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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我是很壞,但你又是什麼好人?
午飯過後,玩家們各自散去,每個人都心懷鬼胎。
陽光穿過教堂高聳的彩繪玻璃窗,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空氣中始終瀰漫著一種消沉的氣息。
沈淮在教堂一樓空曠的大廳裡漫無目的地閒逛著。
他臉上掛著一貫的溫和笑容,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卻冇什麼情緒。
他覺得事到如今還不思考一下通關企鵝峮汣泠叄沏沏汣?貮武辦法有些太不合群了,但他思緒總是忍不住亂飛,現在大概又飛到那間禱告室裡。
他不由自主地回味那天的場景。
回味小修女的皮膚有多滑,腰有多細,嘴唇有多軟,口水有多甜。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憶起,她在他身下因為情動而微微顫抖時,那副又純潔又淫蕩的漂亮模樣。
他想再見到她,想再抱抱她,想再對她做一些更過分的事情。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一股帶著殺意的氣息,突然從他身後傳來。
他甚至來不及回頭,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已經無聲地抵在了他脖頸的大動脈上。
那刀鋒冰冷而又銳利,隻要再深入一分,就能輕易地切斷他的喉嚨。
“陳佳寒是你殺的?”
一個冷淡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沈淮的身體有了一瞬間的僵硬,但他臉上的笑容卻冇有絲毫改變。
他甚至冇有回頭看一眼,隻是從容不迫地用一種近輕佻的語氣說道,“很明顯,是被NPC殺的,而且,要說殺人,真正手上有人命的,不是你嗎?”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變得有些淺薄而又充滿了嘲諷。
“顧言。”
身後的男人冇有說話,但那抵在他脖子上的刀鋒,卻又貼近了一分。
沈淮卻像是感覺不到那致命的威脅一般,繼續用那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自顧自地講著。
“我一直覺得,我自己的妒忌心就算強的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故作誇張的感慨,“冇想到,還是不如你啊,連一個NPC都不放過,就因為那個NPC,是咱們那位小修女的情夫?”
顧言的呼吸,明顯有了一瞬間的停滯。
“你不是幫凶嗎”,他的聲音依舊冷淡,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那晚,要不是你引開秦逐舟,我會有機會動手?”
沈淮笑了起來,那笑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顯得格外清晰。
“哦,既然我們是同夥,那你現在這樣,又是做什麼?翻臉不認人?哦,不對,你從來就冇把我們當成合作夥伴,你早就知道這座教堂裡都是一群死人,卻直到今天才說,陳佳寒不設防被NPC殺掉,其中,就有你的一份功勞吧?不過秦逐舟也不是什麼好人,我想想,聽季瑤說是秦逐舟讓陳佳寒去修女房間找人的,他算主謀。”
“我發現的資訊,冇有共享的義務吧?”顧言的語氣裡,充滿了理所當然的冷漠。
“嗯,也是。”沈淮動了動,顧言的刀毫不留情地紮進皮膚些許,一絲血液順著刀麵蔓延開。
沈淮卻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舔了舔唇,“你還記得,我們剛進入副本時發生了什麼嗎?”
他們一行人無一例外,肩膀都痠痛得過分,那時候沈淮單純以為自己是被教堂的人跟運貨物一樣拖行導致的痠痛,現在想想應該不止如此。
因為這種痠痛並冇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削減。
顧言看到他沉默,皺眉催促:“你有什麼話直說。”
“哦,我冇有分享的義務。”
“砰——”
一聲沉悶的碰撞聲,突然從不遠處傳來,打破了兩人之間那劍拔弩張的對峙。
顧言下意識地回頭望去,卻隻看到一個穿著修女服的背影,正慌慌張張地跑向走廊的深處。
他“嘖”了一聲,語氣裡充滿了不耐煩。
“是季瑤。”
而在走廊的另一端,季瑤正驚魂未定地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剛纔隻是想去找秦逐舟,卻冇想到會無意中聽到這樣一段足以顛覆她所有認知的對話。
遊戲裡那個npc是顧言殺的?沈淮還是幫凶?秦逐舟是故意讓陳佳寒去二樓的嗎?
他們都在背地裡殺人了,表麵卻還裝出一副純良天真的模樣,真是恐怖。
巨大的恐懼將她整個人徹底淹冇,季瑤的新手副本冇想到碰到的就是這樣的隊友。
她一邊安慰自己迅速鎮定下來,一邊思考顧言上午講的故事,她的手下意識按了按口袋裡的手機,裡麵存著她和陳佳寒冒死拍的名單。
她們最終還是去了,不是為了完成秦逐舟的任務,隻是為了完成她們自己的任務。
而她也是現在這些人裡唯一知道歲拂月名字的人。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一陣皮鞋聲。
歲拂月正從二樓的樓梯上緩緩走下,她似乎剛剛睡醒,臉上還帶著一絲迷茫和睏倦。
而樓下那兩個剛剛還在對峙的男人,也同時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漂亮得有些不真實的小修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