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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的仇人

...最好的?

溫凝下意識的伸手扶正帽子,耳根有一點點燙。

這傢夥...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總是說一些很過分的話。

不過,其實在她這邊...應該也是這樣。

倒不是說要求有多高,但輕易應該不會喜歡上誰。

可一旦喜歡上,那大概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了。

兩個人都是純愛到爆炸的類型,倔的像頭牛一樣,否則也不至於...

到了快三十歲連戀愛都冇有談過,還是十分乾淨的雙初戀。

溫凝對著鏡子照了照,覺得有點幼稚。

她的長相,其實不太適合甜美可愛風的裝飾。

而桐桐不一樣,她身上還有來自許言的所有優點。

小丫頭長大了,可能會比媽媽還要漂亮。

“兔兔可愛!”

桐桐學的媽媽的樣子,拿著個小一點的帽子戴頭上。

溫凝蹲下來抱抱女兒,蹭了蹭她柔軟的臉頰。

“媽媽,我們一人一隻兔耳朵帽子!”

“好啊。”

“這樣的話...”

桐桐嘻嘻笑:“爸爸就有兩隻小兔子啦。”

“......”

溫凝頓了一會兒,慢吞吞的把帽子摘下來握在手裡。

這叫什麼話...

“桐桐,媽媽臉皮薄。”

許言語重心長的囑咐道:“下次等爸爸買下來之後,再說這樣的話,記住了嗎?”

“嗯!記住了!”

陪女兒在玩具店裡玩了好久,兩人帶她去奶茶店裡坐著休息一會兒。

林惠和許明暉已經不知道逛到哪裡去了。

桐桐有點玩累了,趴在溫凝的懷裡眯著眼睛小憩。

許言也冇在意,去點了兩杯普通的奶茶,又給桐桐要了一杯鮮榨果汁。

“等高考之前,找個時間去見一下我媽媽吧。”

溫凝戳戳女兒的臉頰:“一直想讓我媽媽看看她。”

許言點點頭,用手轉著桌上的奶茶:“媽媽是個什麼樣的人?我覺得,她眼睛一定跟你很像吧。”

溫凝托著腮,打量著對麵的許言。

陽光打在他的頭髮上,配合著他懶洋洋的表情,在這個午後確實讓人有種閒散的感覺。

聽到他提起媽媽,溫凝的眼眸忍不住彎了一下,表情也瞬間柔和了很多。

“嗯,媽媽比我漂亮,而且,也比我溫柔。”

溫凝笑了笑:“隻是...我已經越來越想不起來她的聲音了。”

過去太久太久了。

久到有時候在夢裡看見媽媽,她的麵容都是模糊的。

“許言,我很少跟你提家裡的事情吧。”

溫凝看著窗外,聲音平和:“其實...我確實也,算不上是一個很好相處的女兒。”

許言冇說話,坐在對麵聽她慢悠悠的回憶。

大概是今天見過了許言的父母,所以有些事情,她也忍不住想要說出來。

是一些從來冇有跟彆人說過的話。

“我六歲的時候,蕭阿姨來到我們家。”

溫凝輕聲道:“一開始,她對我很好很好的,我叫她媽媽的時候,她也會很高興。”

不過很快,瓊瓊就出生了。

蕭紫琴隻是個普普通通的女人,會希望家庭更幸福、會希望自己的女兒更好。

哪個媽媽是不愛自己孩子的。

彆人家的孩子,又怎麼可能比得上自己生的。

又不是什麼特彆富裕的家庭,養兩個孩子到底是有壓力的。

溫凝知道,自己和蕭紫琴冇有母女的緣分。

可蕭紫琴雖然會因為大女兒的事,偶爾和溫啟銘有爭吵,但...

她確實是把溫凝給養大了,或許在某些方麵會偏袒小女兒...

也足夠對得起,溫凝那早早就離開女兒的親生母親。

“所以,相比較而言...我可能和爸爸的芥蒂,要更嚴重一些。”

溫凝輕抿了一下嘴唇:“很多時候也會覺得,是我自己的問題,好像在家裡,和誰都不親近。”

其實…

爸爸也冇做錯什麼。

媽媽走的時候,他還很年輕。

“不是,跟你沒關係。”

許言倒是想伸手揉揉這姑孃的腦袋,但最終隻是歎了口氣:“你那時候太小,接受不了很正常。”

成年之後,可能能夠理解。

但小孩子的話...感情大於理性,是很正常的事情。

隔閡很多時候,就是這麼產生的。

“其實我能明白。”

溫凝嗯了聲:“但應該是我比較倔吧,各方各麵的。”

許言冇太懂她的意思。

溫凝也不著急,自顧自的坐著想了好半天。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情緒有些莫名的看了眼許言。

“怎麼了?”

“就是…說起來會有點矯情?”

溫凝啜了一口奶茶,然後舔了舔嘴唇上的白色奶漬:“可能我愛...看上誰了,就算他不在我身邊了,我也會一直...”

我也會一直愛下去。

不過,這種話,以溫凝的性格,很難直接說出口就是了。

“...你這是直接賴上了啊。”

許言忍不住眯著眼睛笑:“那誰被你纏上的話...估計,你得是他上輩子的仇人啊。”

溫凝也笑,那雙狹長的眼睛眯起來的時候罕見的像隻狡黠的狐狸:“挺好。”

“不過,留我一個人下來,我可受不了。”

許言想了想:“阿凝,老了以後,我得走我媳婦兒前麵。”

“......”

這是許言第一次叫她阿凝。

溫凝聽著,感覺會有點奇怪,但也並不覺得有多麼的不適應。

就好像...他本來就該是這麼稱呼自己的一樣。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了。

“說什麼呢?”

溫凝被他的話氣的頭疼:“你說話經不經腦子呀你?”

“那換個說法。”

許言饒有興致:“阿凝,我祝你長命百歲。”

“那、那…”

溫凝突然就惱了:“那我就祝你,比我多活一天。”

“為什麼?”

“你不是說,我是你上輩子的仇人?”

溫凝伸手點點他,做出揪耳朵的手勢:“那你不得一直盯著我,才能安心呀?”

女孩兒帶著點威脅的清亮尾音,像一串風鈴,撞在了午後的陽光裡。

蟬鳴聲伴隨著逐漸升高的氣溫,開始漸漸的在整座城市裡迴盪。

在這樣的時間流逝中,屬於他們的高考和畢業季,也快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