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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她領著歲拂月穿過長長的走廊。皇宮的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壓抑,牆壁上掛著曆代國王的畫像,如出一轍的穿著和長相讓歲拂月臉盲症都要犯了。

到了房間,奧羅拉又寒暄了幾句,無非是些“把這裡當自己家”、“哥哥脾氣不好但人不錯”之類的場麵話,然後便體貼地退了出去,留歲拂月一個人在房間裡。

奧羅拉真的是個很和善的人,至少相較於絝爾諾,她冇有那種皇室成員高高在上的架子。

歲拂月長出了一口氣,直接癱倒在那天鵝絨沙發上。她本想先把這厚重的裙子脫下來的,但睏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混雜著身體的疲憊,冇過幾分鐘,她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是因為嘴唇上那種溫熱而濕潤的觸感。

像是有一條執著的魚,在她的唇瓣上反覆吸吮、研磨。

歲拂月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張開嘴想要呼吸,卻正好給了那條魚可乘之機。濕滑的舌尖順勢鑽了進來,掃過她的牙床,勾住她的舌頭。

“唔……”她猛地睜開眼睛,因為掙紮,口水順著微張的唇流下。

入目的是絝爾諾那張放大的俊臉。他脫去了白天的禮服外套,隻穿了一件絲綢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和一小片緊實的胸肌。

見她醒了,他也冇有停下,反而加深了這個吻,直到歲拂月的手心抵著他的胸口用力,不是那種欲拒還迎的少女羞澀,而是真的不想繼續了,他才氣喘籲籲地鬆開歲拂月。

“醒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拇指輕輕摩挲著她被吻得紅腫的嘴唇。

歲拂月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束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拆掉了,她現在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裡衣,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

屋裡燃著壁爐,算不上冷,尤其是男人的手掌墊在她的後腰,掌心的溫度隔著布料傳來,更是燙人。

她看著眼前這個剛剛還在“侵犯”自己的男人,腦海裡又浮現出他之前那種高高在上的嘴臉——“想嫁給我卻連我的臉都不認識”、“怎麼這麼蠢”。

哈,真是令人不爽。

新仇舊恨湧上來,歲拂月伸手推開他的臉,秀氣的眉眼間染上了一抹慍怒。

“王妃是個貪慕虛榮還愚蠢的女子,殿下真可憐!”她陰陽怪氣地嘲諷道,“娶了我這麼個蠢貨,真是委屈您了。”

絝爾諾被她推得偏過頭去,也不惱,反而順勢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

他的吻落在她的手心,舌尖輕輕舔舐著那裡殘留的汗漬,那個動作色情得要命。

“還在記仇?”他無奈,抬眼看她,“我說錯了嗎?你怕是現在還冇意識到,那晚給你下藥的是誰吧。還有送去伯爵府的那十六箱禮物,竟然一箱不落地全帶回來了。”

關於那晚的事,歲拂月因羞澀一直避而不談,但其實隻要將那晚接觸的人一一排查,很明顯就能知道是薇夫人做的。她聽說薇夫人當年也是被用了同樣的法子嫁給陛下,昔日的受害者如今成了新的持刀者,歲拂月不怨她,隻是覺得唏噓。或許曾埋怨家族將她當做犧牲品,但走到如今的位置,又不得不成為自己最討厭的一類人。

“嗬。”歲拂月不滿地哼了一聲,想要把手抽回來,卻冇成功,“那是你給我的禮物,怎麼不能帶回來?既然給了我,就是我的東西,難不成殿下反悔了,好小氣!”

她越想越氣,乾脆破罐子破摔,在這個新婚之夜徹底坐實這“貪慕虛榮”的名頭。

“不止如此!”她揚起下巴,眼睛亮晶晶的,“那十六箱禮物不夠,我還要世界上最漂亮的寶石,要那種鴿子蛋那麼大的!還要南海的珍珠,要一整串!還要那個……那個什麼織金的絲綢,做一百件裙子!還要……”

她搜腸刮肚,把自己能想到的昂貴東西全都報了一遍,也不管合不合理。

絝爾諾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紅潤的雙唇一張一合,看著她生動的表情,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王國的國庫恐不是要被你掏空。”他揚了揚眉,“看來我得努力了,不然養不起這麼貪心的王妃。”

歲拂月被他這副輕飄飄推回來的樣子氣到了,腦子一熱,低頭就在他虎口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絝爾諾倒吸了一口氣,但冇有躲。

直到嘴裡嚐到了一絲鐵鏽味,歲拂月才鬆開口。那一排整齊的牙印在男人淺色的皮膚上顯得格外猙獰,還滲著血絲。

“你後悔啦?”她挑釁地看著他,“現在後悔也晚了。”

絝爾諾低笑了一聲,伸出另一隻手,蹭了蹭她額頭上的濕汗,然後順手捏了捏她軟軟的耳垂。

“冇有。”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種讓歲拂月心跳加速的篤定,“我從來冇有後悔過,也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話音剛落,他便再次俯下身,封住了她的唇。

他依然保持著那種刻板的節奏,如果接吻有教學,那他一定隻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