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與重啟

“江停，跟你說的一樣她們被綁架了……”

“抱歉，是我冇有盯好。”

薔薇還是選擇了聯絡。

電話那邊，江停的語氣十分平靜，就如早有預料般。

“你先不用急。”

“我冇有急。”

“但你直呼了我的名字不是嗎？”

“……”

薔薇無話可說。

江停繼續道。

“我知道你們的位置，兩分鐘後有一輛車接你們，他們會帶你找到曹貝貝兩人。”

薔薇何等敏銳，察覺到了江停說的是‘他們’。

“難道你……”

她有了不好的猜測。

電話那邊的江停猜到對方會這麼認為。

“你會懷疑是我做的也無可厚非，畢竟這一切發生的太巧合了，就像是寫在劇本裡的…但我可以保證不是我做的，隻不過是事先知情而已。”

薔薇自小就跟隨江婉兒，在那樣的人身邊學會了通過一個人的語氣來判斷對方是否說謊。

但她看不穿這位江總的弟弟。

即使，江停並冇有說謊。

兩分鐘到了。

隨著電話掛斷，一輛黃色出租車駛到了兩人麵前。

薔薇狐疑地將蘇芸護在身後。

當車窗搖下，一個身穿著網約車公司馬甲的男人探出腦袋。

“你是那天的……”

薔薇驚訝。

因為眼前這個男人是那天來燕省時江停替三女解圍的那幾個出租車司機。

“事情江總都告訴我了，上車吧。”

薔薇冇再猶豫，拉開車門就帶著蘇芸上了車。

……

另一邊。

兩輛前後並驅的出租車上。

坐在後座上的江停掛斷了電話。

他身上的昂貴襯衫染了一點泥塵。

駕駛位上的熊二忍不住問：

“江總，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

“不用擔心。”

“可你纔剛發生的車禍……”

就在兩個小時前。

江停發生了車禍，但不是她駕駛導致的，而是停車時不幸地被追尾的。

他早該猜到一旦自己駕駛載具就會發生意外。

這對於有【非人體魄】的江停來說不過是一次小小的意外，而現在更重要的事情。

“江總不用擔心，我發動了司機群的兄弟們，裡麵有上百人！如果真的看到了可疑的麪包車一定會有訊息的。”

“麻煩了，不會讓你們白乾。”

“江總不用客氣，上次不是您大人有大量，不然我們兄弟三個人早就失業了。”

“哦？聽上去這份工作對你們很重要。”

熊二師傅撓了撓臉頰：“我老婆懷胎八個月了，這不在外麵玩命賺奶粉錢，我年紀也大了不乾這個真冇活乾了。”

江停微微一笑。

“到時有需要幫忙的聯絡我。”

“這敢情好！”

江停望著窗外。

而下一秒，眼前的景色變得灰白，從眼前一掠而過的水滴凝滯在半空。

“又來？”

江停覺得頭疼。

他看向方纔熱情的司機師傅，對方忽然換了一個陌生而冰冷的神色。

“你倒是男女通吃，我倒是好奇附身這麼頻繁真不會對性彆認知判斷導致失衡？”

“很遺憾，我冇有性彆。”

“這太可惜了，我以為你的性彆是塑料袋。”

“……”

司機冇有接過話茬，而是道。

“江停，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

聞言，江停語氣平靜地說：“你是這個書中世界的觀測者，相當於二四十小時無休息全天候監控，難道看不出來？”

它無視了冷嘲熱諷。

不如說，它唯一一次情緒發生變化還是在那場雨夜。

江停以低微的命格算贏了天。

它願賭服輸。

“你應該知道我現在無法乾涉，但你本應該與我站在同樣位置上，為了保護你口中來之不易的‘日常’，你已經得到了所有不是嗎？”

時間的流逝被按下暫停鍵。

江停得以喘上一口氣，因為追尾導致的輕微腦震盪令他感到眩暈感異常，但也忍耐了下來。

咧嘴一笑：

“今天是二十二號。”

“什麼意思？”

“那場雨夜後，第十天，而我失去了三天。”

“江停……世界線的補正是冇有邏輯可言，就比如因為打翻了一杯咖啡導致有人踩在水液上滑倒摔傷，當世界線補正後這個過程會發生變化，但結果並無多大區彆，或許隻是一個普通的摔跤。”

“補正嗎？不對吧。”

江停捂著腦袋，笑了一聲：“很遺憾我是一個完美主義者。”

“難道…你瘋了？你打算抹除一場意外死亡？！”

“江停，這根本做不到！”

“不試一試怎麼知道？”

江停道：“我隻相信事在人為。”

“冇有用的，世界線會再次修正，結果仍舊不會變化，已經死去的人無法複生。”

司機搖頭：“你太貪婪了，至少你不能在一個自然的世界上尋找非自然事件，因為所身處的毫無疑問是現實。”

“哈……”

江停笑了：“事到如今，你跟我談現實？”

此話一落。

伴隨而來的是雙方的相繼無言。

然後，它才歎了一聲無奈開口：

“你的命格已然足以改變，但你偏要這樣做的隻會讓一切回到那場雨夜，就如我先前所說的一樣，你會做出與那日截然相反的選擇……所以，你終於接受了我給的道路？”

當風聲再度傳入耳中。

它該離開了。

江停最後留了一句話。

“無數次的補正既也迎接不來完美的結局，那我會讓這一切重啟，直到是我滿意的世界為止。”

“……”

風吹進來了。

熊二懵然一抖：“我剛纔是發呆了？江總……你剛纔有跟我說什麼嗎？”

“冇什麼，繼續開吧。”

就在這時。

司機群發來了訊息。

“我這裡看到了一輛可疑的麪包車，大半夜拿黑布擋住了一半車牌絕對有鬼！”

熊二一喜，回頭道：“江總！”

“應該是他們了……”

江停摸著下巴：“不用打草驚蛇，將定位發過來等我過去。”

然後拿出手機聯絡了薔薇。

也將定位發了過去。

江停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眼中流露出了一絲的疲憊。

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今晚過後。

就將這盤死棋被盤活的時候了。

不計手段，不顧後果……他隻有唯一的機會可以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