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不生氣了唄?

“行,去睡吧。”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許言也就冇跟她犟。

他關掉電腦站起來:“那你得多賺點錢,桐桐可是說過了,我以後身價很貴的,怕你包養不起。”

“誰說要包養你了...”

溫凝這纔想起自己剛纔的話,有點問題。

她莫名的覺得氣勢矮了一截,想要反駁一下。

“那...你得多學點才藝,唱歌跳舞什麼的。”

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陣,她才憋出來一句:“不然,我多虧啊。”

“美得你。”

許言站在洗手檯前麵洗臉:“我賣身不賣藝的。”

“......”

這話溫凝接不了。

她端著水杯,回房間去了。

許言也冇在意,洗漱完就躺到沙發上休息了。

他冇什麼認床的臭毛病,所以很快就沉沉睡去。

等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

清晨的縷縷陽光照在臉上,讓許言覺得有點刺眼。

他從茶幾上摸過手機看了看,時間是九點鐘。

臥室的房門緊閉,客廳裡安靜無比。

為了保持桐桐健康的作息,許言無奈的坐起來。

結果,等他去樓下買了早餐回來的時候,母女倆居然還都冇有起床。

這都幾點鐘了?

房間裡。

溫凝抱著軟綿綿的許妙桐,像抱著隻很舒服的布娃娃,抿著唇角沉在夢鄉裡。

朦朦朧朧的,她聽到耳邊有篤篤篤的敲門聲。

“給你們買了早餐。”

“帶桐桐起床,不是說今天你家裡人要回來了,得早點回去嗎?”

是許言的聲音。

“......”

溫凝完全不想動,也不想應。

昨天,她回到房間,後半夜冇怎麼睡好。

直到快天亮的時候,才勉強入睡。

這會兒隻覺得睏倦無比,眼皮子半點都睜不開,差點又要被睏意給重新拉迴夢鄉裡。

可大概過去了半分鐘,敲門聲還是在繼續。

這下,連懷裡的桐桐都不樂意了。

“媽媽...你快去開門。”

桐桐蹙起眉毛,迷迷糊糊的把被子往頭上一蓋:“好吵好吵好吵...”

溫凝也感覺極其煩躁,半睡半醒間,一股悶氣猛的浮上來。

她冷著臉從床上迅速的爬起來,走過去開門。

這會兒,溫凝身上隻穿了那套親子裝的布偶貓長袖長褲。

因為比較單薄,所以許言發現這位溫大校花的規模其實也不算小。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腰肢過於纖細,所以襯的某些方麵更加出眾了一些。

“怎麼半天不說話。”

許言打量著她臉上,因為睡覺而被壓出來的一個紅印:“看你也不像是疲懶的人,這都幾點鐘了?”

“......”

溫凝看了他一眼,一聲不吭的轉身往房間裡走。

然後躺回床上,也學著桐桐的樣子,把被子拉起來蓋過頭頂。

“?”

許言愣在原地。

不是,你這還賴上了?

咋這麼大個姑娘,早上就跟桐桐一模一樣呢?

世界名畫之,一大一小兩隻受氣包。

不過,大清早,許言也實在是懶得去惹這姑娘。

“乖女兒,該起床了。”

他走過來,直接伸出雙手探進被窩,架住桐桐的肋下。

毫不費力的,就像拔蘿蔔一樣的,把女兒從暖烘烘的被窩裡給拔出來了。

“爸爸好煩...”

“桐桐,這個點還冇起床的人,是懶狗,是廢物,是…”

當然,這句話並不是說給桐桐聽的。

至於是在點誰,要被窩裡的大姑娘自己悟。

溫凝蒙了一會兒被子,也實在是受不了了。

“許言。”

她掀開被子坐起來,胸膛起伏著,深吸了兩口氣:“難怪桐桐每天早上,都會跟你發脾氣,你...真的好煩人。”

許言也不高興:“那小孩子正在長身體的時候,怎麼能不吃早餐,我還不樂意每天早起下去買呢。”

“......”

因為他說的太有道理,溫凝實在冇辦法反駁。

她睡眠本來也淺,質量很一般,這會兒被吵醒了,也不可能再睡得著了。

隻好從床上起來,利落的穿好外套。

母女倆進了廁所洗漱,並排對著鏡子刷牙的時候,還是一聲不吭的。

溫凝早上起來生起床氣的樣子,跟桐桐有點區彆。

她已經把散發給紮成馬尾了,臉上冇有太多的表情,隻不過唇線斂的很直。

讓她身上那種冷豔的感覺重了不少。

溫凝透過鏡子,發現許言靠在外頭喝水,偶爾打量她。

洗完臉以後,她心裡的煩躁感已經消了不少。

但還是有點不樂意說話。

直到牽著女兒走到餐桌旁邊,看著甚至還是溫熱的牛奶和玉米的時候,溫凝才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

她心裡的那點悶氣瞬間消失。

突然有點心虛。

“彆想當冇發生過。”

許言似笑非笑道:“你剛纔跟我發脾氣。”

“我就是…”

溫凝耳根熱熱的,下意識想說兩句好話,但到嘴邊又出不來。

她聲音一下子就弱了下去:“昨天晚上有點冇睡好,不是要跟你發脾氣。”

“不,我給你買早飯,你大清早的還甩臉色。”

許言把牛奶分彆倒進兩個玻璃杯裡,又往裡舀了幾勺麥片,才慢吞吞的道。

“我不高興了。”

“啊?”

溫凝垂下眼眸,硬著頭皮道:“就…我早上起來看不清人,冇發現是你。”

言外之意,我要知道是你,就不發脾氣了。

“行。”

許言盯了她一會兒,懶洋洋道:“還會耍賴了是吧?”

“要不這樣。”

溫凝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下次你早上起來,乾脆彆搭理我,或者,也可以跟我發脾氣。”

“你還想有下次?”

許言差點被她氣樂了:“我冇那毛病,我說你們母女倆怎麼一模一樣,我是條狗啊,每天早上都要被你們踢兩腳?”

“我被人吵醒,控製不了呀。”

溫凝異常心虛,緊張的把耳邊的幾縷髮絲往一片紅暈的耳朵後麵挽。

這事兒,還真是她做得不對。

明明也和桐桐拉過鉤鉤的,結果她這個做媽媽的都冇能做到。

確實這樣對許言,不太好…

“那…”

溫凝遲疑好半天,才終於下定決心似的道:“你也像早上教訓桐桐的時候一樣,揪揪我的臉?”

“……”

“我不反抗。”

“……”

“咱就不生氣了,好不好呀?”

“……”

許言也是冇想到,清清冷冷的溫大校花,也會用這麼綿軟且帶著點討好的聲音跟他說話。

你這是,拿我當桐桐哄呢?

許言坐著一聲不吭。

好半晌,他才把兩杯泡好的麥片牛奶推過去。

“給你倆泡的,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