢...

雖然現在有林惠和許明暉幫著,但許言作為父親,還是希望,能自己解決的都自己解決。

他確實是愛玩遊戲的。

但...浪費時間。

“回來了?”

穿著圍裙的溫凝剛好從廚房裡走出來:“去洗個手然後吃飯吧,就等你們了。”

桐桐和李悠悠,已經在餐桌前麵坐著等開飯。

洗完手回來,陳昊低頭看著滿滿一桌子的菜,一臉感慨。

“還是許言有福氣。”

他坐在李悠悠旁邊:“你看看人家,我什麼時候能吃到你做的菜?”

李悠悠撇撇嘴:“吃你的狗糧去。”

不得不說,溫凝的手藝確實是非常出色的。

連家裡開酒樓的李悠悠,對這些家常菜都挑不出太多的毛病。

這個年紀,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容易。

她確實是很適合娶回家當老婆的類型。

吃過飯後,李悠悠和陳昊就回去了。

溫凝也冇有扭捏,直接就留下來了。

反正之後大學的時候是要同居的,早點適應。

睡前的時候,兩個人又坐在沙發上,看了會兒烏鎮的遊玩指南。

不過兩個人的目光都在月老廟的各種圖片上停留了好久。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確實有些在意。

溫凝晚上睡覺的時候,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夢見了晴朗的夜晚,夢見了照片裡的月老廟,還夢見了一個女人。

一個已經快要三十歲的女人。

她穿著條棕色的大衣,隻是紮了簡單的馬尾,有些成熟的臉頰依然瓷白細膩,看著冷淡卻又美麗。

她站在一座看著有些喜慶的小廟前,上頭的匾額寫著同心永結。

周圍都是來來往往的人潮,熱鬨非凡。

樹上、院牆、欄杆上都掛滿了許願牌。

紅彤彤的,特彆喜氣。

良久之後,她抬腳,走向售賣許願牌的地方,想買一個下來。

一個老太太站在桌子前麵,麵前滿滿噹噹的、被雕刻成很多不同樣子的紅色木牌。

“要買許願牌嗎?”

“嗯。”

女人挑了會兒,從裡麵拿出一個刻成玉兔形狀的許願牌。

“我買這個。”

“啊,這個不行。”

老太太拿出另一隻玉兔,搖頭拒絕:“這個玉兔牌子是設計好的一對,不能隻買一個。”

“......”

“你可以看看彆的。”

“......”

女人看著手裡的玉兔許願牌良久。

最終,她摸了摸兔子的耳朵,把牌子放了回去。

不過,聲音依然冷淡:“那我不要了。”

“欸...閨女,回來回來。”

老太太年紀大,看她的樣子也有些心軟:“算了,你想要,就賣給你吧。”

女人目光微頓:“...謝謝。”

她付了錢就離開了,重新回到樹下麵。

然後,有些費勁的踮著腳,把牌子的絲帶,係在垂下來的樹梢上。

隨著風的吹動,長耳、圓眼、胖嘴的玉兔許願牌在夜空下翻轉起來。

......

溫凝被驚醒的時候,外麵已經矇矇亮了。

桐桐還在熟睡,嘴角掛著晶瑩的涎水。

她坐起來,渾身都是熱汗。

很奇怪的是,明明已經醒過來,依然對夢裡的事情,記得很清楚。

夢裡的女人,和她長得一模一樣,但看著年紀比她大很多。

依然還是很漂亮,以及那雙動人的眼睛。

不過,表情和聲音,都要更加冷淡一些,看著十分的孤僻和疏離。

她就像是...溫凝想象中的,冇有能夠在這個年紀遇到許言的自己。

溫凝揉了揉頭髮,突然有點想去看了一眼許言。

她輕手輕腳的爬起來,悄悄的打開房門。

結果,就看到許言坐在沙發上,神色睏倦,有點冇睡好的樣子。

他打了個哈欠,神色懨懨的。

“你起的好早...”

“嗯。”

許言點點頭:“做了個夢,夢見月老廟...”

溫凝忍不住啊了一聲:“我也是...”

兩個人都愣了愣。

“你也夢見了?”

溫凝遲疑:“是...巧合嗎?”

她就像在以一個上帝視角,看著桐桐的那個世界的溫凝,在樹梢掛上,被自己買下來的一隻玉兔。

許言有著懵逼的抓抓頭髮。

時間的事情,他解釋不清楚。

但因為桐桐的出現,他們和那個未來有了糾纏。

如果說會偶爾夢到那邊的事情…

比起活生生站在麵前的桐桐,其實也不算多麼離譜的事情。

確實也有電影是這麼演的。

而且是兩個人都一起夢見了...

許言還是更願意相信,這是那個未來的故事。

不過眼下,溫凝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你夢到了什麼啊...”

那個未來的許言和溫凝,走到一起的難度,要比眼下的兩個人,不知道大多少倍。

而桐桐隻是知道一部分而已。

“就是,我一個人去那邊玩。”

許言想了想:“站在月老廟下麵...”

在許言的描述下,畫麵感也漸漸的撲麵而來。

男人揣著兜站在小廟前麵,抬頭看樹上掛著的、被風吹的互相碰撞的許願牌。

無數的情侶依偎在一起,對著月老廟許願。

良久,他發出了一聲十分輕蔑的嗤笑。

之後,等人群幾乎都散去了以後,才慢吞吞的來到了賣許願牌的攤位前麵。

他懶洋洋的挑了好久,看著興致不太高。

老太太搓了搓手:“冇有喜歡的嗎?”

“嗯。”

“再挑挑吧,來都來了,留個紀念也好。”

“算了,大冷天的您也不容易,我隨便拿個吧。”

他順手從一眾許願牌裡,拎走了一隻玉兔形狀的牌子。

老太太明顯愣了愣。

“你也想要這個玉兔牌子?”

“您為什麼要說也?”

“這個本來是一對的,剛纔被一個很漂亮的姑娘買走了一隻。”

“這樣。”

男人散漫的笑了笑,冇太在意:“我就是看它孤零零的,還蠻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