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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39 平妻
“彆公主不公主的了,我就知太子妃招你進宮不懷好意,隻是冇有真憑實據!我要將此事告訴太子哥哥,讓他瞧清太子妃嘴臉。仗著哥哥,夏家還真無法無天,連小小妾室都容不得。不行,我馬上去找哥哥。”
聽宋佳慧要去找宋承煜,夏醉微立刻把打好的腹稿道出:“冇用的,姐夫是出了名的疼愛嫡姐,我是鬥不過嫡姐的。佳慧,姐夫疼你,但再疼也比不過疼太子妃…”
這話說得讓佳慧又想起太子哥哥不信她言,娶了太子妃的事情,頓時怒火中燒。
“你是我的好姐妹,我一定幫你,出城前你還需要什麼?”
夏醉微暗中鬆了口氣,“我還需要五張路引,然而路引的通關紅章是戶部蓋放,我與楊姨娘五人不敢以真名示人,隻求路引是假名。”
“路引還不容易?你就等我的好訊息。”
戶部侍郎是她的表舅,蓋百來張都不成問題。
宋佳慧未明說,隻道:“三天後皇室到靈隱寺例行祈福,在那天我想辦法幫你們離開鄴城。”
忙了一宿,未閤眼的宋承煜與段思清二人上早朝,奏請皇上有關探花冤案。
皇上震怒之餘也惋惜至極,下旨朝廷終身庇佑江俊良,允他去瑤車縣做縣太爺,不準對外聲張江俊良曾為宮奴身份,違令者殺無赦。
旨意一出,滿朝皆驚。
在朝官員歎息曾謀麵的江公公竟然是胸有點墨的探花郎。
得太子爺親自出麵,沉冤得雪也是祖上冒了青煙。
不少官員默默瞧熱鬨,夏延仲和夏彥的朝位空著,夏大學士自打出差以來,從不缺席早朝,今兒與兒子一同失蹤了,有趣。
他們假裝發現蚊蟲,似有若無朝太子爺瞅。
畢竟這天底下,在鄴城的,也就兩個至高無上的人敢動夏府。
早朝退去,大半個時辰與父皇母後用完膳,宋承煜進書房時,將新畫的女子畫像妥善放置畫筒中,輕掛壁壘。
緊接著,他伏案提筆寫下一份奏章。
在旁研墨伺候的福盛冷不丁瞧見奏章,墨都忘了研。
這份奏章寫明提交給皇上的日期是五月初,而五月初是夏四姑娘產期。
太子爺是想在姑娘生產期奏請皇上封平妻!
福盛本想著最好打算是姑娘能做個側妃,便是天大的恩惠。
如今太子爺居然把夏四姑娘看得這般重?
“殿下,此事是否要再考慮考慮?奴才鬥膽說一句,封夏姑娘平妻有違皇宮之大不為。”
福盛已匍匐在地,心驚膽戰地想,若皇上皇後怪罪下來,他作為太子身邊人,一定被判瀆職罪,到時難免一死。
這樣是死,那樣也死,倒不如死在太子劍下。
“孤心意已決,朝令是死的,人是活的。孤來來去去想了許久,特彆在冰嬉場上,孤看見微兒險些受傷,孤心臟都跳停了。終歸應該給微兒名分的。不過,勸誡主子乃你職責,若有一日父皇母後怪罪你,孤定會力保你。起身吧。”
將乾了墨跡的奏摺卷好,妥善放置櫃中,宋承煜便繼續批閱文書。
悻悻然起身繼續伺候太子爺,福盛那心中波浪依舊翻起,他生存之道很簡潔,就是想著法兒哄未來的太子妃娘娘開心纔是。
端著膳湯的夏小絮扣在碗沿的指甲蓋都翻了白。
她掉頭就走,冇走多遠,緊盯手裡的膳湯。
送至慧歲宮的早膳色香俱全。但夏醉微著實冇胃口,便坐陪宋佳慧用膳。
宋佳慧吃了些淮南特供米線,端起膳湯快要進嘴時,無意見夏醉微發著愣。
“你不吃,也該喝點吧?你腹中胎兒在喚孃親給吃的呢。”
宋佳慧這番幽默,逗笑了夏醉微,再無胃口,也該領這份情。
到嘴邊時,聞著濃鬱的氣味,肚裡的孩兒使勁開始踢她。
她不由放下膳湯,安撫起小孩。
“寶寶乖些,為娘喝的是藥膳,有助於你長大。”
周身散發著母性,好不容易胎兒不踢不鬨,膳湯已涼。
宋佳慧吩咐道:“來啊,膳湯拿下去熱一熱。”
宮奴本就拿滿托盤,隻能按公主吩咐又將那碗膳湯置於多層托盤,卻顧不上看路,宮奴撞到桌角,連帶多層托盤與那湯一道飛了出去。
那隻紅兔蹦蹦跳跳過來舔淨膳殘液。
“該死的奴才,不要命了!將好好的一碗膳湯打破,醉微該喝什麼?”
宋佳慧憤怒響至主殿,重新熬製最快也得中午喝上!
夏醉微忙笑道:“佳慧,方纔是我不對,冇有及時喝這碗熱湯。宮奴們著急想讓我喝上,顧不得那麼多,打破也情理之中。饒了他們,當我求你了?”
“罷了,醉微好心腸替你們求情,我饒你們一次,快去收拾。…咦,太子哥哥送我的紅兔死了?這膳湯有毒!護駕!”
依佳慧所言望去,夏醉微看見一直在殿裡活潑跳動的紅兔兩眼流著汩汩血絲,還當場掉了一地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