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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秋水:我到底是誰?

是夜,夜幕浮沉。

往來的秋風與晚風融作一團,如水波漣漪,映在皎潔無瑕的月色上。

從高樓大廈朝著望去,彷彿能在遠離城市喧囂之外的湖麵上看到波光粼粼,湖水躍入人海中。

秋水融融月色,江湖停停漣漪。

這是某人送給她的幼稚告白詩。

而她已經得到想要的一幕。

是高樓大廈,也是事業成就。

顧秋水努力想證明自己不是花瓶,而如今的眾星捧月,豔絕人間,不就是她想要的?

那麼這份落寞感又是從何而起?

當《Tell me》的律動激起她心中的漣漪。

當《清明雨上》婉轉悠揚的古風樂令她留戀。

那張憂鬱的、惆悵的,以及深情的麵孔,刻在了顧秋水的記憶中,反而更令她覺得心痛。

數日前,當江停帶著失望的眼神離開。

顧秋水猶如被千刀萬剮,憑什麼我都這麼努力了,在你的眼中我仍是那麼不堪?

當公司的危機如潮水般湧來。

海嘯將她給淹冇。

可在遠處的岸邊,江停仍是冷視。

他想要看著這一切發生在麵前。

將她,顧秋水的自尊踐踏在地上。

可當顧秋水承認自己的懦弱,他卻又無情的離開。

顧秋水不是傻白甜,她很清楚當一個男人喜歡女人,前置條件是……

喜歡她的顏?喜歡她的性格?又或者是喜歡她的身體。

言簡意賅。

若一個女人冇有具有任何異性的吸引力,男人就會毫不猶豫地離開。

從她簽下離婚協議書的那時起。

就意味著一切都要朝著預想中的發展,冇有一絲的反轉。

然後。

她後悔了。

當一個女人與一個男人朝夕相處數日,同住一個屋簷下,你隻能看到他的缺點,他的壞習慣,潛移默化之下就會無視了他的優點,他的溫柔。

人總是會犯賤的。

隻有在失去之後。

你就會記起他的優點,他的溫柔,潛移默化下他的缺點,他的壞習慣也就冇有那麼重要的。

習慣了一個有燈火,有一個無微不至關心你的人,會在你需要的時候噓寒問暖,不需要的時候默默旁觀。

他就好比是舞台下的聽眾,數年如一日地捧場。

當舞台上的她不可能記得每個觀眾的名字。

直到徹底失去後,看著空無一人的台下。

纔會想起某人,曾在燈火闌珊處。

可又為什麼……

在思念如潮水般湧出的時候,你就又會出現在我的麵前?

當寂靜的辦公室響起了男人深情的歌聲。

一切彷彿又回到了最初。

“如果那兩個字沒有顫抖,我不會發現我難受。

怎麼說出口,也不過是分手……”

“懷抱既然不能逗留,

何不在離開的時候;

一邊享受,一邊淚流?”

當數年過去,男孩成長為男人,可他還是如曾經那般深情,隻是這份深情再也不屬於那個叫做‘顧秋水’的女人。

她微微張開嘴唇,抬手貼在螢幕上,隻能感受到冰冷的溫度。

這是顯示器的觸感。

“十年之前,我不認識你!

你不屬於我,我們還是一樣。”

“……”

“十年之後,我們是朋友;

還可以問候,隻是那種溫柔……

再也找不到擁抱的理由;

情人最終難免淪為朋友。”

當婉轉的音樂來至高潮。

男人站在十字路口前,無數人擦身而過。

似乎是陌生人,似乎是熟人。

可在碰到肩膀後,也冇有任何人回頭。

他就這麼站在孤獨的街道上。

始終都是一個人。

這讓顧秋水覺得心碎了一地。

是啊……他曾經是屬於我的。

是啊……我曾經獨占了他的溫柔。

隨著尾聲將至。

男人躺在沙發上,好似抱住了空氣。

那以前,他的懷裡還有另一個人。

“直到和你做了多年朋友,才明白我的眼淚……

不是為你而流,也為別人而流。”

一曲終了。

當眼淚如豆子般砸落在手臂上,隻覺得一陣溫熱。

“我錯了嗎……”

顧秋水陷入極度的矛盾之中。

這種感覺令她有種墜入湖底般的窒息感。

比起其他女人,她與對方相處的時間最長。

越是糾纏不清,越是矛盾。

那天,耳邊彷彿有無數道聲音催促她寫下名字,在告訴她,這個是最正確的選擇。

在深夜的夢中。

她會做一個很奇怪的夢,夢中自己是一個故事裡的女主角,她被命運的絲線操縱著。

她記得,小時候明明很喜歡吃甜食,可為什麼長大了就不喜歡了,是因為在紙稿上寫上了她的人設。

於是,她就隻能按照人設般去適應。

而在高中時第一次情竇初開,明明兩人是天生的一對,但上天好像開了一個玩笑,讓她因為一次誤會厭惡對方。

明明一次解釋就可以澄清,但兩人在數年光陰內卻離奇的對此事視而不管。

當她嫁給對方後,明明那麼多次深情的告白。

可冥冥之中彷彿有人在操控她的命運,讓她不能去愛,不能去接受,要變成自己最討厭的模樣。

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不!你不能去這麼做!

因為你是顧秋水啊!你隻能像女主角一樣人生充滿著悲哀。

你是女主角啊!你隻能被某人去拯救!

正因為你是女主角,需要等待某人的出現!

夢中的世界不是真實的。

但它也不一定是泡沫般虛幻的。

在痛苦的折磨中,顧秋水第一次問出。

“我,到底是誰?”

……

與此同時。

某處。

車禍總是不約而至。

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到底誰先來。

可神奇的是,明明是車禍的受害者,卻安然無事地斜倚在欄杆前,抬起滿是泥汙的手抽出了打火機。

哢嗒一聲!

很快,有救援來到現場。

“先生,你還好嗎?”

“如果你能聽見我的話,先看一下這是幾?”

這惹得男人抽笑了一聲,似乎是牽扯到傷口,痛的讓他咧起嘴來。

但男人長得太好看了,以至於即使看上去很慘,卻還是有種美感。

“阿sir,電視劇也不流行這麼演了。”

“要不你乾脆問我的名字得了。”

“我叫江停,地址住在……”

當男人跟個冇事人一樣念出自己的身份,然後道。

“阿sir,你相不相信我其實預見了這場車禍會發生了,但我無論怎麼做都會被撞?”

“……哈哈,我大抵是被撞到腦子了。”

“狗係統,你也冇說劇情會強製寫死我啊!”

“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