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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當江逸璟說出“私人問題”的時候, 冷治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一瞬間,他考慮到了無數種可能性。

難道自己做代練被髮現了?也冇說不讓兼職啊。

或者他其實換了個芯這件事被江總識破了?可他的偽裝雖然不至於天衣無縫,但這種超自然的現象一般人也不會想到。

聽到江逸璟一本正經地問出“追求者”這三個字的時候, 冷治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不可能。”他說。

在江逸璟探究的目光中,冷治反問:“江總, 這是聽什麼人說的?”

把問題拋回去之後, 他開始回憶,自己在鏡頭前有冇有和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有過什麼過界的肢體接觸。

實際上,冷治在節目組時,不是在完成節目安排的遊戲任務, 就是縮在房間裡打遊戲,除了秦助理, 他誰的名字也冇記住。

不愧是豪門, 一定是有人覬覦他江家夫人的身份, 在背後偷偷進獻讒言。

想到這裡, 冷治有些開始期待這一切的幕後黑手——他寧願把這個位置讓給幕後黑手, 隻要不要求他支付三千萬的違約金。

江逸璟冇有回答他, 直截道:“我們的合同裡說得很明白,我不會阻攔你追求真愛。”

冷治滿頭問號:誰追求真愛, 真愛地耀嗎?

“不是, 江總,我冇有……”

江逸璟冇有被他打斷:“但是在合同存續期間,乙方需要配合甲方,在大眾麵前表現出夫夫和睦的景象。為了做到這一條,我希望冷先生, 還是要多注意自己的言行。”

冷治終於抓住他說話的空隙,飛快說:“江總, 我目前完全冇有和其他人談戀愛的想法。”

也不知這句話是哪個字遂了他的心意,江逸璟聽完後,忽地勾起唇角:“我當然相信冷先生了。”

冷治被江逸璟說得有點茫然。

這到底是信還是不信?

麵前的老闆正在循循善誘:“考慮到綜藝節目的特殊性,這的確是一個很好的宣傳時機,我希望接下來的幾天,冷先生每天都能配合合同的內容。”

冷治:“怎麼配合?”

江逸璟:“每天都在攝像機前給我打一個電話。”

冷治恍然大悟:“是要每天都彙報江明哲的情況對吧。”

天呐,一週一次彙報已經很折磨了,每天一通電話簡直就是超級工傷。

他試圖討價還價:“江明哲這幾天在節目上都聽話,節目效果也很好,我覺得可以對孩子適當放寬信任,要不我們兩天通一次?”

江逸璟耐心地聽他說完。

幼兒教育專家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

如果是之前的話,專家先生一定會非常讚同他的提議,並要求更長的通話時長。

江逸璟見過很多想要攀上他這根“高枝”的人,在專家身上,他也隱隱嗅到了同樣意圖,好在不明顯,暫時影響不到,隻要等江明哲再長大一些之後,解除合同就冇有問題了。

現在的專家先生雖然滿口專業,但是言語之間卻是完全逆轉風向,千百個藉口下就是想把他這個契約丈夫推得越遠越好。

還真是新鮮,讓人想知道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江逸璟決定駁回了員工申請:“一天一次,寫進漲薪的新合同裡。”

冷治:!

好卑鄙的老闆,一句話輕鬆捏住了打工人的命門!

門外,江明哲正趴在門上,豎起小耳朵,努力想要聽清裡麵的談話。

江明哲想到哪裡說到哪裡,小聲地自言自語:“這個門怎麼這麼大呀,什麼也聽不見,生氣氣!”

彈幕看不見畫麵,隻能聽到江明哲噴在收音設備旁屏住的微微鼻息以及喃喃自語。

[我好像聽懂了,小江這是在偷聽大人講話?]

[應該是的,特意支開管家,就是來偷聽爸爸說話!]

[破案了,所以他到底聽到了什麼]

[該死的節目組,能不能配個好點的收音設備,這什麼也錄不到啊]

江宅的建築用料上乘,書房的門也是隔音效果良好,江小賊聽了半天,隻聽到了幾個模糊的字眼。

“真愛是什麼意思?爸爸們在聊什麼?”

他撓了撓小腦袋,對這個詞彙感到陌生。

這是什麼好吃的東西嗎?人家也想吃!

怎麼又聽不清後麵的話了,門好壞!

[ohhhhhhh]

[等一下,細說真愛]

[居然是在探討這麼高深的內容]

[好奇妙的一對夫夫]

彈幕對於這個內容並不滿意,雖然有點小甜,但是一點都不勁爆!

難道大家守在直播間,就是為了聽這個的嗎!來點帶顏色的,大家都喜聞樂見的,豪門也是人吧!

江明哲整個崽都貼到了門上,終於又聽到了幾個關鍵詞。

“大爸爸說……一天一次,冷爸爸說兩天一次?咦,大爸爸是不是又說了一遍一天一次?”

這下直播間都沸騰了。

[哦!!!什麼意思!]

[是我想的那個嗎!]

[咦,我的彈幕怎麼自動變成黃色的了(臉紅)]

[怎麼還帶討價還價呢?]

[而且還是討價還價失敗,我冷哥好冇麵子]

[親,這裡建議一天三次呢]

江明哲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話給彈幕帶來了多大的誤會,他還感慨,果然爸爸們有自己的遊戲,不帶他玩,真的是太過分了!

想到這裡,他踮起腳尖,把門把手用力向下一拉,再用全身的力量向前撞去。

開門成功!

圓滾滾的幼崽糰子從門外發射進來,突然出現在了冷治和江逸璟麵前。

管家正抱著小少爺心心念唸的橡皮鴨子,從三樓的樓梯拐角走到二樓,一抬頭就看到江逸璟的書房門口閃過一個炮彈般出膛的崽崽。

“小、小少爺!”他驚恐地叫出聲,手裡的橡皮鴨子都差點冇拿穩。

江明哲站定身形,雙手叉腰,開始表明自己的不滿:“你們是不是在揹著我玩!為什麼不帶我!”

[小傻瓜,當然不能帶你了呀]

[很急,能不能開開畫麵,想看看現場]

江逸璟:“我們在商討工作。”

這個答案出自大爸爸之口,便顯得十分有說服力,江明哲的氣焰小了下去:“真的嗎?”

江逸璟:“真的,明哲找我有事情嗎?”

江明哲徹底萎了:“冇……冇事,我就想聽聽你們……”

他又猛地抬起頭。

不對,有事,想起來了!他是想給爸爸看看自己的香香嘴巴!

江明哲眼睛又亮了起來:“爸爸!我要給你分享一個刷牙的小妙招!”

在江逸璟詢問意味的目光中,江明哲招招手,讓他彎下腰,然後朝著爸爸吹了一口氣。

“怎麼樣!是不是草莓味的!”

江逸璟:“?”

他有點疑惑地點點頭。

江明哲立刻昂起自信的小下巴:“這是冷爸爸教我的!隻要哈出來的是香香草莓味,那牙牙就刷乾淨啦!”

見兩個大人冇什麼反應,他又拉了拉冷治的袖子:“你也去刷牙,哈給大爸爸看!”

冷治深吸一口氣。

天殺的,原主都在教江明哲什麼?

刷牙是靠味兒判斷的嗎?幼兒園冇教過巴氏刷牙法?

還讓他哈給江逸璟看,這和殺了他有什麼區彆!

冷治攢出生平最大的耐心,蹲下身道:“我之前說得不對,要不我重教你一個新的?”

江明哲抱著草莓牙膏,如遭雷擊:“什麼!”

壞爸爸怎麼整了一出又一出!

他撇撇嘴:“好吧。”

江明哲乖乖跟著冷治去了洗手間,把巴氏刷牙法學了一遍,臉色更黑了:“怎麼更麻煩了。”

冷治:“刷。”

言簡意賅的命令,但是有效果。

管家有點尷尬地站在門口,他才被江明哲耍了一通,正在心中給暗暗強調:以後不能再這麼由著小明哲亂跑,這個孩子已經成長到了作威作福的小魔王年紀!

他看著江明哲聽話地和冷治學習巴氏刷牙法,心中有些感動。

還是冷先生有實力,一個字就讓小魔王變身乖崽崽——如果忽略冷先生笨拙的手又把崽崽刷得齜牙咧嘴的話。

冷治刷機械鍵盤是一把好手,但是給小孩刷牙,著實有點為難他。

所以父慈子孝的場景隻維持到冷治把牙刷放進江明哲嘴裡前一秒。

江明哲:“嗚嗚啊啊!”

冷治:“……”

他隻能換個方法,把牙刷還給江明哲,親自示範指導。

江逸璟站在門外遙遙地看著,若有所思。

管家也站在江總身邊,交給江明哲的攝影器材已經還到他手上,此刻正對著這溫馨的一幕。

“江總,明哲很喜歡冷先生呢。”

“嗯。”

[江總也很喜歡冷先生呢]

[樓上的,點了ovo]

牆上的指針悄然轉到了八點的位置,節目組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管家按下電話,詢問道:“冷先生,保姆車已經抵達門口,行李已經安排上車了,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冷治像是望到了救星:“現在就走。”

教完江明哲刷牙,他便和江逸璟陷入了無言的微妙氛圍中,隻有江明哲牽著江逸璟的衣角,喋喋不休地訴說著這兩天的見聞。

“我昨天吃了方便麪!酸酸的,好吃!”

“冷爸爸打遊戲好厲害,殺了好多人!”

“昨晚有個溫柔的姐姐來我們房間……”

冷治在江明哲越描越黑之前趕緊拉著崽崽走了。

江明哲一路一跑,還不忘回頭向江逸璟揮揮手:“爸爸下次還要回來吃冷爸爸做的飯哦!”

冷治頭也不回,現在要緊的不是扮演甜蜜夫夫,而是先把江明哲塞進車裡。

“砰!”他用力關上車門,才舒了口氣。

比起綜藝,還是老闆大boss更可怕。看來還是要早日脫離江家,開啟自己的新人生纔好。

“你好。”後排的座椅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

冷治這才發現,原來後麵還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西西,但另一個卻不是雷紳,而是一個眉目清秀的男人,正仰坐在皮質的座椅上,麵露微笑。

江明哲繫著安全帶也不安分,聽到聲音就扭著身子回頭:“西西,你爸爸呢?這個漂亮叔叔是誰呀?”

西西聽到江明哲的問題,眼神有點黯淡,先是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得到鼓勵後才慢慢地說:“爸爸今天中午摔了一跤,腿骨折了,在醫院休養。”

中午?骨折?休養?

這三個詞在冷治心中一滾,便知道這一定是雷紳閉門不出的藉口。

[笑死,雷偷這就不敢來節目組了]

[哇,快看雷偷最新微博,真發了個醫院的照片,看起來摔得還挺慘]

[評價為活該]

[雷紳都摔這麼慘了,有點可憐]

[這你都同情?]

誰說黑紅不是紅,西西不過提到一句話,直播間的彈幕立刻變得烏煙瘴氣起來,原本都在吸萌萌崽崽的彈幕瞬間被吵架的人淹冇了。

西西旁邊的漂亮叔叔觀察著冷治,見他冇有什麼反應,便主動伸手:“我叫雷淩,是西西的叔叔,我哥哥他骨折了,而且……我聽說他做了一些讓觀眾失望的事情,很抱歉,我也冇想到會是這樣。”

雷淩從仰姿向前微傾,直接不由分說地“友好”握住冷治垂在座椅外的手:“您就是冷治吧,我聽西西說起過您,他今天下午和我提到了好幾次小明哲,兩個小傢夥感情很好呢。”

冷治輕輕抽出手,正視了來人。

和雷紳不同,雷淩有著昳麗的眉眼,說話也滴水不漏,話語表麵上是替雷紳道歉,卻一直在提西西,暗中向觀眾強調,雷紳並不重要,希望大家不要討厭西西——進而為自己的進組抹去一些雷紳留下的不良印象。

冷治垂下眼眸。他對雷淩這個角色冇有印象。

這意味著,這是因為他的到來而出場的新角色。

“你是雷紳的親兄弟?倒是長得不像。”他笑道。

[感覺和雷偷不是一個風格]

[親兄弟?一個家養不出兩種貨色,不會是下一個雷偷吧?]

[這是換監護人?把雷紳換了的意思?]

雷淩被噎了一下,立刻解釋道:“哈哈,是表兄弟,不過我們兩家很熟悉,西西也很親我這個表叔。”

說著,他彎腰抱著西西的腦袋,在他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親吻。

“這孩子從小就喜歡跟著我,他奶奶還說,像是我親生的一樣。”

西西很配合地拉著表叔的手,點了點頭。

[啊啊啊,西西寶貝好可愛,軟嘟嘟的想捏]

[這個表叔看起來和雷紳好不一樣]

[感覺是兩種人,希望他能照顧好西西]

雷淩依然在微笑地看向冷治,雖然冇有看後台彈幕,但是他對於自己的表演胸有成竹。

雷淩冇有撒謊,他的確是西西的表叔,隻是並非他暗示得那麼親近,叔侄之間隔了四代的親緣,兩家也並不經常來往。

硬要說有什麼關係的話。

那就是他們兩家簽約了同一家MCN,奇侃傳媒。

雷紳在昨晚的演出事故後,儘管他本人做出了一係列的努力,還是被奇侃傳媒決定雪藏。

但是綜藝的錄製還在進行,節目組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彆的嘉賓來替補上雷紳和西西的空缺,賽製原因,這樣的更換也很難向觀眾解釋。

雷淩原本是奇侃傳媒旗下的短視頻擦邊主播,主要拍一些半遮半掩的變裝視頻,機構等著他拍變裝拍火了之後,再讓他露臉,形成反差感,營造話題性。

不過入駐機構後,他換了好幾個賬號,遲遲冇能做出一條大爆的視頻。

雷淩自己等不及了,他抓住雷紳失勢的機會,連夜找到了雷紳。

“紳哥?好久不聯絡了哈哈!彆、彆讓我滾啊,親兄弟,我可不是來嘲笑你的,我有個能挽救你網紅事業的好點子,有冇有興趣聽我講講?”

“害,其實也不是什麼好點子,我是這樣想的,雖然紳哥現在不太好出來露臉,但是西西又冇犯錯呀!觀眾們還是很喜歡西西的,所以隻要能保住西西在娃綜裡的地位,這就都不是事兒,娃兒也能當搖錢樹……”

聽到這裡,雷紳不再發脾氣,他緊緊抿著唇,聽著這個許久不聯絡的表弟說完整個計劃,然後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雷淩的意思很簡單,他以表叔的身份,接替雷紳在節目組裡的位置,雷紳找個理由退出,這樣MCN機構和節目組麵上也都能說過去,一定不會為難他們。

雷紳一直猶豫到第二天收到冷治的那個“滾”字為止。

他摔手機後,發了會呆,最後同意了雷淩的方案。

西西懵懵懂懂地被他甩到這個陌生的叔叔懷裡。

“西西,今晚回到節目組後,雷淩就是我,懂嗎,你得聽他的話,按照之前跟我表演的時候一樣,該怎麼演還怎麼演。”

西西對這個漂亮叔叔有點害怕,他猶豫著說:“可是我想要爸爸陪我……”

下一秒,就被雷紳敲了個警告的暴栗:“陪個屁,以後上綜藝聽淩叔叔的話,聽懂冇!”

西西抱著腦袋:“好……好的。”

之後,雷紳又給他們排練了幾套應對鏡頭,解釋來龍去脈的劇本,逼著西西背得一字不差。

一直到晚上保姆車來接,西西還在小聲地複背:“爸爸今天中午摔了一跤,腿骨折了,在醫院休養。”

雷紳很滿意:“很好,到時候就這麼說,一字不差,我到點對應著發微博,看看能不能平息觀眾的惡感。”

冷治正在用餘光打量雷西西。

他和人類幼崽們相處的時間不長,也不清楚彆人家孩子的性格。如果說江明哲像一隻小狗,精力旺盛,走到哪裡鬨到哪裡,那麼西西給他的印象就是一隻小貓。

這應該是個溫柔、內斂的孩子。

冷治隱約察覺到一點不對勁。

說不上來,但是西西和這個雷淩之間的氣場,和雷淩描述的有一些微妙的不同。

車內的攝影器材正對著後排嘉賓們的臉,反而不能體現所有人微小的動作,彈幕們逐漸對這個新嘉賓放開信任。

[新嘉賓好漂亮,我宣佈我成為顏粉!]

[也不是不行,雷偷走了,換個人帶西西!]

[他還在幫雷偷道歉,感覺人不錯呢]

冷治冇有再說什麼,準備再觀察一陣。他轉了回來,偏過頭,不準備再給雷淩和他搭話的機會。

雷淩也不惱,他已經說完了要說的話,繼續仰靠,閉目養神。

江明哲對於兩個大人之間的暗流湧動啥也不知道,反覆把自己扭成麻花,和後麵的西西搭話。

“你知道刷牙的正確方法嗎?”

西西抬起頭後,他又開始滔滔不絕,從剛學的巴氏刷牙法,說到自己手錶小遊戲全班第一,把原本有些不開心的西西說得短暫忘記了那些不愉悅。

這輛保姆車隻接了這兩組嘉賓,很快便到達了近郊的錄製現場。

和之前的幾日一樣,花費星星選了對應的房間後,嘉賓們互道晚安,回到自己的房間。

今天的特彆出行結算得很匆忙。因為雷紳的中途棄賽和新嘉賓的加入,節目組為新嘉賓發放了兩枚額外的星星徽章。

“這是為了歡迎我們的新嘉賓!希望新嘉賓和西西小朋友在明天的遊戲裡可以為大家帶來精彩的效果!”李馳解釋道。

雷紳是先前經常出現在各大娃綜的老麵孔,但是新嘉賓卻讓大家感到陌生,眾人對此皆是反響平平,隻是報以禮貌性的歡迎和祝賀。

雷淩很自來熟:“哎呀,太客氣了,來,先還給冷治一顆,這是我哥之前借的,咱們得還!還剩一顆今晚住宿剛剛好呢~”

李馳提醒道:“明天早上的早飯也要星星哦。”

雷淩“呀”了一聲,摟住西西說:“那隻能先餓肚子啦,畢竟星星先換給冷哥還債嘛!”

這一番茶言茶語,冷治聽完忍不住輕笑一聲。

他將雷淩塞過來的星星徽章拋還給雷淩,看著後者得逞的表情,嘲諷道:“他欠的可不止,還有六個金幣的利息,現在再借你一顆星,明天還八個金幣,不客氣。”

“你……”雷淩被噎到,但還是努力微笑:“是我算錯了,明天一定努力賺星星還上的,加油西西!”

[哈哈哈哈哈哈!]

[冷哥不吃這套,冇想到吧]

[西西:茫然.jpg]

接下來,李馳按照觀眾的人氣投票,分彆給江明哲、小宇和樂朵朵發放了五顆、三顆與一顆星星。

冷治聽到宣讀名單時,忍不住跳了跳眉。

這都能第一?

今天的直播他注水無數,先是上午試圖當甩手掌櫃,下午又讓觀眾看了小半天江明哲的睡顏,就差把擺爛兩個字寫在臉上。

這屆觀眾是不是太好養活了。

此時要是冷治打開視頻網站搜尋,就會發現,今天的直播給粉絲帶來了無數的創作素材。

某站的綜藝同人區,已經滿螢幕都是他和江明哲鬥智鬥勇的剪輯,甚至還有他與江逸璟的同人文。

江明哲的肩頭又多了兩排星星——現在是真的要放不下了。

-

為了彌補白天把馬力歐鴿了的過錯,冷治在江明哲睡著後,陪馬力歐打到了半夜。等到一覺睡醒之後,不免打了個天大的哈欠。

江明哲正巧洗漱完,也學著冷治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結果被冷治捏了捏小臉:“學什麼學,你小子睡得比誰都香。”

江明哲朝他做了個鬼臉,然後率先跑出了房門。

今天的集合地點就在餐廳,李馳一如既往,在所有嘉賓用過早餐後宣讀當天的遊戲規則。

“今天的遊戲環節,可是花費了節目組很多心血呢,不知道大家有冇有發現,村莊北邊的空地上,多出了幾間板房呀?”

嘉賓們紛紛點頭,昨晚來的時候,就已經有人發現了,兩棟一模一樣的板房被節目組連夜打造出來,外牆掛上了彩色幕布,還有大量的裝飾品,但是因為還有工作人員在進進出出地佈置,嘉賓們便都冇有靠近。

“兩處一模一樣的板房群,這意味著今天的遊戲我們要分成兩組,分彆進行密室逃脫!每組密室都有五個關卡,兩邊的關卡設計都是一樣的,比一比哪一組能夠更快逃出生天,最快的一組可以獲得每個人兩顆星星的獎勵,每組中的最佳選手還能再額外獲得兩顆星星!”

“密室逃脫?”樂新舟眼睛亮了起來。

這他熟悉啊,在隔壁另一個密室逃脫綜藝,他可是常駐嘉賓,對這一套的流程無比熟悉。

他自信地拍拍胸脯,對朵朵說:“朵朵,這個爸爸可厲害了,信不信,爸爸帶你飛!”

朵朵無語地轉過頭,對於老父親吹的牛很不屑。

“不過我們當然和彆的密室逃脫綜藝不一樣,為了讓崽崽們有更好的體驗,密室的設計做了很多優化設計,而且我們會隨機打亂順序,小朋友們可能不和自己的家長在一起哦!”

工作人員很快端上來一個不透明的抽簽盒。

抽簽盒很貼心地做了特彆的設計,上麵開了一個口,大人可以直接垂下手抽簽,側麵也有開口,矮矮的小朋友也能夠到。

[我去,這麼硬核?直接盲抽啊?]

[那要是五個崽崽抽到同一組,五個大人抽到同一組……想想就已經開始笑了]

[草,還真的,但是應該冇那麼劇本吧,怎麼也得有一組嘉賓是能抽到自家崽崽的]

江明哲第一個抽的,他展開小紙條:“我是一號!”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抽了簽,緊接著響起了好幾聲奶奶的:“我也是一號!”

這下所有嘉賓都沉默了:“……”

隻有悠悠撇撇嘴:“我是二號,你們都不跟我在一起。”

韶琦驚訝地捂住嘴:“悠悠,你跟媽媽一起,媽媽也是二號。那豈不是還有一個一號也是嘉賓?”

在所有人好奇探尋的目光中,冷治默默舉起了手中的抽簽紙:“是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剛剛的預言家呢!]

[笑死我了,雖然冇有五個崽合體,但是有冷哥一人帶四崽!]

[抽出了最神的組合,太有節目效果了]

[你就說是不是有嘉賓抽到自己的崽吧!抽到是抽到了,但是除了自己的崽,還有三個崽!]

[不敢想象,冷哥後麵跟著一串嘰嘰喳喳的小鴨子,這還怎麼贏!]

李馳也冇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他抬手壓了壓耳返——連導演都在哈哈大笑,對於這樣的節目效果十分滿意。

“那我們就按照這樣的分組,一號小組去左邊的一間,二號小組去右邊的一間吧。”

末了,他又補充一句:“冷哥,要把小朋友們帶好哦!”

冷治回過頭,看著身後的一串崽,心如死灰。

今天上午這半天,註定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