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他未必討厭自己
最初,她根本冇把計劃延伸到下場亂倫的地步,要把無辜的人拖進來報複,她做不到。
畢竟這對夫妻虛偽狠毒,與喻曉聲無關,她是知道的,喻國山對她好,她也明白是為了什麼,除了那層淺薄的血緣關係之外,他還覬覦著她外公手裡大塊的南郊地產,一旦被他擁有,那附之而來的投資豐厚到,足以讓他在南區以及臨市立足腳跟。
數幾年來,喻國山派了許多人到老爺子那兒打探地產去向,藉著做客的名頭軟磨硬泡,最終都被對方掃地出門。
多番失敗後,他們一無所得悻悻離去,喻國山得不償失,自然不出所料,待喻知雯也冇有那麼親厚了。
她本不在乎這些,直到這個男人因為懷恨在心便和林艾聯手造謠,陰毒的謊言把老爺子氣得住了月餘的院,還獨獨將她矇在鼓裏,她一怒之下才推翻了原先的計劃。
單間病房裡,女人一動不動地盯著病弱衰微的老人,聽著醫生的診斷,驚窒到雙耳嗡鳴,腦海內浮現的是一片如被炸彈轟襲般的空白。
她不住流淚,渾身似遭電擊般地顫抖、脫力,險些被路過的護士抬去打鎮定劑。
好在外公身體素質還算康健。辦理完所有治療手續後,她回了自己家一趟。
燈火通明瞭好幾晚,她熬夜抓著自己整理的複仇計劃來回翻動,眼球因過度疲勞而爬上細密恐怖的紅血絲,但她不管不顧,置若罔知。
五年…十年……等不了那麼久了,她要以最快的速度報複這對令人作嘔的夫妻。
最後,她鎖定了一條稱得上捷徑的道路,那就是攫取他們注入了所有心血的成果。
喻知雯調養了幾日,收斂起所有情緒,裝作什麼都不知曉的樣子回到了喻家彆墅,她開始藉著飯後送水果的機會,悄悄觀察少年的一舉一動。
三樓整潔乾淨的房間內,是一對年輕男女。
淡妝將女人的麵容修飾得清麗姣好,她俯下身,髮絲如長瀑垂落頸側,一點點幽香縈繞周身,令人不禁心嚮往之探尋香氣的源頭所謂何處。
她與那具挺闊清瘦的後背保留著不近不遠的微妙距離,纖細腕骨搭在桌麵,靠著少年的手側,似有若無地碰觸到肢體,產生曖昧溫度。
少年動筆不斷,沙沙沙地在卷麵上做下痕跡。
字體硬朗好看,飛舞間極有風格,隻是落筆而成的字體凹痕好像越來越深,越來越重了。
人在情緒波動時,寫字往往很下力。
喻知雯勾唇,放軟了嗓音:“阿聲這麼早就開始做高考捲了?”
少年乖乖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繼續抬腕畫輔助線,思考著最後一道大題。
她上下掃了眼設問和幾何圖形,思考片刻後,解答方法瞭然於胸,“應該連上a點和f點,擦掉a點和e點那條,你看是不是?”
少年的動作頓了一刹,轉頭撞上了那雙沉靜美眸,似乎發覺到過近的距離實在曖昧,慌忙地拉開了椅子想要起身,卻不小心碰擊到了女人的額頭。
“唔…姐姐——”
喻知雯一個冇站穩有些後仰,被慣性迫使著地退了幾步,小腿猛然磕在床角。
她順勢跌坐在床尾,抬起膝蓋,摸著腿肚受傷的部位,喉間溢位一絲委屈的輕吟,“好痛……”
“對不起,姐姐,讓我看看,”少年急急忙忙地蹲下身,用帶繭的指腹撥開女人的手,察看到她白皙嬌嫩的肌膚上出現了大片青紫淤痕,在色差的對比下誇張得駭人。
他正想著如何處理傷勢,眼神飄動,不知瞥見了什麼,琥珀般清澈的瞳孔突然一縮,耳根連帶著脖子也充血變紅。
“我…”他慌張起身,長手長腳倒成了逃離的障礙,“我去拿冰毛巾。”
腳步聲匆匆遠去,偌大的空間裡霎時落回沉寂。
見他遠去,喻知雯捏緊了“無意”滑落至大腿根部的裙襬,臉上揚起得逞的微笑。
啊……反應好大,早知道不穿內褲了呢。
微若小風吹拂過粉嫩無毛的私處,她低頭勾了勾嵌進穴縫間的那塊T型的布料,真是輕薄得很。
不過既然是丁字褲,穿或不穿,他的反應較之剛纔也冇多大的差彆吧。
翌日早飯時,喻知雯還是穿著那條黑色睡裙,長髮順著後背散落,她將袖口層層挽起,露出纖細手臂。
裸露肌膚混著體香,呼吸張合間,少年捕捉到了熟悉的馥鬱暖香正股股襲來,心下得知是誰並排坐在了自己邊上,便將眼皮垂得更低,任由烏黑的碎髮遮住眼眸,悶頭安靜吃飯。
喻國山撣了撣報紙,往她的方向斜昵了一眼,覺得她的出現有些反常但冇多想,“起這麼早?”
“有事,八點約了客戶,”喻知雯一邊挑出沙拉裡的紫甘藍一邊回答,“今天我送曉聲吧,正好順路。”
喻國山隨口答應,指節扣了扣桌麵,“可以。”
林艾立即動身,捏著壺柄給他倒著咖啡,“知雯啊,你還是不要挑食的好,錢也不是大風——”
她正要繼續說,卻忽然顧忌到什麼般,話題一轉,“對了,上次你爸爸給你介紹的那個男生怎麼樣,家境不錯,人也長得端正……”
一旁緘默的少年此時顫動著睫毛,他在聽。
喻知雯叉了塊水煮西蘭花,慢慢回憶道:“就是離了三次婚,孩子都有五個了的那位男生?”
她把最後兩字咬的很清晰。
林艾一愣,喻國山接話道:“看不上結過婚的,正維地產的CEO總算可以吧,年齡小,學曆也高。”
“嗯,接管公司第一年就因為金融詐騙進去了的那位?”
喻國山不以為然:“人家有政界背景,現在不是好好地出來了?想進他家門的小姑娘多的是,你有什麼可挑剔的。”
“爸,之前說他配不上我的人也是你吧,”喻知雯小啜著冰美式,吃完了碗裡最後一點的沙拉,“現在又來這一出,口風改得這麼快,誰給你塞好處費了?”
不必她動腦想,也知道是因為他拿不到南郊的地,所以懶得在她麵前表演慈父的角色了。
“胡說什麼呢,你相親的事還冇完,明——”
見少年吃完要起身,喻知雯立即拭淨嘴角,順手拿起掛在椅背上的托特包,“我先走了。”
她捏著車鑰匙,留給他們一個輕鬆自如的倩影。
不過邁著的步伐倒不是很輕鬆。
喻知雯提步走出了彆墅庭院的大門,身後頎長的少年刻意放慢腳步,亦步亦趨跟在她後頭。
“啊——”
長長的細跟在台階上一個踩空,腳踝內扭,她驚呼一聲,幾乎要仰頭倒地。
“姐姐,小心!”
在她意料之中,那雙堅定有力的大掌穩穩托住了她的腰身,她拽緊了少年的衣袖,半身抵在他胸前。
少年身上溫熱騰騰,散發著讓人心神寧靜的味道。
腦內突然靈光一閃,喻知雯想到從前對方總躲著自己的行為舉動,好像有了一個答案。
躲著,未必是討厭。
她抬眼看他,在明晃晃的烈陽日射下,那雙乾淨的褐眸確實漾著碎光,靜靜地維持著任她倚靠的動作。
再進一步地大膽假設。
喻曉聲不僅不討厭她,甚至對她,是有好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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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秀色可餐的情侶 ? 狠狠吃一口!
ps是誰還冇有收藏留言投珠珠 ? 我要哭了我要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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