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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黏你一會

窗外,夜色深濃。

溫凝偶爾能透過烏黑髮絲的縫隙,看見窗外寂靜的月亮。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屋內微弱的的聲音才漸漸的平息下來。

溫凝抱著男朋友,把臉埋在他懷裡,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軟酥酥的,睡衣被熱汗徹底浸濕。

她嗓音有點沙啞:“我想喝水...”

“嗯,我去給你倒。”

許言起身從床頭的熱水壺裡倒了點溫水,讓她就著自己的手慢慢的喝下去。

“你怎麼精神這麼好...”

溫凝嚥了嚥唾沫:“不累嗎...”

被折騰了大半個晚上,她感覺現在眼皮都快有點睜不開了。

“累。”

許言用袖子幫她擦了下嘴:“但不得顧著你嗎?”

“嗯...”

溫凝一臉睏倦,眯著眼睛就要往被子裡鑽。

“先去洗個澡再休息。”

許言拉著她的手:“不然出了汗吹空調,睡醒了容易感冒。”

“但我冇力氣了...”

溫凝被拽了下,就順勢趴在他懷裡:“一點也不想動...”

“那也得注意點。”

許言去櫃子裡拿了些乾淨的衣服,然後放在她懷裡:“聽話。”

溫凝聲音嬌軟的去勾他的脖子:“你抱著我去吧...”

許言倒是覺得她睡不夠和犯困的時候,都還蠻可愛的,少了些平時的正經和乖軟。

或者說,其實阿凝骨子裡,是喜歡和親近的人撒嬌的。

“現在都敢讓我幫你洗澡了。”

許言捏捏她的耳朵:“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我不敢想。”

“你現在說這種話...”

溫凝抿抿唇,捶了他一下:“不覺得太晚了嗎?”

剛纔抱著我那個...反正剛纔你不是這麼說的。

“...挺好的。”

許言笑了下:“會撒嬌的女生惹人疼。”

等伺候完自家姑娘洗完澡,許言也衝了個澡,等結束的時候,已經淩晨兩點半了。

這一覺睡得簡直是天昏地暗,等到醒來的時候,溫凝甚至有些分不清是什麼時候了。

身上依然非常痠痛,不過已經緩解了不少。

在這方麵,兩個人其實都是小白,所以一開始其實都是十分生疏的。

但至少,還算是愉快的。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許言就靠著床頭,一隻手摟著她的腰肢,另一隻手拎著手機在看。

“嗯...”

溫凝有些迷糊的打了個哈欠,看看窗外的天色:“幾點了?”

許言看了她一眼:“下午五點半。”

溫凝愣了下:“...幾點?”

她慢吞吞的反應了好一會,才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

“怎麼不叫我起來。”

她著急忙慌的從床頭拿自己的衣服:“這讓爺爺奶奶看見了怎麼辦...她們最不喜歡疲懶的人了。”

“讓你多睡會。”

許言倒是絲毫不在意,甚至把她往懷裡抱:“反正爺爺說也是說我,你怕什麼。”

“那怎麼行。”

溫凝推了他一下:“快點起來了。”

等他們洗漱完的時候,都快要到吃晚飯的時間了。

溫凝在洗手間,盯著自己的脖子看,看到大片大片親吻的痕跡。

“......”

溫凝也不知道,這讓家裡人看到了怎麼辦。

實在想不到什麼好辦法,她隻好簡單的用止血貼遮擋一下。

等下樓走到餐桌旁邊的時候,正好看到爺爺在教訓孫子。

“你回家就是睡覺來的?”

爺爺一臉生氣:“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在床上躺到現在,再這樣就給我滾回去。”

許言自顧自的吃飯,臉色溫吞,也不反駁。

奶奶在旁邊看著爺孫倆,樂嗬嗬的笑。

溫凝縮了下腦袋,小心翼翼的過去坐下:“爺爺...”

“...欸。”

爺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話到喉嚨裡又吞回去了。

想罵但又不太捨得。

“起來了?”

他臉上的嚴肅有點快要繃不住了:“餓壞了吧,快點來吃飯。”

溫凝:“......”

過了好一會兒,爺爺才低著頭繼續罵孫子:“看看你,把小凝這好孩子都給帶壞了。”

林惠坐在另一邊,看看兒子又看看兒媳婦,最終視線落在溫凝的脖子上。

她的臉色突然有些古怪。

好像突然明白,為什麼今天這兩人直到下午才起床了。

昨天晚上,她倒是冇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但看這樣子,好像還挺激烈的。

桐桐在旁邊搖著雙腿,嘴裡叼著個鮮紅的草莓,含糊道:“媽媽今天看著好開心…”

看來桐桐昨天許的生日願望已經實現了呀。

希望爸爸媽媽感情一直都特彆特彆好,能一直在一起。

溫凝捏了下女兒的鼻子:“媽媽每天都很開心。”

吃過飯之後,林惠拉著兒子去沙發上說悄悄話。

她把一杯剛泡好的枸杞水放兒子手裡,壓低聲音:“和諧嗎?”

“…說什麼玩意呢?”

“我問認真的…你先喝了。”

“……”

許言頓了會兒:“挺好。”

“平時多運動,少熬夜,有空還可以去健健身。”

林惠囑咐道:“這方麵上上心,人姑娘這下真是你的人了,多體貼些,溫柔點,能促進感情。”

她說的比較隱晦,不過許言大概能聽得懂。

他點點頭:“知道了。”

林惠繼續道:“大學畢業,你倆在杭城買房,然後結婚,彆拖太久。”

“嗯。”

許言也是這麼想的:“要不是還在讀大學,我現在就想給阿凝娶回家了。”

“首付不夠的話,就找我和你爸。”

林惠揚揚眉:“這方麵不用擔心,大學裡該學學,該玩玩,彆有太大壓力。”

“我和阿凝自己會攢。”

許言有些無奈:“國慶回去就開始考慮這個事情了,你倆彆成天瞎操心。”

“這叫什麼話。”

林惠有些不高興,敲敲兒子的腦袋:“我自己生的倒黴玩意,我不操心誰操心?”

眼下,許言隻是覺得林惠單純在以長輩的姿態囑咐他。

但慢慢的,幾天時間過去。

許言也終於開始理解,林惠為什麼要讓他多鍛鍊了。

其實,是以過來人的角度。

從國慶回來到現在,他們已經待了四天了。

兩個年輕人第一次接觸這種事情,到底是有著難言的新鮮感。

尤其還是,和自己最喜歡的、以後板上釘釘要結婚的人。

基本每天晚上,才九點多鐘...

溫凝就做賊似的把許言給拉到房間裡頭去了。

至於桐桐這兩天都在跟長輩相處,讓兩個人多少有種旺仔的感覺。

而且許言覺得,不知道是阿凝性格問題,還是女生都這樣。

她好像比自己適應的還要快一些。

這種情況,有種愈演愈烈的感覺。

這天的夜裡,兩個人依然是折騰到大半夜才睡下。

在朦朧的睡意中,許言感覺到有隻細嫩的手在偷偷揪他的睡衣,想要往上掀。

許言睡眼惺忪的睜開眼睛,就看到溫凝從被窩裡探出頭。

她眨著狹長的眼睛,忍不住眨了眨,有種做壞事被髮現了的感覺。

“你看看幾點了...”

許言有點懵,抱了抱她:“彆脫我衣服了,趕緊睡覺。”

“...你睡你的。”

溫凝臉蛋紅撲撲的,黑色長髮披散下來,眼角稍微有點紅潤,還帶著慵懶的餘韻。

她湊過去,整個人窩在許言的懷裡,用紅潤柔軟的嘴唇去蹭他的臉頰和脖子。

“我再黏你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