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IF線:南巡皇子X鬆修神醫

IF線:南巡皇子X鬆修神醫

假如天初十年,殷川大運河冇有潰壩。

作者有話說:----------

巨大的龍舫,泊於殷川大運河邊。

龍舫上燈火通明,守船士兵各個全副武裝、表情嚴肅。

不遠處的鬆修知府府邸,更是亮得如同白晝。

一身玄衣的少年,快步走下甲板,向艙內而去。

火光將他的五官照得愈發深邃、棱角分明。

也映亮了衣襬與佩劍上的斑斑血跡。

走到門邊,他忽然停下腳步對身邊的老太監吩咐道:“今晚便將甲板上的血跡清理乾淨,不要耽擱。”

“是,大殿下。”

行完禮後,正欲離開的老太監忽然停下腳步,有些不確定地問:“殿下可需咱家去喚個太醫來?”

“不必,隻是皮外傷。”語畢,謝不逢隨意揚了揚左手,動作格外輕鬆。

他的掌心上裹著一層白紗,隱約可見鮮血從中滲出。

雖有血跡,但那的確隻是個皮外傷。

話音落下,謝不逢便轉身進了艙內。

老太監猶豫了片刻,也離開了這裡。

艙門緩緩闔上,等在艙內的蘭妃快步走了過來:“快去看看殿下的傷!”

她手指緊緊地攥在一起,看上去格外緊張。

“是,蘭妃娘娘。”兩名小太監快步上前,將少年的外袍脫了下來。

藉著燈火可以看到,少年的背後,裹著厚厚一層紗布。

拆開紗布的瞬間,濃重的血腥味,立刻溢滿了船艙。

謝不逢的背上,有道一尺長的傷口。

傷口兩邊皮肉外翻,微微泛黑,就連血液都是烏紫色的。

雖然已經簡單包紮過,但是他身上的血腥味還是太重。

方纔謝不逢自己劃破手心,就是為了製造傷口,掩蓋這味道。

“傷的好重……”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蘭妃仍被嚇了一跳,“看傷口,那劍恐怕是淬了些毒。”

放任這毒不管,謝不逢傷口處的皮肉,必然會迅速腐爛。

說完,她不由深吸一口氣,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般說:“實在不行,還是找太醫來吧,恐怕也隻有他們,能認出你背上這究竟是什麼毒。”

“不必,”和周圍一臉緊張的眾人不同,謝不逢拿起一邊的紗布,麵不改色地重新將傷口包紮了起來,“若是找了太醫,訊息定會傳到皇帝耳邊。”

蘭妃抿緊了唇,不再說話。

南巡的船隻剛到鬆修府,便遇到了刺客。

皇帝不久前才處理了一批前朝貴族,明麵上看,這些刺客似乎就是上次那件事後留下的餘孽。

但身為後宮之主,訊息格外靈通的蘭妃卻知道……事情並冇有這麼簡單。

那些刺客,是奔著謝不逢來的。

而他們的背後,正是皇帝本人。

當今聖上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對權力格外看重。

可是他的幾個兒子,卻也逐漸長大,到了能與他爭天下的年紀。

尤其是謝不逢……

他的母妃雖非皇後,但卻統管著六宮。

外祖父與舅舅一個是當朝丞相,一個是工部尚書,整個家族權傾朝野。

每每想到這一點,皇帝便寢食難安。

此次南巡,是由大皇子謝不逢,和二皇子謝觀止一道負責的。

在此之前謝觀止已經被皇帝隨便尋了個由頭,罰了禁閉。

而今日的刺殺事件,便是刻意為謝不逢安排出的好戲。

“刺客”來時,皇帝身邊的侍衛冇有急著救聖駕,反倒是緊緊圍在謝不逢的身邊,將他看得比九五之尊還要重。

在旁人的眼中,謝不逢這便是意外暴露了自己“擁兵自重”,與狼子野心。

事後,朝臣必將痛斥大皇子此行不義、不孝,甚至還可以趁機將“行刺”的黑鍋,扣在他的頭上。

到了那個時候,謝不逢便再也不可能去爭奪帝位了,而蘭妃母家的勢力,也會大大受損。

可謂是一箭雙鵰。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和預想的完全不同。

謝不逢並冇有依靠侍衛,而是憑自己的能力,將刺客引入船艙內部親手斬殺,一個活口都冇留。

最後如冇事人般,從艙內走了出來。

“也是,若是讓陛下知道,你並非安然無恙,而是受了重傷,他定然……”

蘭妃的話隻說了一半,但她和謝不逢都明白。

假如皇帝知道謝不逢受了重傷,定然會改變計劃,退而求其次地選擇補刀,直接取了他的性命。

這樣雖然傷不了蘇氏,但卻能永絕謝不逢這個後患。

此時已是深夜,清輝落在殷川大運河上,隨著漣漪一道搖晃。

說話間,謝不逢忽然站了起來。

蘭妃下意識問:“殿下,你要去哪裡?”

“去鬆修府,找人處理傷口。”

謝不逢的聲音,伴著窗外的水波聲一起,傳到了蘭妃的耳朵裡。

找人?

處理傷口倒不難,可是鬆修府真的有人能替謝不逢解了傷口上的毒嗎?

*

暮春是鬆修府一年中最好的時節。

天氣不燥不冷,處處都是鮮花。

城南一座小院裡,栽滿了薔薇。

微風一吹,花香遍街。

“篤篤篤……”

深夜,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忽然響起。

不過片刻,便吵醒了院內一向淺眠的人。

“誰?”

院外無人回答,隻有敲門聲仍在繼續。

這麼晚了會是誰?

心裡雖有一些疑惑,但想到之前也曾有得了急病,痛到連話也說不出來的病患深夜到訪,文清辭還是立刻披上外衫,挑著燈籠走了出去。

他冇有猶豫,直接將院門打了開來。

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文清辭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

他頓了一下方纔看到:一個穿著黑衣,渾身是血的少年,正依在牆邊看向自己。

少年的眼睛,是冰冷的淺琥珀色。

他像一隻潛伏在深夜的野獸,眸中透著刺骨的寒意。

“快先進來,”來不及多想,文清辭立刻扶住少年,“傷在何處,能站穩嗎?”

對方有些艱難地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回答道:“能站穩,傷口在背上。”

文清辭藉著月光看到:少年的臉上,幾乎冇有半點血色,顯然傷的不輕。

而在同一時間,謝不逢也在觀察眼前的人。

來人鼻梁細直,唇瓣是薔薇一般的淺紅。

他的睫毛極長,似有些害羞地輕輕遮住了漆黑的眼瞳。

最為特殊的是,那雙細長的眉間,還點著一顆硃砂。

從小生活在皇宮之中的謝不逢,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漂亮的男人……

入夜的鬆修府格外寂靜,確定自己什麼也冇有聽到後,謝不逢終於緩緩鬆了一口氣。

同時將手,從懸在腰間的佩刀上拿了開來。

謝不逢在南巡之前,仔仔細細地將鬆修府瞭解了一遍。

這裡是衛朝著名的藥都,城內醫館眾多。

其中最有名的一間,主人名叫文清辭。

他的眉間點著一顆硃砂,非常好認。

謝不逢是跟著地圖找來的,到了才發現,這個姓文的神醫,竟然比自己想象得更加年輕。

“好,我知道了。”文清辭點了點頭,他冇有多問,立刻把人帶到診室,將傷藥與繃帶從藥箱裡拿了出來。

“你先趴在這裡,我看看傷口。”

“好。”謝不逢非常配合。

他生來就感覺不到痛意。

此時的他,隻是因失血過多而眼前發黑,而有些疲憊、脫力而已。

文清辭話音落下之後,他便自己將沾滿了血的外衫脫了下來,露出了背後已經被血染濕的繃帶。

文清辭用剪刀,將繃帶剪了開來。

燈火下,他不由蹙緊了眉。

“你的傷的確很重,且傷口周圍還有中毒的跡象,”文清辭一邊用棉花,提謝不逢清理傷口邊緣,一邊說,“必須先將發黑的皮肉剜開。”

擔心碰到謝不逢的傷口,文清辭的動作格外輕柔。

他的手指,緩緩從謝不逢背部的皮肉上滑過。

像是絲帶,從那裡滑了過去。

少年的心間,隨之生出一陣奇怪的酥麻感。

他將那種古怪的感覺強壓下去,沉聲道:“我知道了。”

見傷者冇有異議,文清辭也不再耽誤時間,立刻動手。

他取出能夠麻痹傷處的藥粉,輕輕灑在了謝不逢的背上,同時還不忘取來乾淨的棉布巾,放到少年的身邊,然後貼心叮囑道:“我撒的是麻沸散……不過你的傷處有些大,效果恐怕有限。一會要是疼痛難忍,便將這個棉布巾咬在嘴裡吧。”

“好的。”謝不逢冇有告訴文清辭,自己其實察覺不到痛。

等待中,少年餘光看到。

文清辭將銀刀放於火上消毒,接著不知從哪裡取來一條絲帶,把原本披散在肩上的長髮高高的束在了腦後。

他的五官被燈火與月光照得格外精緻。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文清辭從一旁的燭火上取來消過毒的銀質小刀,緩緩朝謝不逢的傷處剮了下去。

作為這一帶的名醫,文清辭處理過不少疑難雜症,但像今日這樣深刻的刀傷,他也是第一迴應付。

因此,動作也就格外小心。

文清辭的睏意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時他的心中,隻剩下將這傷口處理乾淨一個念頭。

隨著刀口的深入,文清辭的手指,也輕輕地貼在了謝不逢的背上。

微涼的觸感,刹那間便順著神經,傳到了謝不逢的腦海之中。

化作一陣熟悉的酥麻,令少年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

感受到病人肌肉的突然緊繃,文清辭還以為是自己方纔手重了一點。

他立刻輕聲到:“抱歉抱歉,傷口若是痛得難忍,一定要告訴我,千萬不要忍著。”

文清辭的語氣溫柔又認真。

謝不逢聽來……既覺得陌生,又覺得他好像是在哄小孩。

“明白了嗎?”

見謝不逢不說話,文清辭不由停下手上的動作又問了一遍。

“明白。”

直到病患點頭,他才繼續清理傷口。

而此時的謝不逢,則突然從對方的語氣裡意識到——文清辭或許真的將自己當做了小孩?

這個發現,令大殿下莫名的不爽。

作者有話說:----------

不過兩炷香的時間,文清辭便將傷口處的腐肉剜了個乾淨。

他研究了一下傷口,又將汙血倒入玉杯中,與什麼東西混在一起觀察了片刻,便轉身去調配傷藥了。

過了一會,文清辭走來說:“還好,這毒並不難解。若我推測冇錯,它應當是從動物的腐屍內提取出來的。隻要仔細處理傷口,每日換藥,讓它好好癒合便不會有大事。”

他的聲音極其溫柔,但語氣卻格外堅定。

方纔謝不逢便已感受出來,文清辭處理傷口的手法,比宮中的太醫還要強上許多。

他既能用如此輕鬆的語調說出這番話,定是有了十成十的把握。

“麻煩了。”

“冇事,”文清辭笑了一下說,“今晚先好好休息吧,隻要不發燒,應當冇有大礙。”

話音落下之後,還將手背貼在謝不逢的額上,仔細感受了一下溫度。

確認對方額溫冇有問題,這纔將手放下。

“這張床太窄,也冇有被褥,先起來去裡麵吧。”

文清辭有些糾結的朝自己的房間看去。

他的醫館不大,從前不曾留病人過夜。

……但是今日這位,聽口音便不是鬆修府人,恐怕在這裡也冇有住處。

自己總不能讓他大半夜的去找客棧吧?

說完,文清辭猶豫了一下,向前走去,輕輕地撩開了診室後的竹簾。

謝不逢跟著他一道站了起來。

鬆修府寸土寸金,城裡的醫館也不大。

除了這間診室外,便隻剩下了竹簾後的臥房。

少年看到,臥房裡似乎擺了一張床……

文清辭打開衣櫃,突然回頭看了謝不逢一眼:“你的個子應該與我差不多吧。”

說著,便將一件月白色的長衫,從衣櫃中取了出來。

“給,這件衣服我隻穿過一次,你先換上。”

他看到少年的衣服,已完全被鮮血染濕,不能再穿。

謝不逢雖不怎麼受寵,但好歹也是個皇子,在此之前他從未穿過彆人的衣服。

少年本能地想要拒絕。

但是下一刻,夜風卻穿過窗將衣服上淡淡薔薇香,吹到了他的鼻尖。

謝不逢錯過了拒絕的最後時刻。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文清辭已經輕輕合上了衣櫃的門。

“你先睡吧,床上的被褥都是今天早上新換的。假如介意的話,我便再取一床新的來,”說話間,文清辭回頭將一邊竹榻上的醫書挪了開來,給自己騰出了個能躺的地方,“我今晚住在這裡,你要是難受,直接同我說就好。”

“……不介意。”謝不逢說。

少年下意識攥緊手心,緩緩眯眼向文清辭看去。

鬆修府這位姓文的大夫,未免有些太過好心了。

自己隻是個深夜到訪的病患,他為何如此認真。

不但冇有絲毫不耐煩,甚至還將床鋪讓了出來……

生來就能聽到世人心底惡唸的謝不逢,習慣了防備周遭的一切。

難道說他認出了自己的身份?

不對。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便被謝不逢否定。

龍舫剛到鬆修不久就遇到了刺客,之後周圍便戒備森嚴,文清辭不可能見過自己。

最重要的是,謝不逢自始至終都未聽到他的心聲。

可要是文清辭不知道自己就是當今大皇子。

他這麼認真,又是圖什麼呢?

收拾好竹榻,見謝不逢仍站在房間中央,文清辭忍不住問他:“怎麼?傷口疼,不好躺下嗎?”

按理來說,謝不逢絕不該丟下防備之心。

他應當拒絕文清辭,回到龍舫上去,或是另在鬆修府尋找住處。

但是還不等他拒絕,失血過多帶來的疲憊感,就再一次向少年席捲而來。

相比如隻無頭蒼蠅般,大半夜的在鬆修府亂撞,還不如留在這裡……

“冇有。”謝不逢不再猶豫,他走到床前,緩緩躺了下來。

文清辭的床褥,與太殊宮裡的完全不同。

用尋常棉布製成的床褥格外柔軟。

剛曬過不久的被子,不但有陽光的香味,還沾著一點淡淡的薔薇香。

這一切莫名地使人安心。

少年終於不敵睏意,緩緩地閉上了眼。

陷入沉睡的那一刻,謝不逢看到——一身月白的文清辭,蹙眉出現在了床邊。

接著有些苦惱地將手貼在自己額頭上,喃喃自語道:“難辦了,還是有些發燒。”

下一刻,謝不逢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

謝不逢反覆低燒,文清辭一整晚都冇有睡著。

他將浸了水的布巾放在謝不逢的額上,不斷替換為對方降溫。

過了一會,徹底冇了睏意的文清辭索性跑到診室,抓藥熬好盛入了碗內。

謝不逢迷迷糊糊看到,文清辭將自己扶了起來。

並非常耐心地將藥一勺勺送入了自己的口中。

淡淡的苦氣,溢滿了謝不逢的口腔。

半夢半醒間,少年不由有些迷茫。

他生來就冇有痛意,太殊宮內眾人表麵對他恭敬,背地裡卻都稱他為“妖物”。

彆說照顧,平日裡那些人,便恨不得離他越遠越好。

從冇有人像這個郎中一般,對他如此溫柔……

謝不逢雖半夜發起了低燒,但是第二天清晨天還冇亮,生物鐘便準時將他喚醒。

現在不過寅時,窗外還有濃濃的霧氣冇有散去。

……微風吹來,將一陣薔薇花香,帶入了房間之中。

皇帝演戲也要演個全套,昨日“遇刺”之後,他便假裝受驚閉門不出。

但是謝不逢也說不準,對方的戲會演到什麼時候。

擔心皇帝找不到自己起疑心,謝不逢打算在第一時間,回到龍舫之中。

“你醒了?”

文清辭端著個小碗,從屋外走了進來。

語畢,將碗放到桌上,走來非常自然地摸了摸謝不逢的額頭說:“還好,燒已經徹底退下來了。”

末了轉身將碗端起,遞到了謝不逢手中:“給,這是早飯。”

文清辭手裡端著的是銀耳湯。

碗裡的銀耳已經熬成了膠狀,顯然燉了很久。

少年看到,文清辭的眼底,有著淡淡的烏青……

沉默片刻,他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你昨晚冇有睡嗎?”

“嗯……”文清辭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他除了揉眼睛說,“睏意過去就睡不著了,索性起來好好做個早飯。”說完,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謝不逢笑了一下。

又有一陣薔薇花香飄入了屋中。

謝不逢的心神,忽然亂了一瞬。

少年低頭,輕輕地抿了一口銀耳湯。

來鬆修府之前,他曾聽說這裡的飯菜味道甜膩。

但是謝不逢嚐到,自己手中這碗銀耳湯,半點也不齁甜。

味道竟比宮中禦廚做得還要好。

“嚐起來怎麼樣?”文清辭問。

“很好。”

少年話音落下,文清辭便又笑了起來。

暖意喚醒了寒冷的肺腑,謝不逢頓了一下,終於想起了正事:“我過一會,便要離開。”

“……好,”聽到他的話後,文清辭頓了頓說,“我知道了。”話音落下,便轉身走向了診室。

謝不逢不由皺眉……他這是要去做什麼?

猶豫片刻,少年將手中的瓷碗放到桌上,緩緩起身向著診室走去。

剛走出房間,謝不逢的耳邊便傳來了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

少年下意識向文清辭的手下看去——那個身著月白色長衫的大夫,此時正快速地敲著算盤。

……算盤?

這個時候,文清辭終於停下了動作。

“清理傷口、麻沸散、傷藥,還有繃帶,一共一錢銀子。哦,對了……”話說一半,他又低頭劈裡啪啦地敲了起來,“還有退燒的湯藥,加起來半錢銀子。剩下的我就不與你算了。”

說完,便一臉期待地朝著謝不逢看了過去。

站在診室裡尚是個少年的謝不逢,瞬間瞪圓了眼睛。

下一刻,他的臉頰忽然發起了燙。

……如此認真圖什麼?

自己昨晚真是燒昏了頭,或是待在宮裡太久冇有出來了。

在鬆修府開醫館的人,圖的自然是診金。

習慣了和太醫相處的謝不逢竟然忘記,太殊宮外的大夫,都是靠診金為生的!

見少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文清辭意識到了什麼似的慢慢收起了算盤,接著一臉不確定地問他:“少俠,您該不會是……身上冇有帶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