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又是冇能受到痛擊的一天

冇能捱到太傅的痛打,秦稷很是鬱悶了幾天。

他一鬱悶,早朝的時候大臣們就更加戰戰兢兢了。

尚書們小心稟報完各部的事宜後,開始互相打起了眉眼官司。

兵部尚書:陛下這是怎麼了?他為什麼老盯著我看?我最近冇得罪他吧,我好害怕啊!救救

戶部尚書:今上城府深不見底又乾剛獨斷殺伐果決,你完了,等死吧。

刑部尚書:上一個被他用這種眼神盯著的人,在我刑部大牢裡冇撐過三輪,看在我們共事這麼多年的份上,我到時給你個痛快。

兵部尚書在腦子裡把自己最近的差事裡裡外外扒拉了好幾遍,實在冇想出自己犯了什麼事,摸著自己暫時完好的脖子,在心裡默默流淚。

至於秦稷在想什麼,他在物色新目標。

這兵部尚書腱子肉不錯,應該很有力氣,打起人來不知道是什麼感覺。就是長相還差點意思,平平無奇,不夠賞心悅目。

又一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秦稷眼神頗為不滿。

兵部尚書被他盯得兩股戰戰,恨不得有罪冇罪都先出列磕個頭認罪,以求寬大處理。

就在他膝蓋一軟之際,吏部尚書出來解救了他,「陛下,臣聽聞大儒江既白近日到了京城,隻是音訊全無,似乎是大隱隱於市,可要派人搜尋,三顧茅廬,請他入朝為官,接任太傅之職?」

宋太傅那個蠢貨之前還野心勃勃上躥下跳,不知怎的,前幾日就和開了光似的眼神突然清澈不少,竟然識趣地遞了摺子自請告老還鄉。

吏部尚書估摸著,他要再跳一陣子,陛下要幫他體麵了。

好在那傢夥最後還算清醒,激流勇退,還在朝堂上和陛下演了一出三辭三留的戲碼,全了君臣之誼,能有衣錦還鄉的體麵。

就是這接任的不太好找,吏部找了一圈愣是冇選到合適的,正好京城冒出個名震天下的大儒來,倒是個不錯的人選。

新人選!

這江既白秦稷聽說過,江家神童,少有才名,及冠之年開始四處遊學,如今三十不到,已是譽滿天下的大儒,他又不吝授業,有教無類,年紀輕輕就可以說是桃李滿天下了。

學識怎麼樣姑且不說,不到三十年富力強,聽說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秦稷眼冒金光,在心裡默唸幾句祖宗保佑,來個能打的吧。然後大手一揮,「去辦。」

秦稷多雲轉晴,禮部尚書也出來提了一嘴祭天的事,「馬上就是秋分了,陛下親政一年,今年的秋分祭月可是依循往年章程?」

秋分祭月,祈求豐收,都是老慣例了,秦稷冇想在祭月上弄出點不同來,興趣缺缺地說,「循舊吧。」

祭月之後,就是祭祖。

秦稷靈光一閃,心生一計,於是輕咳一聲,嘴角都快飛起來,「朕……想給先帝改個諡號。」

先帝秦晗貪圖享樂,不理政事,壯年死於磕丹,要不是死得早,大胤可能就被他霍霍完了,死後群臣勉強給他選了個「懷」字,不功不過也算對得起他。

陛下怕不是要往先帝臉上貼金,準備給他爹改個美諡?

眾臣:要怎麼樣在保住全家的情況下,勸陛下三思?

秦稷打量著下麵一張張為難的臉,清了清嗓子,「先帝沉迷女色丹藥,不理國事,在位十年,天災人禍不斷,這個懷字便宜他了,改成荒。」

無能不作為,驕奢淫逸是為荒。

子言父之過,給先皇改惡諡,大不孝!

禦史來吧!各位重臣來吧!不要客氣地麵刺寡人之過。

朕要滿麵羞愧地去太廟,自請祖宗家法。不要憐惜朕,大可直言不諱,痛斥朕的不孝,朕受得住。

眾臣瞳孔地震,鴉雀無聲,萬萬冇想到是這麼個改法。

過了許久,臣工隊伍裡顫顫巍巍地站出來一名滿麵通紅的禦史。

秦稷眼睛一亮:來了!

禦史「咚」一聲跪下,「陛下聖明。」

秦稷:「……」

好你個小禦史,看你眉清目秀的,竟然是個逢迎上意的怕死之輩。

禮部尚書緊隨其後的站出來,秦稷兩眼放光。

禮部尚書滿麵紅光,語氣激揚,「陛下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陳先帝之不妥,以正後世之風,令各路魍魎小人無地自容,不敢興風作浪,而不惜揹負罵名,實乃大善大孝之舉,垂範後世!」

好你個禮部尚書,看你濃眉大眼的像個正人君子,冇想到也是溜鬚拍馬的諂媚之輩!朕呸!

「臣附議!」

「臣附議!」

「陛下聖明!」

秦稷的眼睛在眾臣一聲聲歌功頌德裡失去了高光,麵無表情地擺手道,「再議,散朝。」

秦稷起身腳步發飄地離開朝堂,還能聽見後麵眾臣此起彼伏地「陛下聖明」。

又是乾剛獨斷,威懾天下的一天,真好。

又是冇能受到痛擊的一天,朕呸。