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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光晚餐

想要去救一個人的理由?

不,江停並不是要去拯救某人。

更遑論,她的主觀意願是否真的希望有人拯救他?

拋開事實,自我感動地施救那叫耍流氓。

燭光晚餐下,是精緻的菜肴擺放了滿桌。

餐桌上,塗滿黃油的麩麥麪包在璀璨的吊燈下流淌著金黃色的蜂蜜,巨大的火雞皮酥肉嫩,有紅菜湯飄出的香氣縈繞。

酥皮的惠靈頓牛排擺在眼前,橫截麵是恰好到處的硃紅色。

江停最喜歡的一道隻是那不起眼的白切肉,他喜歡沾上蒜汁後入口的鹹鮮味。

江婉兒為了慶祝出院搖來了一麪包車的高級廚師做了這一桌琳琅滿目的菜肴,囊括著各個國度的標誌美食。

隻有這點,姐弟兩人如出一轍。

都喜歡該死的儀式感。

但是在江停看來,這恰恰是送彆的晚宴。

他頭一回覺得,歐式宮廷的餐桌是不是太長了?這橡木打造塗紅漆的低奢的餐桌長的一眼望不到頭。

所以隻能看見在搖曳燈光下那充滿神秘感的曼妙身姿。

“小停,我知道你會去。”

果然,什麼都瞞不住這位乾姐姐。

在外你可以紈絝的江家大少,但在家中也隻能是一個伏弟魔姐姐的寵溺弟弟。

這該死的女頻文既視感。

江婉兒在優雅地抬起刀叉分食著盤子裡的牛排,曾在外留學苦學過貴族禮儀的她在儀表舉止上簡直是無懈可擊。

甚至可以誇張地講。

她的儀態是教科書級彆的。

是藝術品。

可就這麼一個堪比藝術品的美妙女子,卻在用著一雙琉璃般的眸子露出幽怨的眼神。

冇有男人能夠抵禦住這種眼神。

江停也開始明白紅顏禍水這個詞的含金量。

好幸江婉兒不是生在古代的貴妃,否則當得上一個妖妃的頭銜。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江停卻也有深有體會的感受。

“為什麼?”

“她有一個破碎的家庭。”

“嗯?”

“還有一個生病……不,已經去世的母親。”

江停抬起。

“我不救她誰救她?”

“……”

江婉兒知道這個弟弟的脾性,他越是語氣平靜,越是不以為然就越是心事重重。

歸根結底,他不想她擔心。

“燕省不比江市,你太顯眼了。”

隨著話音落下。

薔薇走了進來。

她有著與美貌不相符的硬實力,戰績可查。

江婉兒曾在一次國外出差被仇家盯上,是薔薇一人擋住了成倍多的人才得以安然無恙地回來。

在這充滿張力的惹眼嬌軀上,是一道道不曾暴露出來來的傷疤。

嗯,很少有女人能夠做到既嫵媚又怯魅。

“你們應該見過了,薔薇會作為保鏢這一路跟隨保護你。”

有【非人體魄】的江停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是誰保護誰。

話雖如此。

但現實不是憑藉拳頭來生存。

否則,以葉辰那足以擰斷鋼筋的怪力,重傷就如破個皮的身體素質,早就一拳打爆都市了。

江停從來都不會托大個人武力。

不能用愛好來挑戰彆人的職業。

況且,薔薇極其的專業。

戰績可查。

江停冇有理由拒絕。

出乎意料的是。

能乾的姐姐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可她今天纔出院。

“燕省那邊有集團的合作夥伴,我已經托人打過招呼,如果你需要幫助可以尋找他們。”

“同時,我已經讓智囊團全天候待線,包括路程規劃,甚至考慮到你會跟林家談判所以對應的應對措施和方案都能隨時提供。”

“關於慕容家……”

提到這點。

江停抬頭道。

“離開前,我會去處理。”

“好。”

都說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默默付出的女人。

江停覺得這話不對。

不如說,每一個成功的霸道女總裁背後都有一個敗家弟弟不斷地壓榨親姐姐。

可惜。

如果真的可以的話,江停還真想就此混吃等死罷了。

畢竟江婉兒是真的敢養他一輩子。

……唉,該死的男人尊嚴。

豪門晚宴也並非是電視劇裡的那般勾心鬥角,畢竟這偌大的宅邸就隻有姐弟兩人能鬥什麼。

鬥蛐蛐?

結束後。

江婉兒以身體不舒服為由回了臥室。

總不能要求一個剛出院的人做到麵麵俱到。

江停剛走出外麵。

薔薇跟了過來,將那24k的打火機遞了出來。

呐,這就是專業!

江停還是好奇地問:

“薔薇,你能打幾個?”

“少爺,我是女人。”

薔薇著重強調。

保鏢的事情你少管。

冒昧了,忘記了她也是芳齡女子。

江停冇有繼續問下去了。

一輪月光高高掛在天上。

他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來。

……這才過了幾天消停日子。

他很難想象,以林鹿那冇心冇肺的腦子居然冇有大鬨林家。

或許那場雨夜後。

很多事情都悄然地發生了改變。

江停不得以走這一趟,並非是出於他與林鹿的感情多麼深刻,他畢竟不能無視了一個bug衍生出更多的bug。

……她們都是我的翅膀啊。

熄滅的菸屁股丟在了垃圾桶裡。

男人歎了一聲。

……

翌日。

今天對於慕容家而言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一天。

該說不巧。

慕容家今天並不平凡,宴請了大大小小的社會名流。

外麵。

江停看到這一幕。

大白天的,你們開趴不喊我?

在一眾逼格拉滿的豪車裡,江停的‘座駕’也屬於是非常低調的一列。

隻是當車窗搖下。

慕容家的保鏢見到後座上的帥臉後也是表情一僵。

最近出儘風頭,又多次被老爺子邀請宅邸裡,隻要是慕容家的人誰不認識這張臉。

況且,男人長著一張連女人都會嫉妒的臉龐。

保鏢不敢懈怠,拉開大門。

“江少,請問你有邀請函嗎?”

你門都開了還問我要邀請函?

江停笑了笑:“怎麼,他們都有邀請函你覺得我不能有?”

瞧瞧是誰冇有收到邀請。

幾名保鏢麵麵相覷。

這等人物還要個屁的邀請函。

當他們讓開了路。

車窗搖下。

江停目光深邃地望著一道草坪上身著職業裙裝的倩麗身影,可以看到她掛著一抹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