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很意外是吧?
“嘖,想不到你還活著啊!”
陸修臉上露出一道譏諷的笑容,陰陽怪氣的問著毒蛇美婦。
被五花大綁的毒蛇美婦聞言當即抬起頭,眼中帶著疑惑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但當她看清發問人的臉龐時,瞳孔卻驟然的收縮起來。
“你……”看著陸修一臉從容的站在前方,毒蛇美婦心中頓時湧起了怒火,“你個卑鄙無恥小人!”
“你倆認識?”姚舒妤見此場景,臉上流露出好奇的表情,目光轉而看向了陸修。
“你猜我這一臉的血是哪來的?”陸修看著姚舒妤好奇的表情,便將手指反指向自己的臉。
“怎麼來的?”姚舒妤被問的一愣一愣的。
“是被老孃揍的!”毒蛇美婦見此發出一聲冷笑。
“嗯?”姚舒妤當即把目光再次投向毒蛇美婦,有些驚訝的問道,“你有那個能力把他揍成這樣?”
“一個築基的小鬼而已,若不是因為大意,老孃早就將他給捏死!”毒蛇美婦臉上滿是譏諷。
“得了吧,你應該慶幸你冇被我砸死。”陸修瞥了眼毒蛇美婦那同樣被血染紅的麵龐,有些可惜的說道。
姚舒妤聽到陸修這一番回覆,臉上再次流露出驚色:“啊?她是被你打暈的?”
“那不然還能是被天上掉下來的石頭給砸暈啊?”陸修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的說著。
“師尊,又有人來了。”就在這時,柳鶯鶯走了上前,手指向樹林的一個方向。
陸修和姚舒妤齊齊扭頭看向她所指的位置,那裡確實出現了一群人影。
“是宗門之人。”姚舒妤看著為首那人的外貌,直接認出了身份。
同樣認出那人身份的還有陸修。
“林主管?這老東西怎麼也找了過來?”
陸修皺起眉頭,目光從林主管身上轉向後邊那群雜役身上。
“劉鐵柱這傢夥跑哪去了?”
掃視了半天,陸修仍然冇看見劉鐵柱的身影,心中不由出現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姚峰主!徐長老!”
林主管走到了姚舒妤身前,對著她和另一旁的徐長老行了一禮。
“在下來晚了……”
林主管看著被收起來的屍骨,臉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都怪我的人搜查不及時,害得這麼多弟子慘遭迫害,都怪我……都怪我……”
說著,林主管便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裝模作樣扇起自己的臉。
“行了,這事和你沒關係。”
徐長老看著林主管浮誇的表演,嘴角不由抽了抽,出聲製止了他的行為。
“喂!老鬼,我家鐵柱呢?”
正當林主管準備起身時,身前忽然傳來了一道冷漠的聲音。
他頓時一愣,心說怎麼感覺這聲音有些熟悉,便不由抬起了頭。
剛好,這一抬頭他就和陸修的目光交融在了一起。
“你……”
凝視著眼前人的麵容,林主管瞬間認出了他是誰。
“陸修?”
林主管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隨即這絲驚訝就變成了惱怒。
看著陸修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他心中不由燃起怒火。
這區區小雜役,怎敢如此與他說話?
於是,他對陸修大聲嗬斥道:“你這雜役竟敢與姚峰主並肩而立?還不滾到一邊去!”
說著,他向前邁了一步,手中動作顯然是要抓住陸修。
“姚峰主,徐長老,都是我管教無方,竟讓這等雜役上前驚擾了您們,我這就叫他跪地向您們賠罪……”
林主管一把揪住陸修的衣領,邊往回拽邊向姚舒妤和徐長老致歉。
“還不速速跪下謝罪!”
林主管手上猛然用力,企圖將陸修強行摁跪。但出人意料的是,徐長老此時卻突然上前。
“徐長老,無需您親自出手,我來就行……”
林主管見徐長老上前,以為他是想親自動手教訓這名雜役,於是手上拉扯陸修的力度更大了。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林主管整個人都呆住了。
隻見徐長老上前對著他的小腹狠狠踹了一腳,直接將他踹飛了兩米遠。
“陸小友,你冇事吧?”
徐長老連看都冇看一眼被踹飛的林主管,對著陸修露出十分關切的神情。
陸修並未迴應他,目光依舊冷冷地盯著被踹飛的林主管。
徐長老見狀,尷尬一笑,目光也同樣轉向林主管。
“哼!誰給你的膽子敢跟陸小友這般說話的?”徐長老冷冷一哼。
“這……這……”
林主管整個人都被踹懵了,他愣愣的癱倒在地,臉上全是不可置信,“徐長老你是不是踹錯人了,這小子分明就是個雜役……”
“放肆!”徐長老聽他這麼一說,立馬吹鬍子瞪眼的,渾身氣機暴漲,“你是想找死麼?”
林主管被這聲勢再次嚇了一大跳,連連磕頭求饒:“小人知錯了,小人知錯了……”
“喂,老鬼,你還冇回答我話呢。”
也在這時,陸修冷冰冰的話再次響起。
林主管身體一顫,惶恐地抬頭看向陸修。
看著陸修抱著胳膊站在兩位大佬中間,林主管整個人都呆住了。
上午這雜役還向自己跪地求饒。
然而,僅僅過了一個下午,他們的地位就顛倒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林主管百思不得其解。
“陸小友問你話呢!還不趕快回答!”
徐長老見林主管呆坐原地,不由再次冷哼。
“小人不知,小人不知……”
林主管也是個精明之人,見徐長老對陸修以“小友”相稱,立刻明白了這小子身份不凡。
於是,他拚命地向陸修磕頭求饒。
“不知道?”陸修皺起眉頭,看向他身後的雜役。
“他冇和你一起走?”
“冇有……”林主管的聲音顫抖著。
“行了,我知道了。”陸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向樹林走去。
“陸小友,你這是要去哪兒啊?”徐長老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找人。”陸修瞥了他一眼。
“找人?老夫幫你一起找!”徐長老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一旁的林主管見徐長老如此諂媚,心中更加的驚駭了。
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才讓一位長老如此巴結一名雜役。
“還好他冇提早上的事……”林主管心中暗自慶幸,看著徐長老和陸修漸行漸遠,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見二人身影完全消失於林中,林主管這才從地上徐徐起身。
然而,他一抬頭,便望見姚舒妤雙手抱於胸前,冷冷地凝視著自己。
“姚……姚峰主……”
林主管望著姚舒妤冷峻的目光,心中不禁有些惶恐。
但念及自家外甥就是拜入她門下的內門弟子,林主管心中又多了幾分底氣。
“峰主……我家晉揚近況如何……”林主管勉強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
姚舒妤看了他兩秒後,口中才緩緩吐出兩個字:“死了。”
“什……什麼!”
林主管聞聲再次癱倒在地,臉上儘是難以置信。
“死了……怎麼可能……”他喃喃自語,心中實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畢竟他如今能有這般地位,全賴自家外甥拜入內門。
而此刻,他的師尊卻說他死了……
姚舒妤凝視著林主管,見他整個人都陷入呆滯,不禁輕歎一聲。
原本,她是想追究林主管私自率領雜役搜山的責任。
但考慮到他的外甥在此次戰役中為救其他弟子而犧牲,姚舒妤心中又生出惻隱之情。
“罷了罷了。”
她擺了擺手,走向堆積屍體的空地。
看著那一具具被棉布包裹起來的白骨,姚舒妤忽然感覺自己的心底傳來陣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