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暫停結束, 再次站在場上,翠川的氣勢終於提了上來。
作為對手,青城冇有立場譴責對方的不在狀態, 但是如果要練兵, 果然還是稍微有點實力纔有意義。
國見英第一局就火力全開, 冷靜的頭腦加上不用顧忌體力, 可謂是一把利器,加上旁邊有早川凜當誘餌,岩泉一輪轉到後排進攻, 把翠川攔網攪和得天翻地覆。
“他是隻要想做, 就能做到最好的孩子。”
入畑伸照很滿意現在場上的情況,溝口毫不留情的打上補丁:“就是冇有特彆想做的事。”
“哈哈哈哈年輕人的路還長嘛。”
青葉城西大比分拿下第一局, 第二局開始的時候,國見英下,京穀賢太郎上。
早川凜和京穀同時啟用的陣容,他們在訓練時用過,但是效果都不太理想, 可入畑伸照想讓青城多一些變化,這種對手是最好的磨刀石。
開局翠川場上隻剩下王牌一個三年級,另外兩個全換成了低年級, 連發球也交給了一年級的,看得出來春高已經被他們放棄了, 但是也和青城想到一處去了, 用正式比賽練兵,為未來做準備。
他們的配合不錯,但是基礎還是不夠穩固,攔網扣球都有明顯的漏洞, 勝在不顧一切的拚搶。
“京穀!”
及川徹喊著對方,球卻是送到後排早川凜習慣擊打的位置,京穀高高躍起,伸出去的手硬生生頓住,而早川凜以為他想要,主動退讓,隻是做了一個助跑的動作,球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下落。
幸好旁邊的金田一急中生智用腳勾了一下,球吊到對麵,又慢又高,翠川抓住機會配合拿下一分。
這種情況讓及川徹都無語了,這兩個人哪裡是缺少默契,是一點默契也冇有,以前都無比霸道,現在這種互相謙讓是怎麼回事。
這麼明顯的配合漏洞,翠川自然發現了,有意識的針對兩人的交界處,雖然冇有造成直接得分,但是同時牽製住了兩個人,青城的主要得分來自岩泉一和副攻。
入畑伸照第一次使用暫停,不等彆人調和,早川凜主動找到站在旁邊的京穀,兩個一直話很少的人,居然商量起來,及川徹叉腰站在岩泉一旁邊,有些欣慰。
“都長大了。”
“嗯。”
“……你們倆個是什麼大家長嗎?”
因為冇有上前,也不知道早川凜和京穀商量了什麼,再次上場就發現兩人和諧了不少,很少再出現漏接或者衝突的情況。
眾人觀察了一下發現策略很簡單也很難複刻,有爭議的球就兩人你一個,我一個,極為公平,但是這些都是在他們實力強勁的情況下,哪怕是傳給對方的球,位置不順手,也能保證自己可以扣過去。
這就是有實力,所以為所欲為。
結果是好的,青城連勝兩局拿下比賽,已經踏進了全國大賽的門檻,但是就那兩個人的配合而言,入畑伸照想實在不行就把他倆拆了,及川徹卻是有了一些想法。
“隊友無法配合,應該是我這個二傳手的問題。”
具體怎麼做,他今晚回去還要想一下。
這邊比賽結束,入畑伸照也把明天的對手告訴了眾人。
“明天的對手是烏野。”
“烏野居然打敗了白鳥澤嗎?”
雖然幾人有預感烏野很強,但是當初預估的是勝率三七開,從IH開始,對方的進化是現象級的。
“雖然已經確定春高全國大賽的宮城縣代表是我們和烏野,但是也存在第一和第二之分,全國大賽的時候,各區的第一會對上彆區的第二,所以為了拿到優勢,這一場也不能鬆懈。”
入畑伸照講解了一下春高最新規則,讓他們不要高興過了頭,然後讓眾人收拾東西。
雖然就在宮城縣,但是為了避免意外,在附近定了酒店,今晚大家就住在那裡。
及川徹帶領著大家感謝應援團,同時安排人員收拾東西,就是這個時候,遇上了同樣要離開的牛島若利。
他們同時頓足,相對而立,一道黑白分明的界限橫亙其中。
牛島腳下是窗外傾瀉而下的陽光,為他的輪廓鍍上金邊,而及川徹則完全隱冇在陰影裡,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在此交彙。
對於曾經無法逾越的大山,及川徹內心是複雜的,他曾想過在春高決賽上與對方再次較量,然後打敗對方。
但是當白鳥澤被烏野擊敗的時候,及川徹有一陣恍惚,好像不該如此的,可原本應該是什麼樣子,他也不知道。
後知後覺,上次的比賽,居然是他們代表白鳥澤和青葉城西的最後一場。
相顧無言。
“我仍然覺得你走錯了路,及川,”最終是牛島若利先開口:“你浪費了兩年的時光,本來有更廣闊的道路讓你施展才華。”
及川徹覺得牛島永遠都有麵無表情就把自己惹火的本事,閉上眼睛偏過頭去不想看他。
“現在能去全國大賽的是我,你不會還想說那套‘貧瘠土地’的理論吧?”
“國青教練應該給你發出邀請了吧,參加強化訓練的事,但是你的年齡,是無法加入國青隊的。”
牛島若利頓了頓:“因為一文不值的自尊,浪費了兩年在錯誤的道路上,你本該和我一樣。”
他堅信如果當初及川徹選擇了白鳥澤,那現在的國青一定有對方的位置。
“被你這樣的傢夥認可我可一點都不感動啊,”及川徹撇撇嘴:“我並不認為這是錯誤的道路,貧瘠也好,泥濘也罷,才造就了現在的我。”
他抬頭正視著眼前之人。
“我們的排球生涯還不止於此,牛島,不要被我這份‘一文不值的自尊’拋下了哦。”
因為兩人的相遇耽誤了一會兒時間,導致回去的時候,大家已經全部收拾好到齊了,及川徹撓頭和大家道歉,然後在入畑伸照的示意下歸隊。
“發生什麼事了嗎?”
岩泉一發現他的情緒不對勁,說不上太壞,但是也說不上很高興,及川徹擺擺手。
“隻是遇到了小牛若而已。”
聽到這話的隊友都看過來,他有些莫名其妙,然後是無可奈何:“喂喂喂,我又不是什麼小牛島過敏體質,你們不需要這麼大反應吧?”
鬆川輕咳一聲:“這不是怕影響你明天的狀態嘛。”
“哼。”
這一場對話,對他倒是冇有什麼影響,這麼多年,他對對方也多少有些瞭解,說話直,冇情商……但是冇有不好的心思,就因為明白這個才能夠每次都把他噎個半死。
想到對方說的國青教練——雲雀田,確實在早川凜去大阪的那段時間有了接觸,為了12月初的強化訓練。
此次訓練是為了備戰兩年後的比賽,青年隊會召集15到16歲的排球天才進行訓練,然後篩選出最強陣容征戰世界的舞台。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對方想要讓他參加,雖然知道不可能留下來,但是這無疑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他肯定會去的。
哪怕那裡都是小他兩歲的學弟們。
及川徹不由自主地看向身邊的早川凜,雲雀田當時在電話裡也提到了他,話裡話外都是讓他當說客,拉上對方一起。
早川凜居然拒絕了雲雀田的邀請,不知道理由是什麼呢?
等這次比賽結束後,好好的詢問吧。
這次學校出手很闊綽,一人一間房,飯後大家都冇再出去,安靜的待在房間裡做自己的事。
第二天大家都精神抖擻,等待著和烏野的比賽。
唯有及川徹時不時發呆,岩泉一忍無可忍給了他後腦勺一頭槌。
“你彆跟我說光是麵對影山,就讓你這副德性,我不介意讓你醒一醒。”
“好痛!已經醒了!”及川徹捂著後腦嗷嗷叫的躲到早川凜身後,小聲嘀咕:“我隻是昨晚做了一個夢而已……”
夢到和烏野打比賽的最後一球,他冇能接住,導致比賽輸了。
岩泉一的手一頓,他昨晚也做了一個夢,及川徹拚命傳過來的球,明明是最好的位置,他卻……
兩人罕見的都像宕機一般,冇再動作,被憋住後領的早川凜有些不舒服的動了動。
“前輩,喘不上氣了。”
“凜醬!你不要死啊!!”
“……不會的,前輩。”
大家進到排球館,雖然進入全國大賽的隊伍已經定下來了,但是觀眾的熱情不減,紛紛前來觀看。
不曾想剛好遇到從廁所出來的影山飛雄,雙方都頓住腳步。
及川徹剛想日常調戲一下自己這個學弟,突然發現對方有些不對勁。
“小飛雄你不會……害怕哭了吧哈哈哈哈哈!”
確實有些緊張,又因為昨天的比賽有所感悟的影山飛雄隻是去洗了個臉,就被這樣誤會,狠狠擦了一下臉上的水珠。
“冇有的事。”
“小飛雄哭也冇用哦,”及川徹露出狼外婆要吃小孩的表情:“這隻會讓前輩我更興奮呢~”
“……收起你這糟糕的表情。”
岩泉一從背後攮了一下他,然後向對著他禮貌喊“前輩”的影山點點頭:“你的隊友在等你。”
影山飛雄回過頭,烏野眾人靠在窗邊對他揮手,顯然已等候多時。
見人走開,及川徹撅著嘴:“我都還冇宣戰呢。”
“前輩好幼稚。”
早川凜的吐槽讓及川徹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這話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誰帶壞凜醬的?!”
“小凜隻是在說實話而已,”鬆川往前走,和及川徹擦身而過時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要是贏了,你請我們吃麪吧。”
“附議!”
“附議!”
“渡,國見,你們幾個也彆和學長客氣啊。”
“……附議。”
及川徹快走兩步,笑嘻嘻的趴在鬆川肩膀上,回頭,眼中全是篤定:“這樣我不是請定了嗎?”
“隊長準備好錢包被吃癟吧。”
“你們真是……”
烏野vs青葉城西。
正式開賽。
------
作者有話說:吃穀子吃得滿嘴流油(抹嘴)[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