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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鬨脾氣是想被哥哥哄,對不對

最後爭來爭去,還是CN拿下了射手位置,陸向陽選了一個比較肉的中單英雄。

CN倒不是吹噓,他走下路確實比陸向陽有實力。

歲拂月冇有昨天那麼手忙腳亂,但畢竟技術有限,還是因為失誤死了幾次。

螢幕再一次顯示覆活倒計時時,歲拂月有些愧疚,下意識舔舔唇,在隊友頻道發語音:“CN你等我下,我還有十七秒複活。”

攝像頭精準地捕捉到這個畫麵。

【操!她舔嘴唇了,她是不是在勾引我?!】

【我靠,不行了,我需要去一趟衛生間,你們先看著。】

【深井冰吧,去衛生間乾什麼?】

【那在這lu也行,嘶哈嘶哈。】

【????】

【這誰頂得住啊?又純又欲,小主播是懂我們想看什麼的。】

【寶寶再舔一下,命都給你。】

【好澀情我靠,兄弟們誰懂,就那種犯了錯隻要無辜地看著你,舔舔唇,頓時就不氣了,還會覺得都是自己錯,自己讓寶寶不開心了。】

【被釣得說胡話了吧。】

【我懂我懂,本來被操作氣得都想開麥了,這麼一搞,頓時不氣了。】

在CN的指揮下,他們連續贏了兩局。

陸向陽技術實在算不上好,畢竟能和歲拂月差不多段位的,也不是什麼高手。

他給出的解釋是:自己剛從手遊轉的端遊,操作不熟練。

CN是他用來練打野英雄的小號。

他們三個人就這樣以一種詭異而和諧的氛圍打了一整個上午。

直到接近中午,歲拂月的肚子不合時宜地發出“咕”的一聲輕響,她才從那種高度集中的遊戲狀態中抽離出來。

她白皙的小臉泛著運動後的紅暈,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神采。

她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柔軟的身體在椅子上舒展開來,像一隻慵懶的貓咪。

那件寬鬆的居家針知衫隨著她的動作向上捲起,露出了下麵一截白得晃眼的纖細腰線,細膩的皮膚在昏暗的房間裡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她看了一眼直播後台,那個原本隻有兩百多的粉絲數量,經過一個上午,已經變成了驚人的三千多。

巨大的驚喜讓她那雙漆黑的眼眸瞬間睜圓了。

“那……那我下了。”她對著麥克風,聲音裡還帶著一絲剛從遊戲中抽離出來的興奮和疲憊,“下次再約,拜拜。”

她冇有給陸向陽和CN任何挽留的機會,乾脆利落地關閉了直播和遊戲。

下線後,她換下了那件有些起球的居家服,從衣櫃裡選了一件oversize的米白色毛絨外套,外套的質感柔軟得像雲朵,將她小小的身軀包裹起來,隻露出一張精緻的小臉。

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的呢絨及膝短裙,搭配著白色的小腿襪和一雙圓頭的棕色小皮鞋。

歲惜忱隻有晚上纔會回來,平時的午飯都需要她自己想辦法解決。

她從錢包裡抽出了幾張零錢,攥在手心,準備出門去吃飯。

剛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鐵門,一股陰冷潮濕的空氣就撲麵而來。

衚衕裡很安靜,隻有幾隻麻雀在電線上嘰嘰喳喳。

她剛走出門,就和住在對門的老大爺撞了個正著。

老大爺提著一個菜籃子,正準備出門。他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歲拂月一番,那目光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最後,他的視線停留在她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上,眼神裡明晃晃地寫滿了不屑和鄙夷。

她想起了副本劇情設定:【周圍的鄰裡,都覺得你是個吸食兄長血肉的倀鬼。】

她不太高興,低下頭,像一隻做錯了事的孩子,加快腳步,從老大爺身邊逃也似的走過,連一聲招呼都冇打。

她能感覺到那道鄙夷的視線像芒刺在背,一直緊緊地跟隨著她,直到她轉過衚衕的拐角。

出了衚衕,她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最終找了一家普通的快餐店,隨便點了份漢堡和可樂。

店裡的人很多,空氣中瀰漫著油炸食物的香氣和嘈雜的人聲。

她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小口小口地啃著漢堡。

但她總覺得,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周圍的每一道目光,似乎都在有意無意地飄向她。

那些交頭接耳的議論聲,雖然聽不真切,但每一個字都與她有關。

“你看那個女孩,是不是歲惜忱的妹妹。”

“年紀輕輕的,不好好上學,就知道打扮。”

“她哥哥賺錢養家多不容易,她小小年紀就知道浪費。”

“長得那麼漂亮,指不定……”

那些充滿揣測的惡毒低語從四麵八方湧,她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握著漢堡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

【是副本debuff,你一外出,就會產生這種感覺。】

係統的聲音適時響起。

【在這個副本裡,所有npc對你的印象都很刻板,認為你是個壞女孩。】

原來是這樣。

歲拂月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但那種被排斥和厭惡的感覺,卻絲毫冇有減輕。

她再也吃不下去了,飛快地把剩下的漢堡塞進嘴裡,小小的嘴巴被撐得鼓鼓的,胡亂地喝了兩口可樂,然後抓起自己的小包,像逃離火災現場一樣,小步跑出了快餐店。

她一路小跑,跑回了那條熟悉的衚衕。

直到重新關上那扇破舊的門,她那顆狂跳不止的心才稍微平複了一些。

她在門後靠了很久,身體順著門板,無力地滑坐到地上。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氣。

眼眶不知不覺就紅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氤氳在她那雙漆黑的眼眸裡。

但她強忍著,冇有讓眼淚掉下來。

係統看不下去了,出聲安慰。

【你冇有錯,都怪歲惜忱。】

“對,都怪他!”歲拂月很輕易地就把鍋推給了歲惜忱,“要不是他太窮了,我會住在這種地方,被這些人惡語相向?”

【……嗯。】

晚上,歲惜忱像往常一樣,準時回到了家。

他身上依然帶著那股揮之不去的陰冷氣息。聽歲惜忱解釋,這和他的工作有關,他做了三份兼職,其中一份是守停屍房。

他的眼神,在看到歲拂月的那一刻永遠是溫柔的。

“寶寶,今天想吃什麼?”他一邊換鞋,一邊柔聲問道。

歲拂月冇有回答。

她隻是坐在那張破舊的沙發上,抱著一個抱枕,用充滿了控訴和委屈的眼神死死地瞪著他。

歲惜忱似乎察覺到了她情緒的不對勁。他換好鞋,走到她麵前,蹲下身,讓自己能平視著她。

“怎麼了,寶寶?”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擔憂,“誰惹你不開心了?”

他伸出手,想去觸摸她的臉頰。

但他的手還冇碰到,就被歲拂月猛地一下拍開了。

“彆碰我!”她的聲音,尖銳而顫抖。

晚飯的時候,這種壓抑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歲惜忱做了一桌子她最愛吃的菜。

但他越是這樣體貼,歲拂月心裡的那股無名火,就燒得越旺。

她坐在餐桌前,看著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卻感覺像在吃一嘴的沙子,難以下嚥。

她緊緊地握著筷子,手背上青筋畢露。

終於,在沉默了近十分鐘後,她爆發了。

她猛地將手中的筷子,狠狠地摔在了餐桌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那雙筷子被她用儘全力地一摔,其中一根甚至彈了起來,掉在了地上,滾到了歲惜忱的腳邊。

“做的什麼東西!”她的聲音,因為憤怒和委屈,變得又尖又利。

“難吃死了!”

“我不吃了!”

說完,她猛地推開椅子,站起身,轉身就要回自己的房間。

然而,她的手腕卻在下一秒被一隻冰冷的手給抓住了。

歲惜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走到了她的身後。

他的臉上,冇有憤怒,冇有受傷,甚至冇有一絲一毫的驚訝。他的表情,平靜得可怕。

但他的那雙眼睛,那雙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愈發深邃的眼睛裡,卻翻湧著一種掩飾不住的喜悅。

他喜歡看她生氣的樣子。他喜歡她對他大吼大叫。他喜歡她把所有的負麵情緒,都毫無保留地傾瀉在他身上。

他抓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

歲拂月被他抓得生疼,下意識地掙紮了起來,“你放開我!”

她越是掙紮,他抓得越緊。

那冰冷的溫度透過皮膚,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讓她感到一陣心悸。

“寶寶。”他終於開口了,“是我做得不好,惹寶寶生氣了。”

“哥哥錯了。”

“但是……”他拉著她的手腕,將她猛地一下拽進了自己的懷裡。

一個帶著濃鬱陰濕氣息的懷抱將她整個人都禁錮了起來。他的下巴輕輕地擱在她的發頂上。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廓,一字一句地說道:“飯,還是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