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ABO番外
說話間,謝不逢的手指,輕輕將文清辭的長髮撩起再放下。
伴隨著這動作,原本還有一些淺淡的花香味,在一刹那間濃重了起來。
並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文清辭的鼻尖。
……的確像謝不逢說的那樣,是帶著一點苦味的玉蘭花香。
一陣微風從殿外吹了起來。
將花香吹了滿室。
不等還在嗅著這陌生氣味的文清辭緩過神來,眼前的場景驟然一變。
——謝不逢將文清辭抱了起來,緩步向著殿內走去。
此時,大殿的門還敞著。
想到山莊內不時便會有侍衛巡邏至此,文清辭瞬間緊張了起來。
他攥緊了謝不逢肩上的衣料,壓低了聲音在對方耳邊說:“陛下,你要做什麼?先放我下來。”
但是因花香而沉迷的年輕乾元,卻像冇有聽懂文清辭意思那般低頭,他吻了吻懷中人額間的硃砂說:“朕要仔細聞聞,這究竟是什麼味道?”
謝不逢的聲音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沙啞。
就像北地粗礪的風,從文清辭的心臟間蹭了過去。
帶來一點點癢意,與一點點酥麻。
這是避暑山莊的正殿,皇帝處理公務的地方。
穿過迴廊才能到居住的後殿。
就在文清辭以為謝不逢會將自己帶到後殿的時候。
他忽然停在了此處,緩緩地將懷抱中的人,放在了正殿的龍椅之上。
……
文清辭的記憶淩亂而模糊。
由於腺體受損,始終未得修複。
他並冇有像一般的坤澤一樣,受製於資訊素。
但卻還是清清楚楚地嗅到了那些氣味……
草木燃燒時的氣味,與酒香還有花香混在一起。
文清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長原出征的那一日,想起了白茫茫的大雪。
還想起了太殊宮裡參天的玉蘭,與磷火一般狂舞的花瓣。
彷彿有烈火燃起點燃了白雪與玉蘭。
為它們染上了顏色。
文清辭清醒過來時已是中午。
身為皇帝,雖然來到了避暑山莊,但是謝不逢每日還是得一大清早便起來處理公務。
此時他也不在殿內,這裡隻有文清辭一個人。
往常守在殿外的宮女和太監,也被遣到了彆處。
周圍安靜極了,半點聲音也冇有。
意識到這一點後,文清辭也不由長舒了一口氣。
陽光穿過床幔的縫隙,化作淺淺一束落在了他的眼下。
躺在床上的人下意識伸出手去擋。
但緊接著,便因一陣難以忽視的酥麻與不適,而落了下來。
雖四下無人,但是文清辭的臉頰還是在瞬間紅了起來。
他停頓半晌,終於用手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同時將床幔撩了開來。
……這裡是避暑山莊的後殿。
文清辭有關昨夜的記憶,並不是發生在這裡的。
所以說,自己究竟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就在文清辭冥思苦想的那一刻,有風順著窗戶吹了進來。
他也因這陣風而嗅到了一陣濃濃的酒香。
這是謝不逢的味道。
……算了,算了,不要想了。
文清辭有些不自然地輕咳幾聲,扶著床架起身,慢慢地向屋內走去。
他雖不是朝廷重臣,冇有政務需要處理。
但是文清辭平日裡的生活非常規律,哪怕到了避暑山莊,他也會利用小半天的時間,來翻閱醫書。
不過今日,文清辭的計劃顯然是要被打亂了。
作者有話說:----------
等文清辭洗漱完畢換好衣服,已是用午膳的時候。
礙於麵子,他並冇有讓人將飯菜送至寢殿,而是和以往一樣,去不遠處的小榭中用膳。
宮女陸續將菜端了上來。
早晨忙著處理公務的謝不逢,也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了文清辭的眼前。
他知道文清辭的臉皮薄,私下裡或許可以允許自己鬨一鬨,但表麵上還是得正經。
於是此時,連稱呼都用回了最正經的那個。
“愛卿午後可有什麼安排?”
謝不逢一邊飲茶,一邊向文清辭問。
坐在他身邊的人頓了一下,思考片刻後回答道:“……今日,氣溫涼爽,正好在周圍幾殿內看看。”
“也好,”謝不逢笑了一下,他冇有戳穿文清辭,“周圍幾座宮室,都是這兩年方纔建成的,朕也未仔細看過。正巧今日天氣不錯,殿內也不悶熱,進去看看也好。”
聞言,文清辭輕輕點頭。
兩人的話並不是隨口亂說。
謝不逢並不喜歡廢帝留下的東西。
因此就連這座避暑山莊,也是他登基之後才興建的。
山莊的規模龐大,這幾年一直在擴建。
文清辭上次來的時候,周圍的幾座宮殿還冇有蓋成。
他與謝不逢,都冇有仔細地逛過。
而今天的天氣,也的確合適遊覽。
……
避暑山莊內最高的建築為“摘星樓”,修建這座高樓花費了將近三年的時間。
不過……今日文清辭身體狀況有些特殊,兩人隻在摘星樓首層轉了一圈,便離開了這裡。
“咳咳……愛卿這邊走,”謝不逢牽著文清辭的手,從摘星樓內走了出來,“前麵那座宮室裡,有字畫還有一些夏裝。”
過了幾秒,文清辭終於有些艱難地從齒間擠出一句:“好。”
守在樓外的小太監看到,文清辭的耳垂不知為何變得有些紅。
這是怎麼了?
幾人對視一眼,都未能從對方的眼中找到答案。
隻有被謝不逢緊緊牽著手的人自己才曉得——就在剛剛,謝不逢竟提議將自己抱上摘星樓去俯瞰山莊風景。
若不是文清辭嚴詞拒絕,恐怕要不了半個時辰,這件事就能傳遍山莊了。
這兩座建築中隻隔著一條短短的迴廊,幾乎是謝不逢話音落下的同時,兩人便已走到的另一間宮室之中。
這裡的確像謝不逢說的一樣,放了許多個衣架,上麵掛滿了衣服。
“我知愛卿不在意衣著,因此之前並未帶愛卿來這裡看過,隻由負責起居的太監每日隨便挑選,”謝不逢在文清辭耳畔說,“若愛卿有興趣,往後可以自己來選。”
他的語氣非常正經,就像剛剛提出離譜建議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文清辭的視線,緩緩從這些夏裝上掠過。
這裡的大部分衣服他都未曾見過,想來應該是直接由地方送此處的。
隻有兩三成,是從太殊宮裡打包帶來的。
“不必了,”文清辭笑了一下說,“還是和以往一樣就好。”
殿內的衣服大部分都是月白色的,文清辭對穿著並不在意,在他看來這些小事由太監去決定比較好。
但是看到這掛滿一室的夏裝,他也不由自主地好奇了起來。
他將方纔發生的那件事拋到腦後,與謝不逢一道,緩緩向宮室裡走去。
“這幾件都是從宮裡帶來的吧?”文清辭的手指,從一件月白色的長衫領口處劃過。
“是,山莊雖然比雍都涼一些,但我還是令他們備了些厚重一點的衣物。”
在有關文清辭的事上,謝不逢總是非常細心。
說話間,文清辭朝四周看去。
如果他冇有記錯的話,這裡的衣服應當都是來自太殊宮的。
見狀,同樣注意到這一點的謝不逢,也再一次牽起文清辭的手,想將他向宮室的另一邊帶去。
“等等,”下一刻,文清辭忽然蹙眉站在了原地,“……這件衣服,也是從太殊宮裡帶來的嗎?”
文清辭看到,自己眼前掛著一件同樣是月白色的長衫。
如果他冇有看錯的話,衣服應當是由真絲製成的,此刻正在日光下泛著淺亮。
順著衣襬向下看去,可見那裡還繡著一點玉蘭紋。
話音落下後,他便將衣服從衣架上取了下來。
謝不逢正想說“是”,但是下一秒卻也突然意識到了這件衣服有些不同尋常。
緊接著,一段來自幾年前的記憶,突然擠入了謝不逢的腦海之中。
他頓了一下,立刻準備解釋:“可能——”
但話還冇有說完,文清辭便緩緩抬眸向謝不逢看去。
好歹在太殊宮裡生活了幾年的時間。
文清辭怎麼也能認出,自己手上的這件衣服,款式並非宮內正裝。
它的形製非常“平民”,最最重要的一點是,這件衣服的款式,似乎已經過時了幾年。
意識到問題有些嚴重的謝不逢伸出手去,想要從文清辭的手中將衣服拿回來。
但下一刻,文清辭卻將猛地將手收了回來。
他想起來了!
這件衣服是自己假死脫身,在神醫穀內休養的時候,由穀內藥仆外出采買的。
……可是這衣服,怎麼會出現在此地?
文清辭絕對不會記錯:自己壓根冇有將它從穀內帶出。
淡淡的玉蘭花香,從文清辭的身上飄出。
此刻,衣襬上的玉蘭紋,似乎都活了起來。
“陛下為何會有這件衣服?”文清辭眯了眯眼睛,向謝不逢看去,一副準備“逼供”的樣子。
文清辭看到: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瞳中,罕見地生出了一絲慌亂。
但是下一刻,謝不逢便輕輕地笑了起來。
不等文清辭反應過來,他便將衣服從對方的手中拿了過來。
這件衣服是謝不逢當初命人仿製的,一直被他放在貼身的衣櫃之中。
負責收拾夏裝的宮人,應當是將它錯認成文清辭常穿的衣服,一起帶到了這裡。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在取過月白色外衫的那一刻,謝不逢忽然上前去將文清辭擁在了懷中,並於身邊的人耳旁輕輕說道:“朕想見愛卿穿穿這一件衣服,已經想了很久。”
“愛卿換上,朕便告訴你,這件衣服是從哪裡來的,又為什麼會出現在太殊宮與避暑山莊。好不好?”
謝不逢的聲音很慢很慢,話語裡帶著笑意。
但卻像咒語一般,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語畢,便輕輕展外衫,將它披在了文清辭的身上。
同時將唇貼向身邊人的耳畔,緩緩地開了口……
作者有話說:
ABO番外應該就這些啦,明天可能是現代篇x感謝大家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