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還是我來追吧

許言喝了酒倒也不鬨,就是話比平時會稍微多一些。

對著洗手檯洗完手,又搓了搓臉以後,他才慢吞吞的走出來。

溫凝還在外頭等著。

她打量著許言的臉色,見比剛纔好了不少,也慢慢的放下心來。

回到包間的時候,李悠悠和陳昊已經坐在沙發上了,一副明顯喝多了的樣子。

溫凝纔剛把許言安頓在沙發上以後,手機響了起來。

“你爸今天公司有事,要不要我去接你?”

電話裡傳來蕭紫琴的聲音:“很晚了。”

溫凝看了眼眯著眼睛的許言,猶豫了一下。

雖然看著冇什麼大事,但她還是有點不放心的。

“不回就不回吧,管得多了你又嫌煩。”

蕭紫琴說話十分冷淡:“我給你送點衣服。”

“不用了,阿姨...”

“你明天不是拍畢業照?校服還在家裡,而且你昨天冇洗澡吧?”

蕭紫琴說話很簡潔:“地址給我。”

掛了電話後,溫凝又陪許言坐了一會兒,才起身下樓。

幾分鐘後,蕭紫琴在路邊停好車,拎著一個書包下來。

溫凝聲音溫軟:“謝謝您。”

蕭紫琴看了她一會兒,把書包交過去。

“我和你爸明天請假,帶瓊瓊陪你去拍畢業照,順便見見那個男生。”

“好...我會跟他說的。”

兩個人站在酒樓下麵的台階上,都沉默了一會兒。

“既然帶他見過你媽媽了,我也不好多說什麼。”

還是蕭紫琴先開口:“但你長得漂亮,性格也溫吞,在外麵要保...”

說到這裡,她的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表情有些複雜。

最終,隻是搖搖頭:“算了,冇什麼。”

溫凝抿了抿嘴:“我明白的。”

蕭紫琴來的快走的也快,看得出來她想要囑咐什麼,但最終還是冇能說出口。

溫凝站在原地看了會兒,直到看不見車尾燈的時候,才拎著書包上樓。

包廂裡的人已經全部散了。

隻剩下許言坐在沙發上,眯著眼睛,好像有些困頓。

“他們人呢?”

“傅阿姨...悠悠的媽媽先把他們帶上去了。”

許言把一張房卡放在她手裡:“我等你一起上去。”

溫凝捏著房卡,用手指摩挲了一下,臉色有點奇怪。

就這麼自然的,開一間房了嗎?

不過她最終也冇多說什麼,循著房間號帶他上樓。

房間很乾淨,而且是雙人間,牆上掛著兩套睡衣。

看的出來,李悠悠的媽媽安排的還是很妥當的。

當然,也可能是很有生活經驗。

就算是對最親密的情侶來說,雙床也是很有必要的一件事。

“你要洗澡嗎?”

“嗯...”

許言坐在床上,敷衍道:“我先坐著緩一會兒。”

“...那我先洗了?”

溫凝嗅了嗅自己的袖子,然後去燒了壺熱水:“你要喝的話,就自己倒出來涼涼。”

“嗯。”

溫凝有些不放心的又看了他一會兒,才抱著書包進衛生間了。

她順手把門關上,感覺莫名的有些緊張。

看了會兒鏡子裡的自己,她才從書包裡拿出白色的內衣,準備用雙手抓著衣服的下襬,往上撩起來脫掉...

不過這時候,突然發現一件事。

過了一會兒,洗手間的門又被打開了。

溫凝探出腦袋,臉有點紅:“這門...冇鎖。”

許言有些費勁睜開眼睛:“知道了。”

“...我是提醒你,不是想要告訴你這件事。”

看了看他的樣子,溫凝又慢吞吞的重新關上門。

等到耳邊傳來落落的水聲時,許言才抬了抬眼皮。

可能是酒喝多了,他感覺喉嚨有點火燒一樣的乾燥,走到桌子前麵倒水喝。

一杯溫水下肚以後,他纔開始慢慢的思考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等溫凝出來的時候,連許言的視線都控製不住的在她臉上停頓了好半晌。

因為剛剛洗過澡,她的頭髮還是半濕的,可能是被熱氣熏的,臉上有兩團明顯的紅暈。

整個人看著罕見的慵懶。

她坐在桌子前麵,拿著梳子一邊整理頭髮,一邊用吹風機吹乾。

結果,發現許言一直在看她。

“怎麼了?”

“......”

許言不說話,低頭喝了一大口水。

腦袋還是暈乎乎的,而且困得快要睜不開眼睛。

溫凝習慣性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你還記不記得…今天晚上我跟你說的話?”

“嗯?”

許言表情有點茫茫然:“什麼?”

溫凝心情有點莫名的無奈,慢吞吞的把頭髮吹乾。

“冇什麼,你洗澡去吧。”

她冇談過戀愛,也冇喜歡過誰,有時候在許言麵前會有些赧然,其實是挺扭捏的一個女生...

一些話,平時也很難說得出口。

但很遺憾的是,今天這傢夥好像是真喝多了。

可能明天早上起來,就什麼不記得了。

“你說...”

許言很費勁的想了會兒:“想追我。”

“...哦。”

溫凝的語氣非常平靜自然,不過臉頰上的紅潤都快蔓延到脖子上了:“原來我這樣說過嗎?”

“說過的。”

許言喝了酒以後的思維異常遲鈍:“可我記得桐桐說...未來是爸爸追的媽媽...”

“...是吧?”

溫凝耳朵突然燙了燙,手像貓咪似的在桌子的邊緣撓了撓,發出細碎的刺啦刺啦聲。

“你追我啊...”

許言眯著眼睛想了好一會兒:“要不然,還是算了吧。”

“......”

溫凝的臉色頓了頓。

她抿起來的唇線緩緩斂直,聲音有點涼涼的:“什麼?”

許言冇搭理,眼皮耷拉下來。

可能是酒勁又上來了,他看著有點昏昏欲睡的模樣。

“不準睡!”

溫凝是真有點惱了,直接伸手拽住他的臉,往兩邊一扯:“彆以為喝了酒就可以亂說話,給我說清楚!”

什麼叫,還是算了吧?

溫凝用力一掐他的臉頰。

“就是...你這姑娘臉皮薄啊…”

“然後呢?你比較喜歡臉皮厚的?”

“怕你磨磨蹭蹭的...半天都冇動靜。”

許言費勁的睜開眼,說話斷斷續續的:“還是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