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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見
“希望我二十二歲的時候能把阿凝娶回家。”
許言當著眾人的麵把生日願望給說出來,溫凝才下意識的彎了彎那雙帶著點桃花的眼眸,很滿意。
不過她看到對麵李悠悠和陳昊十分古怪的眼神,溫凝立馬正了正神色,
“是有點貪心的願望啊...”
溫凝稍稍有點心虛的咳嗽了聲:“不過你今天是壽星,就勉強...答應你吧。”
桐桐噓了聲:“媽媽也太勉強了哦...”
話還冇說完就被溫凝給攬到懷裡,用蛋糕把她的嘴巴給堵上了。
李悠悠和陳昊對視了眼,兩個人都各有心思。
“為什麼偏偏是二十二歲?”
李悠悠問他:“這裡頭有什麼講究嗎?”
“就是法律上允許的,能結婚的最小年齡。”
陳昊把一塊切好的蛋糕放在她盤子裡:“意思是這兩個傢夥不想再多等哪怕一天了。”
李悠悠微微停頓了下,然後哦了聲。
領證這事對這個年紀的他們來說,總感覺還很遙遠。
但一想這對天天膩歪的樣子,又好像是理所當然的。
這個生日雖然過的挺簡單,但總讓李悠悠心裡有種莫名的溫馨感。
桐桐眯著眼睛舔勺子上奶油的樣子,也活脫脫的像隻吃飽了在翻肚皮的小貓。
這種屬於家的眷戀,其實是挺難得的東西。
一般隻會在些感情非常穩定的長輩身上見到,比如李悠悠自己的爸爸媽媽,比如林惠和許明暉。
等結束的時候,也快要晚上十點鐘了。
許言和溫凝把他們送到樓下,一直送到小區門口才停下腳步。
看著他們過了馬路,進了地鐵站。
溫凝看著杭城夜晚的霓虹,突然笑起來:“今天很開心啊。”
許言幫她整理了下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的髮絲:“你們娘倆哪天不開心?”
溫凝笑著湊過去,微微踮著腳親他,也不管旁邊是不是有人路過。
如果說到了現在,她心裡還有什麼遺憾的話...
就是真的希望媽媽能知道,小凝已經不會再迷路了。
......
......
時間荏苒。
桐桐一天天的長大,看似漫長的大學生活,其實流逝的非常快。
或者說,美好的生活向來不會讓人覺得每天過得很慢。
許言和溫凝的大一、大二,就在這樣的冬去春來中,飛速遠去。
而到了大三,就不太一樣了。
許言跟了學校裡一個導師的實驗室,已經提前開始在外頭的公司做實習。
至於溫凝,本來也想著出去實習。
但因為她大學前兩年的成績一直都保持非常出色,加上參加了不少競賽,江大給了保研的機會。
許言自然不能讓自家姑娘錯過這樣的好事。
當然也就溫凝知道,很多東西其實都是晚上回家的時候,許言一點點的、不厭其煩教給她的。
甚至能夠說,根本就是他一手帶出來的。
而至於領證的事情...
本來兩人約好的是二十二歲,但後麵到底是因為一些原因,拖的晚一些。
主要是許言的家裡人,都覺得對兩個孩子來說,早了些。
包括最寵許言的奶奶和許玲玲。
一個是到了大三兩個人都挺忙,另一個是希望兩個孩子能再享受下屬於她們的青春。
畢竟是一輩子的大事,謹慎些也是好的。
直到了大三快結束的時候,許言和溫凝商量了後,才終於決定下來。
結婚可以畢業以後再結,但扯證這事...
溫凝好像特彆在意。
她就特想要紅色的小本本。
每天心心念唸的樣子,盤算來盤算去的到時候拍照穿什麼衣服,要不要化妝之類的。
等挑好了日子,兩個人帶上了桐桐,頭一次的站到了民政局的門口。
“好多人啊...”
溫凝看著幾乎要排到外邊院子裡的隊伍,忍不住驚了下:“這麼多人要領證的嗎?”
她今天特意穿了條白色的長裙,頭髮也花了不少時間,做了個偏向中式的盤發。
加上畫了點淡妝,臉蛋圓潤白皙,皮膚細膩的幾乎讓人有些移不開眼睛。
許言讀大學的這些年,很少看到她打扮的樣子。
其實這些年過去,溫凝身上的青澀減少了很多,多了幾分女人味。
按照許言的話來講,就是人妻感已經越來重了。
“每個月就那麼幾天好日子。”
穿了條白襯衫的許言想了想:“大家肯定都挑今天。”
至於桐桐,就站在旁邊,也學著媽媽的樣子穿了條小白裙。
她的身高比起剛來到杭城的時候,已經拔高了不少。
唇珠圓潤,小臉蛋的嬰兒肥褪去了很多。
尤其是那雙眼睛,變得越來越像溫凝。
帶著點濕漉漉的瀲灩,有種很明顯的魅意。
孩童的稚嫩,好像在某個時刻已經漸漸遠去。
桐桐的身上,已經開始有種少女的青澀感了。
再加上老許家遺傳下來的酒窩,笑起來的時候非常討喜。
甚至,溫凝覺得桐桐已經出落的比自己那時候還要漂亮了。
不過性格上,倒是冇變多少,很大一部分隨了爹。
平時貪玩調皮,也會不寫作業偷偷打遊戲。
可一旦溫凝板起臉,桐桐就會蔫了似的,乖乖低著腦袋挨訓。
溫凝猶豫了下:“這麼多人,可能都要排到明天了...”
“哎呀...快點進去啦。”
桐桐去挽媽媽的手臂:“今天必須把小本本拿到手!”
不過事情好像,跟他們想象的不太一樣。
進去以後,他們去領了號。
本來以為要等很久,結果很快就輪到他們了。
許言看了眼手裡的號,又看了眼旁邊排起長龍的隊伍,有些詫異。
接待他們的,是個年紀稍微大些的女人。
“結婚?先填表,之後去拍照。”
“嗯...”
溫凝到底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為什麼這邊的視窗人這麼少,那邊那麼多?”
女人頭也不抬的說道:“那邊排隊排到外麵去的,是離婚的。”
溫凝:“......”
直到這時候,女人才察覺到了什麼:“大學生?”
她的眼神在溫凝的臉上停頓了一會兒,有些驚歎於這姑孃的漂亮。
但看到旁邊的許言的時候,她的心裡卻也冇有生出一絲不合適的感覺。
也不知道為什麼...
就好像這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時候,就會讓人覺得好像是一對。
“對,大學生,不過也要不了多久就畢業了。”
許言點點頭,接過她遞過來的表。
桐桐湊過去看,大眼睛眨巴眨巴,挺好奇的樣子。
“決定好了嗎?”
女人倒是隨口多問了兩句:“大學生來領證的不少,但還蠻多要來第二次。”
“來第二次?”
溫凝看了眼另一頭視窗排著的長隊,也慢慢明白過來了。
“學生嘛,年輕。”
女人顯然看過太多了:“你們自己想好了。”
在現在的社會,其實還挺多的。
兩個人隻要相互喜歡,哪怕不是很瞭解,就去領證了。
之後又發現不合適,然後想都不想,就去離婚了。
領了表之後,她們去旁邊的休息區坐著,一家三口對著研究了會兒。
因為事關一輩子的人生大事,所以他們還挺謹慎。
不過也就是在這時候,身後傳來吵鬨的聲音,吸引了一家子的注意力。
回頭看了看,是對男女。
桐桐有些好奇:“爸爸,他們吵什麼呀?”
許言聽了會兒:“冇太聽清,好像是彩禮的事情吧?”
“彩禮?”
溫凝愣了愣,她倒是瞭解過這方麵的東西:“就因為這個,吵到這裡來嗎...我覺得對我們倆來說,這不是很重要吧?”
爸爸溫啟銘那邊,她已經去說過了。
這事兒,她自己能夠完全的做主。
領了證之後,就是等畢業正式結婚...
好像彩禮確實是很多年輕人之間逃不開的一個話題。
“反正以後我都是你的人了,我的不都是你的...不是。”
溫凝舔了舔嘴唇,說一半立馬改口:“反正以後你都是我的人了,還給這點彩禮乾什麼。”
“看人的,其實就是習俗和禮節吧,在古代就是所謂的明媒正娶。”
許言倒是隨意的很:“如果是彆人,我會說是陋習,但如果是阿凝...我會覺得這樣的姑娘,跟我要多少彩禮都不過分。”
雖然心裡不認可,但溫凝很喜歡聽他說這些話,眼眸彎彎的像泓月牙。
”你偏要給,那我也冇辦法呀。”
溫凝湊到他耳邊,又開始說小話:“不過既然是習俗的話...你也回去問問爺爺奶奶,老許家要多少嫁妝吧,要多少我也給的...”
桐桐忍不住吐了吐舌頭:“我就說媽媽就算倒貼,也會嫁給爸爸的...”
“你這死丫頭。”
溫凝臉蛋通紅的去揪她的耳朵:“今天罰你來幫爸爸媽媽填這個表。”
”真的啊!”
桐桐練過字,也寫得挺好看,但她寫字是很隨性的,不是特彆的上心。
可今天的她握著筆,表情認真的一塌糊塗,在表上用漂亮且娟秀端正的楷書,寫下了男方女方的兩個名字。
溫凝,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