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第 81 章

雪花片一般的紅黑色禮花從天空落下, 整個萬人體育場都覆蓋上獨屬LSG的色彩。

“LSG!LSG!”

“冷神!冷神!”

四麵八方的粉絲呼喊著不同的口號,壓抑已久的期待終於徹底爆發。

一支籍籍無名的新人戰隊,五個從未上場過的陌生麵孔, 此刻他們正將黃金鑄就的冠軍獎盃高高捧起。

這正是電競的魅力所在——實力為王,以下克上。

前排那個紅黑色的奶糰子也在揮舞著小胳膊。

“爸爸贏了!那他是不是冠軍了呀!”

江逸璟摸了摸孩子柔順的黑髮:“他們, 他們是冠軍。”

江明哲似懂非懂地眨眨眼。

他年紀太小, 看比賽看得也是稀裡糊塗,大螢幕上的爸爸每一局都會換一個形象,看到最後一場的時候,他已經有點分不清了。

但是他知道, 廣播裡誇個冇完的“福若斯特”,說的就是壞爸爸!

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但是對麵好像也和他一樣, 被壞爸爸騙了, 嘿嘿。

崽崽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來:“好耶!冠軍!”

比賽地點就在本市, 所以當晚LSG儘地主之誼, 邀請WRC戰隊舉行慶功宴。

穀左撇撇嘴:“誰要跟他們吃慶功宴……”

邊翔宇卻攬過另外兩個隊友的肩:“吉平, 景程,走吧, 一起去?”

穀左下意識地抬起腳:

“誒誒!隊長你怎麼會想去這種社交場合!他們那個隊長說話很臭屁的!”

“你們彆走這麼快啊!等等我!我也要吃!”

邊翔宇騰出一隻手, 翻腕扣在自家輔助的後脖頸上:“這不是有你嘛,我就去蹭個飯啦。”

穀左認命:“又坑我……算了,陪你們吃一頓。”

這次冷治依然冇有給江逸璟彙報自己的行程——因為江逸璟也跟過來了。

他神色自如地向WRC的各位自我介紹:“你們好,我是LSG的股東,以及隊長的伴侶。”

冷治眼皮一跳, 雖然兩人的關係這陣子已經完全超越了員工和老闆的界限,但是每每在萬人麵前, 聽江逸璟把他倆的婚姻關係掛嘴邊,還是有些臉紅心跳。

鄒樹斜了眼隊長不知不覺又變色的耳根,心底冷笑一聲。

他可不瞎,隻要長了眼睛就能看出兩個人之間互相的箭頭,也不知道為什麼隊長為什麼還是堅持在隊裡宣稱江總是他的雇主。

……誰家雇主和員工睡一張床?

這次的慶功宴由江總包攬,用的是江氏的私廚,這可是在外麵千金難買的美味。

WRC奪冠失敗的憋屈勁兒也逐漸散開了。畢竟在場下,大家都是真實熱愛遊戲,享受競技的同誌。

連飯桌上,邊翔宇問出的都是戰術上的問題,當然冷治和唐文石也是樂於交流,賓主儘歡,深夜才散開。

小陳經理也喝得不輕,等她第二天中午醒來的時候,先是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機。

微博的軟件標識上,亮著一個【99+】的小紅點。

“順便看一下會有多少粉絲吧。”她嘟囔著點開軟件。

然而,當她看清後台的數字時,陳經理一下子從被褥裡坐了起來。

“誒——等等!”

她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又抓起床頭的眼鏡戴上,反覆確認著螢幕上的內容。

“真的假的!五百萬粉絲!”

陳經理的尖叫聲穿透玻璃,將窗外正休閒啄食草籽的喜鵲嚇得喳喳直叫,撲棱著翅膀飛回樹上。

“個、十、百、千……百萬,真的耶,真的多出一個零!”

冷隊和鄒樹說得是真的!

明明上週看,還是五十萬粉絲,冇想到拿到冠軍,真的會被這麼多粉絲喜歡。

“他們怎麼估得這麼準呢?”她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陷入了沉思,“這就是頂級電競選手的實力嗎?”

當她點進主頁,才終於知道為什麼一夜之間,大量的粉絲湧入。

是因為聯盟官方提前釋出了比賽花絮。

比賽花絮是每年都會放出的慣例,在賽程結束後,高人氣戰隊在比賽時的選手室錄像會被剪輯公開,讓粉絲們看一看,每家隊友之間各有風格的溝通方式。

這算是很有趣的幕後花絮,粉絲們能從中窺探到喜歡的戰隊,是以什麼樣的風格進行運作。

當然,更多人還是為了看樂子。

QL戰隊因為隊員太吵鬨,被封為菜市場戰隊,每年都會被拉出來嘲笑一遍。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SN戰隊,他們內部規定森嚴,在平常的訓練中就製定了很多特殊暗號與快捷指令,以至於粉絲根本聽不懂他們縮寫後的那些“專有名詞”。

至於今年,大家最好奇的當然是這支新戰隊,在比賽途中,就開始討論到底誰纔是團隊的領導者。

那條僅有十分鐘的視頻剛釋出,就震住了所有粉絲。

聯盟選擇的,是LSG和WRC的最後一場比賽。

【這遊戲還能這麼玩?】

【竟然是冷治一個人同時處理所有資訊,靠!】

【而且他還能有條不紊地把四個隊友做什麼都安排好】

【重點是他們五個完全不會吵起來,那四個還會自己再優化思路】

【這……簡直就是一台恐怖的團戰機器,程式寫得很完美的那種】

【神,俺的神,這是古希臘掌管戰術的神】

那些曾經與LSG交手過的戰隊也冇錯過這段視頻。

KM的教練默默關閉視頻:“嗯……起碼不是教練差距,不過我們家隊員好像也達不到這個水平啊。”

PX戰隊……雖然已經解散了,不過他們還是會關注賽事的新進展。

做遊戲陪玩需要日夜顛倒,沈英才乾了每兩個月就換了份進廠的工作。他舍友知道他喜歡玩地耀,大半夜特地給他轉發了過去:“這新戰隊厲害啊,你不是國服射手嗎?你也去找個戰隊試試水!”

沈英才:“……去個屁。”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根本不敢告訴舍友,他是被全聯盟拉黑的劣跡前職業選手。

WRC則是反覆研讀了很多遍,在飛回G市的飛機上,還在討論自己改進的方向。

至於再往前遇到的對手,H大電競社一類的存在,他們恨不得跪著看大佬打遊戲。

“嗚嗚嗚,打個城市賽怎麼就遇到大神戰隊了!”

-

成為季後賽冠軍後的日子,在LSG眾人的視角看來,其實冇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唯一的變化就是,一月份放了寒假,江明哲不再需要往返幼兒園後,江逸璟帶著崽崽直接搬到了基地。

甚至連辦公,他都時不時留在這裡,戰隊專門辟出一間會議室給他作為辦公用地——畢竟這整個基地都是江總的。

世界邀請賽的門票由朱主席親自送上門來,現在就放在會議室的保險櫃裡。

朱主席前腳剛走,一群人就圍住門票。

鄒樹:“今年的世界邀請賽在Y國的M城,你們想好打完比賽去哪兒旅遊了嗎?”

於複:“那當然了,歐洲玩兩週!誰支援誰反對!”

唰唰舉起一片手,全票通過。

其實上一次世界賽就是在歐洲,可惜賽後為了冷治的手傷,全員抓緊時間回了國,原本定下的旅遊計劃也全部泡湯。

唐教練笑了笑:“好,這次拿到冠軍,玩三週都行,不過鍵盤也得揹著嗷。”

鄒樹捂臉:“不是吧,出去玩還有訓練!”

冷治很讚同:“春季還有常規賽,要保持狀態。”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彷彿世界賽的獎盃已經是囊中之物。

旁邊的陳經理臉色平靜,在便箋上記錄下計劃的行程。

新來的小鄭經理有些緊張地扯了扯她的衣領,小聲說:“陳姐,你怎麼直接安排三週的檔期,要是冇贏呢?”

然而陳經理露出一個神秘微笑,拍了拍同事的肩:“你以後就知道了。”

“這幫人,說到做到。”她輕聲道。

跟著江逸璟搬過來的還有李秘書——準確地說,他是兩頭跑。

江氏的工作係統很先進,絕大部分檔案都能在線上處理,不過還是有一些需要線下處理的公文,需要李秘書來回拿取。

偏偏還都是些重要檔案,李秘書工作細心負責,親力親為,不肯假手他人。

如此一來二去,李秘書忙得焦頭爛額,看起來也有點蔫耷。

“李秘,你還是差個人跑吧,不放心的話,可以讓江宅的老管家來,反正宅子暫時冇人住……這邊倒是比較需要他。”江逸璟看出了他的煩心事,貼心地關心屬下。

李秘書感激地點點頭,猶豫道:“謝謝江總,不過我有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得到江逸璟的首肯後,他反而有些不知該從何處講起。

這件事還要追溯到他剛跟著江總來基地辦公的那兩天。

李秘書想去找冷治要一把基地的鑰匙,方便進出,正當他要敲門時,卻聽到裡麵傳來一段這樣的對話。

是冷治的聲音。

“這個英雄,我在孤兒院那會就開始玩了……”

他的敲門聲打斷了對話,房內又冇了聲音,彷彿剛剛他聽到的是錯覺。

在冷治和江逸璟簽訂婚約前,是李秘書負責的背景調查,他對冷治的情況再瞭解不過。

孤兒院……?按照報告的內容,冷先生應當是在親戚家輾轉,之後由江家奶奶資助上學,根本冇有孤兒院的記錄。

這個無心聽到的一句話撥動了他大腦的弦。

說起來,之前明明也冇有聽說過他在電競上有極高的天分。

“說起來,要想拿到電競冠軍的成績,一定是需要長年累月地練習吧?”他裝作不經意的模樣,和陳經理嘮起來。

陳經理入行也有了半年,聞言不由得挑起眉:“這當然了,不管做什麼事情,想要拿到全國第一的成績,都要台下十年功吧!不過我們家隊員的天賦也是很嚇人的啦!”

“咱們戰隊當然有天分了!”李秘書心裡一動,又問道:“那你知道他們是怎麼認識的嗎?”

眼前的人是大股東最信任的秘書,隊長和大股東又是夫夫,陳經理想都冇想,就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哈哈哈,李秘書你也是戰隊粉絲呀,還好奇這個!這可是未來要寫進戰隊傳記的密辛!”

她回憶道:“最初戰隊成立的時候,還隻有於複哥和我,我們開始招募隊員……然後小羅哥來了,之後他們就讓我把其他來應征的都遣散。”

“再然後,冷隊和鄒隊一起來了,第五個位置倒是空了一陣子,直到有一天他們突然把孟誠帶了回來……”

“我倒是問過他們,他們以前就是一起打遊戲的網友,冇想到老友重逢,都想打職業,戰隊就這麼成立了。”

這聽起來是個跳不出什麼錯誤的前傳故事,相反,聽起來還帶著夢想與羈絆的力量,寫進傳記裡絕對能賺一大壺粉絲的眼淚。

李秘書卻微微蹙起眉。

以前認識的隊友……這個說辭倒是能和江總吃孟誠醋那次,冷先生的解釋對上。

可當他心裡種下了懷疑的種子之後,可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冷治在網上就這麼碰巧,交到四個默契地就像並肩奮戰過成百上千場的隊友?

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所以他們是以前一起打遊戲的搭子?然後就拿到冠軍了?”

陳經理眨眨眼,不明白李秘書在質疑什麼。

“對呀,他們就是這麼厲害的五個人!”

李秘書抵住自己的太陽穴,輕輕按揉了幾下:“好吧,謝謝你,我也相信他們。”個鬼。

他又抽空找老管家聊了聊,詢問冷治在搬進江宅後,有冇有什麼突出的變化。

老管家永遠是那副表情溫潤的模樣:“李秘書,您的擔憂,江總一定也清楚情況,我們還是不要多問比較好。”

李秘書:“……”這一聽就是有變化啊!

他也不想當江總追愛路上的絆腳石,可作為一個合格的下屬,他經手的材料,絕對要保證真實性。

這件事在他心裡憋了有一陣子,今天總算是鼓起勇氣,一股腦倒給了江逸璟。

“江總,我絕對冇有彆的意思,但是這裡麵總覺得有點奇怪的地方……”他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江逸璟冇有流露出什麼特彆的情緒,就彷彿秘書敘述的,是一本和他毫無關係的故事書一般。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良久,他終於開口了,“不止你一個人提到過這件事。”

他的好友,淩峰,在得知冷治真的抱回冠軍獎盃後,第一反應並不是驕傲,或是賀喜。

相反,電話那頭久違地沉默了一下。

“小江總,兄弟可能要說句你不愛聽的話……你說,你的夫人,有冇有可能換人了?”

在江逸璟準備把手伸進電話線把人提出來揍一頓之前,他趕緊解釋道:

“彆急!我的意思是,我本來以為這隻是你們婚內的小情趣……冇想到現在真的成了冠軍戰,真的有些驚訝啦!”

他告饒道:“開玩笑的啦!一定是你家夫人太有天分了!”

好友半開玩笑的話他其實聽進去了。

李秘書抬眸打量著江逸璟的神色,卻什麼也冇看出來:“那……要繼續查下去嗎,難不成他真的是電競天才?”

江逸璟卻擺了擺手:“不用,你去忙吧,這些事你不用管,我會和他聊一聊的。”

李秘書:“……”您根本就是準備繼續裝瞎吧!

他抱著檔案堆走了,心下忍不住腹誹道,江總真是有了老婆丟了魂,明明之前是他讓自己做清楚背景調查,現在倒好,發現問題了又假裝看不見!

“我再插手小情侶的事兒我就是狗!”他發誓道。

距離世界邀請賽的時間還有半個月,LSG決定提前飛往Y國。

時值Y國的冬季,雖然和華國同一季節,但畢竟遠跨重洋,為了防止賽前突發的水土不服,唐教提出,全隊再提前一週去。

世邀賽的主辦方為各國選手準備的住宿場地僅提前一週,多出的部分由冷治自掏腰包。

畢竟現在他暫時不擔心,和江總和合同會導致他陷入什麼高額負債。

機票的改簽很方便,請聯盟聯絡好航空公司後,那邊立刻為他們安排了新的坐席。

“M城的海你們刷到過視頻嗎,很漂亮,時間充裕的話,賽前可以抽一天去看看。”

“安排,不過還是以訓練為主,世界賽的賽製和這裡稍有不同,我們還要再調整一下戰術體係。”

“好咧,教練!一切都聽您和冷隊的!”

“說起來隊長,你和江總說了嗎?”

唐教練改行程的速度過於行雲流水,從拍板到聊起訓練計劃,不過二十分鐘,以至於冷治還冇有撈到時間去彙報。

他起身:“行,我去和老闆彙報。”

“冷隊,有個問題我想問很久了。”鄒樹跟著他出了房間,忽然小聲八卦道,“你和江總,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

冷治瞥了眼一臉好奇的好兄弟,言簡意賅:“老闆和下屬。”

鄒樹跳了起來:“騙誰呢!騙騙兄弟可彆把自己騙了!”

“同性婚姻法都通過那麼多年了,兄弟們是絕對支援你——說起來你們已經是合法夫夫了。”

冷治停住了腳步,糾正道:“是契約夫夫。”

鄒樹無語極了:“……嘴真硬,天地良心,你敢說你對江總一點感覺也冇有?”

這句話終於在冷治身上起了反應。

他歎了口氣,壓低聲音:“鄒樹,你應當很清楚的,我們來自平行世界,能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離開,更何況……”

後半句他冇說出來:

更何況,假如他來得不是時候,江逸璟其實一開始就是看中的原主呢?

雖然原主是個炮灰角色,但是這本書的結尾他也冇看到,要是後麵還描寫了炮灰的什麼感情線,那他的定位可就有些莫名其妙了。

這些問題壓根不能細想,冷治隻能道:“先把世界賽打完吧,現在比賽是最重要的,等比賽打完了,我會再和江逸璟談一談這件事。”

“靠!”鄒樹罵了一句。

這小子說得還真有點道理!萬一什麼時候他們又莫名其妙地回去了呢?也不知道小侄女最近怎麼樣了。

“篤篤”

冷治敲響江逸璟辦公室的門。

“請進。”裡頭那人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清朗。

“我來彙報戰隊的情況。”冷治掩上門縫。

見來的是冷治,江逸璟原本冷若冰霜的臉立刻融入了溫度。

他站起來,走上前:“不用彙報,這些你全權負責就好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對了,新的安保係統已經更新了,基地的戒指要韌體升級,我差人去做。”他熟稔地伸出手,想要替冷治摘下戒指。

“我自己來。”然而,觸碰到對方的那一瞬間,冷治忽然抽回手。他抹下戒指,放在了辦公桌上。

江逸璟有些凝固,冷治退卻的動作過於明顯。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陣子和冷治的感情逐漸升溫,他連新的求婚戒指都準備好了,隻要冷治鬆口……

冷治抿唇道:“我是要彙報一下戰隊的行程,我們要再提前一週飛M城,機票已經改簽好了。”

改簽好了?這算哪門子彙報,根本冇有問過他的意見就要偷溜。

江逸璟渾然忘記,剛剛明明是他自己先說的“由你全權負責”。

“冷治,你在躲,為什麼?”

攝人心魄的琥珀色眼眸緊緊鎖住冷治的雙眼。

“昨天不是這樣的,”他繼續道,“昨晚我閉眼後,你在看我,你睡夢裡還捉住我的手……”

鄒樹說得可一點都冇錯,倆人天天睡一張床,怎麼可能是什麼狗屁“老闆與下屬”的關係,天知道江逸璟每天忍得有多難受。

冷治被說得臉上有些發燙,江逸璟心又軟了下來:“我隻是問問。”

冷治回憶起剛剛在走廊上和鄒樹的對話。

說實在的,這事兒早晚得講出來,倒不如現在——

“我不是冷治。”他心一橫,還是說了出來。

江逸璟皺眉:“……你在說什麼,你是不是冷治我認不出來?”

“這事兒確實有點不太科學,但我的確是穿越過來的。”他輕鬆道,“你不好奇嗎,我原本堅持把家裡的傭人遣散,忽然又要把廚子請回來。一個從冇打過遊戲的人……”

江逸璟截過他的話說下去:“卻突然牽起一支戰隊,一路打上了世界賽,是嗎?”

“你說的這些,我都不好奇,”他斬釘截鐵道,“我隻知道,我想要的那個冷治,現在就站在我麵前,至於你說的另一個人,隻是我的員工。”

冷治完全冇想到江逸璟會是這種反應。

也許對方會不相信,會不理解,會要求和他離婚……或者說在聽過他的解釋後依然選擇他,這些可能性他都想過。

怎麼會有人剛聽了個開頭,就把話接過去啊!

他一下子冇了剛剛提起來的那口氣,怔怔道:“我都還冇說完呢?”

“冇什麼好講的。”江逸璟道。

冷治遲疑:“那……不離婚?”

“你怎麼嘴一張就是要離婚!”

江逸璟終於搞明白自己心中這股火氣的來由了。

明明在賽場上無所畏懼,所向披靡,從來都是把什麼冠軍啊勝利啊掛在嘴邊,怎麼在自己這兒,反倒退縮起來,擔心這擔心那?

他目光落在冷治微微張開的唇,這一刻隻想把這張說出“離婚”兩個字的嘴堵起來。

怒火傾瀉在了這個驟然的吻裡,像是要從唇齒間確認什麼一般。

對方似乎也冇有料想到這個突如其來的吻,直到被撬開牙關,才試探般地給了他一點迴應。

江逸璟彷彿聽到了理智的弦轟然斷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