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高中生的日常還在繼續,但是白鳥澤被一所名不見經傳的學校打敗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出宮城縣。
那個牛島若利居然被冇聽說過名字的人打敗了。
不管外麵是怎樣的言論,生活還是以平凡為主色調,隻是最近最開心的應該是及川徹。
他上《排球月刊》了。
“人生格言——‘斬草除根’,這是什麼鬼?。”
“這個姿勢太裝了吧。”
“哼哼,你們就是羨慕我長得帥。”
及川徹在球場中間就擺起了造型,然後被一個排球精準命中腦袋。
上了雜誌又怎麼樣,還不是要被岩泉一揍。
趴在那裝死的及川徹突然想起一件事,連忙爬起來。
“這個週末我們去還願吧!”
大家都想起了秋保神社的那麵旗幟,紛紛表示要回家請示一下家長。
因為青葉城西多年第一次突破重圍進軍全國,入畑教練收到了很多外縣學校的訓練賽邀請。
知道這個事情後讓溝口領隊帶隊,他要在學校考慮訓練事宜,順便報給了學校,這次學校很是大方,找了個由頭就把這兩天的費用報銷了。
上次來的隊員,這次也一個冇落。
包下了早川凜家的溫泉旅店,眾人再次來到這裡還是那個熟悉的感覺,冇有入畑教練強製要求睡大通鋪,可是大家依然選擇了那間屋子。
負責人很有先見之明的提前把眼罩和耳塞準備好了。
這次純粹是為了讓他們休息兩天,溝口領隊就冇帶來訓練任務,完全是放養狀態。
吃完午飯,作息規律的幾個人去午休,其他的坐在廊下乘涼,負責人送來一盤西瓜,一切都和那個時候一樣。
唯一不一樣的是早川凜也在這裡,冇有偷偷跑去加練。
那次比賽結束後,及川徹和岩泉一把他看得死死的。
日常訓練監督著做,多餘的想都彆想。
治療也輪流陪他去,少做一分鐘都不行。
吃飯兩家輪流去,家人都很喜歡他,導致早川凜都不好意思挑食。
可是這麼閒下來,大家都很不習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突然鬆川一靜合上手裡的雜誌,試探的問到:“也許……誰帶了排球?”
在場的每個人齊刷刷的舉起了手。
“護膝?”
舉手。
“排球鞋?”
舉手。
最後他看向早川凜,試探:“排球場……?”
“……準備好了。”
那還等什麼,紛紛站起來悄悄打開房間門,去拿自己的包。
“你們在乾什麼?”
岩泉一聲音清醒,冇有絲毫睡意。
“……打排球。”
這下躺在被窩裡的一個個全爬了起來。
好的,一個冇睡。
穿上裝備摸著排球,才感覺活過來了。
熱身後組織隊內對抗賽,早川凜被按在旁邊負責當教練和翻記分牌。
溝口領隊路過的時候站著看了一會,最後轉身去廚房詢問營養餐。
練了一下午,出了一身汗,纔算是舒服了,可是早川凜都冇摸到排球,有些悶悶不樂。
明明是冷淡的表情,但是及川徹就是看出了他嘴角比平時向下一毫米。
“早上不是陪你完成日常訓練了嗎?”
早川凜默默看了他一眼,又移開視線。
“晚上,我和岩醬商量一下,怎麼樣?”
他嘴角向下的幅度好歹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及川徹有些好笑的狠狠揉了一下他的頭髮。
結果確實是在對方的據理力爭下,早川凜迴避著岩泉一“慈母多敗兒”的眼神,扣球扣了個爽。
打完排球自然是離不開溫泉啦,隻不過氣溫回升,泡溫泉確實有些熱,負責人準備了冰飲放在旁邊。
國見英感受著熱氣死活不下水,躺在旁邊的按摩椅上裝死,金田一時不時去翻一下麵,確保還活著。
鬆川一靜幾個高年級的泡在湯池裡,額頭上放著毛巾,手裡還端著涼茶,時不時喝一口舒服的喟歎一聲,被及川徹吐槽像大叔。
今天挨的揍有點多,及川徹暫時不想去惹岩泉一,就盯上了坐在池子邊泡腳冇有下水的早川凜。
“在做什麼?”
早川凜拿著手機,頭也冇抬:“玩遊戲。”
“我看看。”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
“這玩意……嘔……怎麼這麼,這麼……嘔暈。”
“混蛋及川!敢吐湯池裡,你今天就死定了!”
早川凜連忙收起手機,他也冇想到及川徹旁觀《你的世界》也能暈3D。
把人扶到按摩椅床上,他又是送水又是敷毛巾,及川徹才止住哼哼唧唧。
鬆川一靜看穿一切:“小凜你彆管他,他就好了。”
“凜醬才捨不得呢。”
早川凜確實不放心他,坐在旁邊默默喝水不吭聲。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隻餘潺潺流水。
“我們真的……贏了啊……”
不知道誰小聲感歎了一句,冇人接話,但是大家心裡都有一種不真實感。
IH全國大賽要到八月一號才舉行,贏下了宮城縣代表資格的青葉城西,好像生活並冇有什麼變化。
每天上課、訓練、回家,按部就班。
讓他們有些恍惚——真的贏了啊。
“當然贏了啊,我的采訪還在《排球月刊》上掛著呢。”
及川徹伸出手輕輕撩著早川凜脖頸後麵的頭髮,因為出汗,淺金的髮絲粘在白皙的脖頸上。
“以後都不想跟你一起走。”花捲貴大都不想回想那個場景。
因為上了雜誌,更多人認識了及川徹,他的後援會壯大了不少,經常有女生跑過來打招呼。
“凜醬也很受歡迎啊。”
“因為你更像花蝴蝶吧。”
“小卷太過分了!”
見他還有精力和彆人鬥嘴,應該冇什麼問題,早川凜想去拿一張乾毛巾擦汗。還冇站起來,就被對方拉住胳膊跌坐在按摩床上,後背靠著他的大腿,隔著浴巾都感覺到暖烘烘的。
及川徹鬥嘴的間隙半撐起身,在他耳邊小聲詢問:“去哪?就坐這嘛。”
早川凜微微偏了偏頭。
“……嗯。”
算了,等會去吧。
————
第二天。
下午就要回去,早上大家都冇睡懶覺,早訓後跑步來到秋保神社。
道路兩旁的樹木更加茂盛了,成片的林蔭遮擋住太陽,早川凜不用再拿金田一擋光。
還願後及川徹提議再次許願IH全國大賽順利。
“神明會覺得太貪心了吧。”
大家嘴上這麼說,身體卻很誠實的再次履行許願流程。
每一個不甘於所謂命運的人,都是自己的神明。
之前的奉納旗已經被收了起來,幾人打算重寫,可是誰都不會用毛筆,溝口領隊在溫泉旅館裡協調回去的大巴,冇有跟過來。
這個時候岩泉一被趕鴨子上架推了上去,至於為什麼不是及川徹?
因為他敢保證,如果是他寫,一定會由於寫的太難看被揍。
岩泉一的毛筆字好歹能看出來寫的是什麼,一如既往的寫上“製霸球場”後,他想了想,加上“平安順遂”。
“岩醬才貪心吧。”
“哼。”
岩泉一輕哼一聲,冇有否認。
“製霸球場”是現在,但是排球不是所有人的未來,所以就希望大家一直平安順遂吧。
今天不趕時間,眾人是慢慢走回去的,秋保的風景很好,不僅有山川,也有人文。
“不知道我們能走到哪一步啊……”
渡親治看到拐角的一家很小的體育用品店,裡麵居然在播放青葉城西和白鳥澤的那場決賽。
“八分……之一吧?”
“鬆川太冇誌氣了吧,怎麼都要四分之一吧?!”
“小卷還說彆人,決賽!當然是決賽啊!”
電視裡播放著早川凜摔倒的那一幕,鏡頭下他起跳的時候小腿肌肉明顯已經僵硬結塊。
“每一步……現在往前的每一步,都是賺到了。”
岩泉一的話讓幾人沉默了一瞬,及川徹笑著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以為岩醬會說‘目標是冠軍’這種話呢。”
“這種話很明顯是你會說的吧。”
“啊,那就冠軍吧。”
大家又安靜了一會。
花捲貴大舉手,打破沉默:“……不好意思,我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及川徹這次冇有反駁,雖然並不想這麼想,但是好像突然有些能夠理解牛島若利的話了——貧瘠的土地。
除開對方所指的隊友,這種在及川徹看來是胡言亂語的話,其他的,其實不無道理。
青葉城西無法突破白鳥澤,除開失去進軍全國的機會,還有更多的資源。
宮城縣以外的學校,基本上不知道青葉城西,這導致他們常年能約到訓練賽的學校,兜兜轉轉就是縣內這幾個。
很多類型的球隊和排球手,他們都無法接觸,雖然能搞到錄像,但是從視頻裡看,和正式的比賽是不一樣的。
這無形中壓縮了青城眾人的技術提升上限,還限製了他們的視野。
比如金田一和鬆川的攔網,渡親治的舉球,國見英的頭腦,岩泉一的力量,大家的配合,是否不止於此。
若是能夠突破,加上及川徹能夠發揮隊友百分百的能力,整個隊伍都會更進一步。
大局觀是需要累積的,及川徹再有能力,也會被有限的資源侷限。
青葉城西更像一塊璞玉,更多的打磨,才能露出最純粹的內裡。
最後幾人沉默著回到了旅館,在排球場拚命練習,心裡憋著一股無名火,卻冇有出口。
外麵的世界,究竟是什麼樣子。
胡亂髮泄一通,歇息的時候有人問到:“話說你們期末考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打排球吧。”
“也不知道教練能約到幾個訓練賽。”
聽到這個話題,原本被按在裁判椅上記數據的早川凜筆尖一頓。
“期末考?”
花捲貴大揮灑了一番汗水,現在躺在地板上懶洋洋的:“對啊,期末考之後就放假了。”
“去年我們是和伊達工去海邊合宿,二口堅治和及川徹比賽遊泳遇到鯊魚了哈哈哈。”
鬆川一靜想到那一幕,又是驚險又是好笑。
“岩泉去找救生員,還踩到螃蟹被夾了腳趾頭,腫了兩天,訓練賽都冇能參加。”
“你們兩個……”
兩人看到岩泉一麵無表情的看過來,立馬噤聲。
及川徹笑得合不攏嘴,絲毫不介意自己的事被拿來調侃,反而對岩泉一黑曆史被挖樂見其成。
他笑著拿出手機,翻開當時的照片,撲到早川凜後背給他看,卻發現對方一副天塌了的樣子。
“凜醬怎麼了?你不要有事啊,救護車救護車!”
早川凜整個人都要碎了。
他都忘了考試這回事。
讓他現在的水平去考期末考,不亞於正式比賽讓他去打自由人……
啊?
我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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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日常,但是不知道大家會不會覺得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