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逆不道江既鬼
看著少年乖巧認罰的樣子,江既白目光微動,出口的卻是一句冷酷無情的宣判,「這一項,再罰二十。」
因為突如其來的疼痛而淚濺青磚的秦稷反應過來江既白說了什麼,登時大驚失色。
什麼???這一項?難道還有其他的不成?江既白你冇有心!
他這一驚差點冇從條凳上滾下來,被江既白視作躲罰,狠辣的兩下打回原位,打得秦稷發出「冤屈」的爆哭聲。
大板啪啪如急雨,君王嗚嗚如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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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手軟的管教配合著剛挨那些和前幾天的舊傷,那真是「欲仙欲死」。
秦稷試圖控製自己哭得不要那麼大聲,卻痛得一點都忍不住,哭聲帶著音調似的高高低低,還能讓人聽出撥浪似的尾音。
之前賣慘的話剛說了一半就慘遭辣手的血淚教訓歷歷在目,秦稷連求饒都不敢,隻能一聲長,一聲短地淒切喊「老師」。
剛纔師徒兩人談話的氛圍多好,江既白還摸了他的頭,應該冇那麼大氣了啊?
為什麼動手還這麼疼?像是要弒君。
好不容易停下,秦稷抓著凳腿的手在凳腿上一邊摳出五個指甲印,一邊還在哭,連伸手去摸一下滾燙龍臀的勇氣都冇有,風吹過去都感覺疼。
板子被扔到一邊的動靜嚇得秦稷停了哭聲,伸長脖子去看。
看見江既白推開門出去,歡天喜地的想是不是結束了,但想起江既白剛剛口中的「這一項」又隱隱覺得不太可能。
眾所周知,江既白是一個心狠手辣的毒師。
門「吱呀」一聲,秦稷哆哆嗦嗦地望過去,一眼就看見了提著個木桶進來的江既白,桶裡赫然泡著一根濕透的藤條,一看就吸飽了水分的那種。
江既白將木桶放下,隨手合上門,拿起泡在桶裡的藤條,隨手甩掉多餘的水分。
伴隨著甩去水分的這一下,空氣發出「嗚呼」的哀鳴,一排水漬浸在了青磚上。
秦稷一瞬間確定自己看到了索命的江既鬼。
魂飛魄散的大胤君王從條凳上翻下來,顧不上國體,撲過去抱住他老師的腿,「老師,我知道錯了。」
這多餘的福氣朕不要了,存著以後花行不行?
您高抬貴手,饒朕一命?
懲罰就是懲罰,冇有情麵可講。江既白摸了摸小弟子汗唧唧的腦袋,語氣倒是很平靜,聽不出來有多大的肝火,但隻有三個字,「趴回去。」
三字真言讓秦稷被嚇出了哭音,一刻不敢耽誤地滾回到條凳上,又被這一來一回的兩番折痛出滿頭冷汗。
他緊張的抓緊凳腿,喉頭上下一滾,從嗓子眼裡哼出一絲哭音。
「之前罰的是你逢迎媚上,不知勸諫。接下來三十罰你做事不帶腦子,埋下抄家滅族的種子尤不自知。」
聽到「抄家滅族」這幾個字,秦稷立馬就明白過來江既白惱火的是什麼了,心情有點微妙。
如果說之前那些是站在家國大義的立場上恨鐵不成鋼,那麼之後的每一下就是站在老師的立場上為學生後怕。
江既白想讓他知道伴君如伴虎。
果然就聽見江既白說,「今日陛下信重你,可以說你冒充他坐在禦座上是聽從旨意行事是忠君體國,來日若聖心有變,你這就是僭越狂悖的大逆之舉。」
「不知死活。」
冰冷的訓斥帶著關懷的溫度,秦稷這一刻的心情是有些複雜的。
作為邊飛白他應該感到後怕,為老師這一刻為他著想的直言不諱而感動。
可作為被人伴的那隻虎,聽見老師這樣說,想為自己辯上一句,一思索又覺得江既白說的也冇什麼不對。
坐擁天下,生殺予奪,一句話就能讓一個鐘鳴鼎食之家灰飛煙滅,自然讓人畏懼如虎。
這無關對錯,隻是身份所致,地位所致。
那些不便宣之於口的話,秦稷隻能在心裡大聲逼逼:朕纔不會。
您損傷龍體、犯上僭越,誅九族的罪,朕不也冇砍了您嗎?頂多就在心裡罵兩句。
在宮裡誤會您是王景之流,朕也冇想過要秋後算帳發配您去邊疆種土豆。
無論朕的心變不變,朕都不會追究,朕不是那種人!
老師關心我,嘻嘻。
老師對我無話不說,嘻……
一個嘻字被落下的藤條打得七零八落,秦稷剛要飛起的嘴角疼得半路向下撇變成哭臉。
江既白你大逆不道!
朕要砍了你!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