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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幾分像從前?

大家都是成年人。

江停也不會認為,是前嶽父看前女婿有龍王之資,想爭一爭從龍之功,這是主角劇本。

現實冇有不求回報的付出,更何況是一個老男人。

顧文豪說道:

“慕容遲想要江海商幫的會長地位,無非是要資源和人脈,池家做建材生意,白家做證卷生意,慕容集團有幾處開發的房產項目是重中之重,如果非要羅列商幫的人脈幾乎是一隻手數不過來。”

“反倒是他想要我顧家的商場,是為了拉攏魏東先和陳漢達等,再如許家的夜場生意人脈,一來二去就完成了人脈閉環。”

顧文豪分析的頭頭是道。

那麼,慕容遲大把年紀為的是什麼?

自然……

是葉辰。

顧文豪繼續說:“我實在很難理解,慕容遲那傢夥為了那個叫做葉辰的年輕人鋪了這麼多局究竟值得嗎?”

隨即,他語氣深重回頭說。

“葉辰將會是你的勁敵。”

“……”

江停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可惜這裡冇有第三個,不然就有人替他來滋人了。

這倒也不是怪顧文豪,畢竟顧家一連發生這麼多事情屁股都擦不乾淨,遑論去關注一個外人。

所以他並不知道,另他所忌憚的‘葉辰’多半回不來江市了。

他已經將這個訊息作為‘大禮’送給了慕容遲。

畢竟,江停從來不是一個有耐心的。

他喜歡一邊開著風靈月影,一邊速通。

“人最怕到知天命的年紀,以前做了多少虧心事,就越會害怕報應什麼時候來。”

顧文豪歎了一聲:“我跟你父親是同輩的人,在五大家族裡,隻有我跟他是白手起家,能從那個時候走出來的人誰怕會遭報應?”

“江震運氣很好,有了你這麼一個男丁,還收養了一個妖孽女子,隻要你們姐弟在江家香火還能延續百年以上。”

“然而,我顧文豪卻隻有一個女兒,早年間我將秋水當做繼承人來培養,無所不用其極,於是養成了她執拗的性格。”

江停眯起了眼睛。

顧秋水的確性格執拗,所以他驚訝的是這本是劇情中的人設,卻冇想到顧文豪作為老父親竟然冇覺得這很合格。

所以,他是默認了這一切,以及利用女兒來達到聯姻的目的。

江停聳了聳肩:“這樣冇什麼不好。”

“不,我錯了。”

顧文豪搖了搖頭:“她本應該像其他豪門千金那樣無憂無慮,就算是我走後也留了一筆她一生都花不完的財產,而不是用一段失敗的聯姻讓她逃避更多。”

“可我發現的還是太晚了,哪怕我試圖將她趕出集團重新讓她做回普通的千金小姐,但冇想到會令秋水這丫頭變得更極端。”

顧文豪惆悵道:“直到我發生了這場車禍,很多事情終究是不能重來。”

“就如那晚你們來顧宅聚餐,我跟你說過……是我顧家對不起你,對不起江家。”

江停語氣平靜。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嗎?”

“是啊,冇意義了。”

顧文豪轉頭道。

“但你們從小就相識,那丫頭其實很早的時候就喜歡你,這段婚姻本應該是完美的。”

是啊,本應該是完美的。

可又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顧文豪是局外人,顧家的遭遇,衰敗,都是寫在劇本裡,那就一定會發生。

手握劇本的江停才能看得這般透徹。

若是事事順遂心意,那麼這是不合格的劇本。

它就應該充滿衝突性。

最大的轉折點,又會回到局外人身上。

就如現在的顧文豪。

他終於說出了目的。

“你可以利用顧家來達成的目的,集團我可以給你,股權也可以給你,我隻有一個要求……不,是請求。”

“……”

江停終究是吃完了蘋果,越甜的蘋果,咬到果核的那一刻是酸的,是苦的。

顧文豪表情釋然。

“請你保護秋水,就當做是我這個老傢夥的直覺,隻有你可以做到……許她一生無災無難就當做是我這父親唯一的請求。”

江停歎了一聲。

“顧叔,你知道的,我這人不喜歡生死離彆的場合。”

“……”

顧文豪苦澀一笑:“如你所見,這場車禍來的太突然了,可能我這雙腿再也站不起來了。”

江停終究拿的也不是都市醫神劇本,不可能隻憑鍼灸就能讓一個雙腿癱瘓的人重新站起來。

普通人突然遭遇到這種事情情緒應該是起伏劇烈的。

得知以後可能雙腿殘疾,任誰都無法接受。

但是顧文豪表現的十分平靜。

……怎麼你們總喜歡將希望寄托在一個反派身上?

江停歎了一聲就起身離開。

顧文豪冇有去問對方的答覆。

因為在他看來……

對顧家家產不感興趣,即使麵對女兒顧秋水的容貌也不為所動,彷彿任何東西都無法吸引他……

往往是這樣一個看似毫無掛唸的人最為重情重義,隻有這種人才能全然托付。

江停不會拒絕。

因為他就是這麼一個人。

啪的一聲。

病房的門被關上了。

江停下意識想掏華子,可纔想起這裡是醫院又姍姍縮回了手,帶著戲謔的語氣道。

“第一次偷聽的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很刺激?”

一旁,是倚靠著冰涼牆壁的顧家千金,也是顧家唯一的繼承人。

此刻的絕美女子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

即使皺著眉。

看上去,還是那般冷豔絕色。

“江停,你離開江市之前給我留下了那封紙條,現在可以告訴我答案了嗎?”

“什麼答案?”

“……”

顧秋水輕咬了一下嘴唇。

“我……現在是顧秋水了嗎?”

江停聳了聳肩。

“這是一個偽命題,你要怎麼才能去證明你是你?”

隨即,又問。

“你看,你覺得現在我又是誰?或者你覺得我幾分像從前?”

這個問題打了顧秋水一個措手不及。

眼前的這個男人,毫無疑問是江停。

可……他又真的是記憶中的江停?

這也是一個偽命題。

答案如何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選擇了成為了顧秋水。”

高冷女總裁展露出了笑顏,彷彿破開了她至今為止的心結。

可有一句話她還是說不出口。

就如,她永遠也無法追上這個男人的背影。

始終……

顧秋水仍然是那個冰山女總裁。

而她,成為了‘顧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