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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救你

是夜。

天幕昏沉。

慕容漣漪冇有看天氣預報的習慣,但她習慣每次出門都會帶上一把雨傘防範於未然。

大到集團業務,小到日常起居。

慕容漣漪總是一絲不苟。

唯獨今晚,忘了帶雨傘。

恰恰好,明天會下雨。

人一旦失勢,所有倒黴的事情都會接踵而來。

就比如,她今天開著最喜歡的一輛跑車出門,隻是停在加油站一會回來,結果就會剮蹭了車漆。

想要調監控,又恰好監控故障。

“經理,為什麼少了一道菜?”

“慕容小姐,十分抱歉。”

大堂經理髮揮躬匠精神,:“大廚算錯了今天的高湯用量,骨湯冇有了,所以冇能給您上這道菜。”

慕容漣漪喜清淡,最喜愛的一道菜是花菇無蛋黃。

偏偏這道菜的製作工藝繁雜。

慕容漣漪搖了搖頭:“算了,你下去吧。”

大堂經理走後。

飯局上,十多人麵麵相覷,冇一個敢動筷。

在場的都是慕容集團的股東。

慕容集團股東席有三十餘人。

而眼下已經占據了大半。

慕容漣漪開口:“在坐的都是漣漪的長輩,也是集團的核心人物,之所以我會邀請各位過來想必大家都很清楚。”

這一桌都是商海馳騁的大人物。

最年輕的慕容漣漪身居首座,下方冇有一個人有任何意見。

原因無他。

慕容集團屬於慕容家。

而她,姓慕容。

慕容漣漪視線落在了幾人身上。

後者領會,起身道。

“自慕容小姐掌管集團這些年來,大家捫心自問,慕容小姐有冇有虧待各位?”

聞言,有人附議。

“自是冇有!”

“多虧的慕容小姐介紹關係,今年我兒子才能考上馳遠高中!”

“誰說不是呢,我老林能在臨湖買一棟彆墅還得是今年的分紅,彆的不說,慕容小姐我服!”

馳遠高中是江市有名的貴族高中,在裡麵讀書的非富即貴,分數線也是並列重點,而且有錢也不定能報。

慕容漣漪兩年前投資了這所學校。

自慕容遲淡出集團後,交托給了慕容漣漪,她便大刀闊斧地改變集團架構,尤其是每年的股份分紅可謂是大方無比。

能者多得。

慕容漣漪從來不會苛刻每一個願意為了慕容家做事的人。

她朝著起來發言的中年男人微微頷首:“多謝雄叔。”

被稱作‘雄叔’的男人拍了拍胸脯。

“小姐放心,我們這些老傢夥雖然都是俗人,但也知道誰坐在那個位置對公司好,即使是遲叔迴歸,我也照樣挺你!”

“加我老林一個!”

“遲叔已經老了,我覺得慕容小姐繼承家族就挺好。”

“……”

飯局結束後。

已經是深夜。

他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她一個女子就不適合繼續跟著。

“小吳,你帶著這些老闆去玩,所有消費掛我賬上。”

“是。”

“記得,隨時彙報。”

“明白了。”

夜黑風高。

慕容漣漪隻覺得一陣清冷。

入冬太快,往年的入冬都冇有這般嚴冷。

她覺得自己以後可能需要關注一下天氣預報。

這麼認為的時候……

令慕容漣漪想起了某個男人。

那個傢夥也喜歡看天氣預報。

可明明抬眼就知道明天會下雨,為什麼還要去看?

“他應該已經回來了。”

“不知道……這一次你會算到什麼地步。”

慕容漣漪撥出了一口冷氣,不由得縮緊了身子,在路燈下看上去格外的脆弱。

她在等待著屬於自己的命運。

明天依舊會來。

……

翌日,清晨。

江市的天總是陰晴不定。

她猜錯了。

今天冇有雨,外麵卻是一片陰雲陣陣。

出發去公司的路上。

車上,小吳神色急促。

“你在緊張什麼?”

“…冇,冇有。”

對方是慕容漣漪親手培養起來的,是一個身世可憐的女人,這也是她看上的地方。

“昨晚其他股東有去其他地方,見什麼人嗎?”

“冇有。”

小吳握住方向盤的手在打顫。

“他們按摩之後一半人回家了,剩下的一半在您安排的酒店的入住。”

“冇有其他異常的地方?”

“冇……”

慕容漣漪便不再在意。

很快。

她來到了公司。

秘書就在公司大樓前等著:“老闆,股東大會開始了。”

“我知道。”

“那……”

“不急,我看上去的狀態有問題嗎?”

“冇有啊?為什麼要這樣問?”

秘書一臉茫然。

如果非要說眼前這位老闆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那就是今天的她看上去更漂亮了?

以前的慕容漣漪是強勢的,是霸道的,是女頻小說裡的霸道女總裁。

然而……

今天的慕容漣漪是感性,嬌柔的,出落得體,眼含著秋水令人感到一陣親近感。

就彷彿她一直以來維繫的外殼褪下。

這纔是真正的她。

一個婉約卓絕的江南女子。

進去電梯前。

電話響了。

備註:討厭的傢夥。

當她接起。

電話那邊,討厭的傢夥一如既往的懶散語氣。

“早啊。”

他的聲音彷彿剛剛睡醒,還打著哈欠。

慕容漣漪不喜歡懶散作態的人,現在是八點半,她在七點時就已經醒來度過‘精緻女人’的早晨。

他也是出身豪門,怎麼一點都不懂得刻苦上進?

“你打給我有什麼事情?”

她有恐男症,哪怕隻是隔著一塊螢幕。

電話那邊。

男人帶著輕描淡寫的語氣:

“接下來,你什麼也彆做。”

“什麼?”

慕容漣漪以為自己聽錯了。

男人又重複:“什麼也彆做,什麼也彆說,非要開口的話……我想想,‘嗯’就行了,你總能會‘嗯’吧?”

“莫名其妙!”

慕容漣漪不想發火。

對方的語氣終於才正經起來。

“你記得那天我跟你說過什麼?”

不提還好。

慕容漣漪想起那天這個傢夥將她堵在更衣室,揚長而去後又將監控錄像送回了慕容家。

這是背叛!

男人道。

“我說過,你可以永遠相信我。”

“你會是慕容家唯一的繼承人,所以你需要一點耐心,你冇有任何選擇……”

“你在威脅我?”

“不,我是在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